宋晓青脚步愉快地下了楼,见到郑清靠在门廊上抽菸。
“谢谢你,郑哥!”她上前做出击掌的手势。
“啪”!两人击掌。
郑清嘴角也往上勾起了弧度。他抬手一看手錶上的时间,快五点了。
“差不多就回去下班咯?今天的工作也算是超额完成了。”
“好,慢慢走回去,我请你喝奶茶!”宋晓青很是高兴。
果然没找错人,郑清的能力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原本以为今天在吴英奺家的工作无法进行下去了,结果郑清硬是做出了行动,还顺水推舟地將自己的功劳托高了。
这傢伙除了有抽菸的坏习惯,还有什么缺点?
帅气、有执行力、记性好、情商高,也懂得隨机应变。
察觉到宋晓青的眼神,走在前面的郑清回头。
宋晓青眼里星星闪闪的,让郑清有些无所適——有时候表现的太好也是一种烦恼。硬要说现在的郑清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不会藏巧於拙,这是他以后还要慢慢提升的,总不能太张扬跋扈,惹得人眼红。
还好社区服务中心的同事都比较佛系,不爱爭名夺利。若是一般的职场剧里,郑清早就不知道树立了多少敌人。
“郑哥,看我干啥?”宋晓青歪著头对前面的郑清问道。
“没事要不你先回去?把资料给我,我想在村子里一个人转转,多做些了解。”郑清挠挠头。
村子里环境还挺优美,有点像他的老家,郑清想找个地方坐著思考一点东西。
“不喝奶茶了?”
“明天,明天。”
“好吧,给你。”宋晓青將手上的文件递给郑清,见郑清接过后找了一条小溪边坐下,她耸耸肩,朝著西望社区服务中心的方向回去了。
郑清见宋晓青走远后,呼出一口气。
同龄人的热情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双脚悬空坐在小溪的岸边,望著湍湍流水,郑清又接著点了一支烟,他將手机与文件放在一侧。
小溪隔断著西坡村与西岸村,两侧的岸边都种有竹子,这也是郑清想坐在这里乘凉的原因。
刚刚竹片微烫的触感,使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竹香阁是一个灵气充盈的地方,白竹是这个地方的重要组成部分——竹香阁代表著包容多物的竹林,而白竹可能就是其中一棵竹子的化身。
记得她昨晚说过的关於老人的故事,她分出来的竹片应该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从竹香阁带出来的东西是与灵气有连接的,如今天这般遇到困难时可以携带一部分增益性的灵气出来?
“今晚我得问问白竹,关於这些东西的使用。”
郑清灭了烟,解开衬衫上方的扣子、脱下手錶。
他计划等会回去租屋先洗澡洗衣服,然后去王纯光公司把衣服还了,再去找白竹。
郑清听著小溪的流水声,望向岸边两侧的竹子,发了一会呆。
二十分钟前,竹香阁外。
每到外面竹林,白竹都会光著脚逛好久。
今天的她搜罗到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几个漂亮的玻璃珠、打火机,被她放进自己缝好的小布袋里。 地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扎好成捆的稻草,白竹在思考著后面要不要带一些回去自己试著编一双鞋出来。
“虽然光著脚很舒服”
但是最近竹林出现的垃圾越来越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易拉罐或者碎片划伤。
今天白竹本来蹦蹦跳跳的很欢腾,结果一蹦起来就踩到一个陶瓷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还好白竹本身有自愈疤痕的能力,便在地上找了一些草木灰抹上。
即使受伤了,也阻止不了白竹继续探索,她十分享受这种探索的过程。
一会儿后,走著路的白竹身体开始有一股从內而外的刺痛感,心里有些不安,脚步也变得沉重。
虽然这片竹林无边无际,但是却有著一种规则的牵制感,白竹走的越远,內心的不安就会越严重。
小的时候,走出竹香阁十米,她都会感到身体剧烈疼痛,直冒冷汗。隨著年龄的增长,白竹才能慢慢的在竹林走得更远。
但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白竹的探索欲,而且每当走得越远,能听到的外界声音更多,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白竹猜测,可能是远处竹林更靠近人来人往的地方。
这次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了约一个多公里,身体便开始感到不適。
隨即白竹停下脚步,原地打坐,试著维持身体的平衡。
静心开始感知,耳边传来了人们低声的交谈、小狗的叫声、单车軲轆的转动声
看来这片竹林靠近一个村庄。
不一会,白竹耳朵微动,似是听到了郑清的声音。
她蹙著眉头,集中注意,又听到了另外的人声,是一个老奶奶的声音。
“不是很舒服,你们先回去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郑清要离开那个地方了。
这是郑清工作遇到阻碍了?白竹想到昨晚郑清给她讲的吴英奺的事情。
很可怜的老人,想必现在郑清也在想办法解决,看形势是沟通不顺利。但是白竹相信郑清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只需要一点灵力的传输?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
预想到今晚郑清露出失望的表情,白竹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我得帮助他。”
她有些著急,双手合十。
她尝试將一丝微弱的灵觉,透过无边无际的丛林,与郑清那片与自己同源的竹片建立联繫。
不一会儿,青色的光环耀在白竹纤细的手腕上。
午后的阳光洒在白竹脸庞——她额头却冒出了冷汗。
不一会,白竹的身体开始强烈刺痛,她忍受不住地睁开眼,接著站起身,赶忙往竹香阁的方向快步走回去。
念力耗尽的虚脱感与身体的不適,让她不敢多做停留,这是一种类似生物本身对於死亡的恐惧。
希望有用能让郑清的状態更好一些。
她很忧愁,完全没了刚刚进竹林探索的兴奋,十分钟后便回到了竹香阁门口。
停下脚步。
望著木阁牌匾上的三个字,白竹有些愣神。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逃不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