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体积便缩小一分,颜色便深邃一分,散发出的温度与威压便恐怖一分!
当林霄那“风陨”一剑的剑尖,刺到莲花前方尺许之时,火焰莲花恰好旋转到极致,缩小至拳头大小,颜色深邃如赤金琉璃,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火焰精华。
嗤!
赤金光柱与青色剑芒悍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达到金丹期极致的力量,在方寸之间进行着最凶险较量。
然而,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青色剑芒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王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惨然。
赤金光柱彻底淹没了布满裂痕的青色剑芒。
光芒散尽。
谷月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见起伏,身前那朵绽放的火焰莲花已然消失。
而对面,王霄以剑拄地,嘴角鲜血汩汩流出,手中那柄品阶不凡的长剑,剑身上竟出现了数道细微的焦黑裂痕!
他气息萎靡,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再无再战之力。
胜负,已分。
“灵风宗,谷月胜”
短暂的沉寂后,灵风宗区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谷师姐威武!”
“太强了!正面硬撼天剑宗的疾风十三剑,还赢了!”
“火灵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天剑宗方向则是有些压抑。王霄在他们之中已属顶尖之列的,却败得如此彻底。
对手还是一位以阵法闻名的女修灵风宗这一代弟子,当真如此可怕吗?
谷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灵力与略微灼痛的经脉。
方才那招“赤莲绽”对她的消耗也不小。她看向被同门扶下擂台的王霄,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回灵风宗区域。
“二师姐!漂亮!”赵云第一个冲上来,满脸兴奋,“那朵火莲花,太帅了!”
南栀也走了过来,递给谷月一枚恢复丹药:“二师姐,快调息一下。”
谷月接过丹药服下,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著有些干涸的经脉和神识,对南栀笑了笑:“还好,赢得还算轻松”
谷月稍作调息,脸色便恢复红润。她看向擂台,目光沉静。
灵风宗连赢两场,气势如虹但挑战赛远未结束。
“御兽宗孙雨,挑战,灵风宗,南栀!”
随着这声挑战,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一名身着御兽宗服饰的年轻女修孙雨,跃上了丁字擂台。她容貌秀美,身边跟着一只呃,长得实在不怎么好看的妖兽。
那妖兽体型似犬,却又拖着一条粗壮带鳞片的尾巴,周身皮毛灰褐相间斑斑驳驳。
一张脸更是奇特,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歪斜,龇出的牙齿参差不齐,总之,怎么看都和“神骏”“威武”沾不上边,反而透著几分滑稽的丑萌。
“噗”擂台下,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御兽宗怎么带了这么个别致的灵兽?”
“嘘,小声点!别看它丑,说不定有特殊天赋呢!”
孙雨显然听到了议论,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望向灵风宗方向。
她的“小灰”虽然长得嗯,特别了点,却拥有极其罕见的“破法”天赋,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手的术法灵力!
她不信南栀那种诡异的灵力操控手段,能对“小灰”完全生效!这就是她的机会!
灵风宗这边,赵云咂咂嘴:“嚯,御兽宗这位师妹审美挺独特啊。”
谷月也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那只丑陋妖兽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些门道。
南栀看了一眼那只正歪著头,用一大一小眼睛瞅著自己的“小灰”,眼神似乎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迈步上台。
“挑战赛第三场,开始!”执事宣布。
孙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紧张,双手结印,低喝道:“小灰!破法灵域,干扰她!然后,裂风爪,攻!”
这是她与“小灰”的招牌配合。
先由小灰张开能削弱灵力效果的“破法灵域”笼罩对手,干扰其施法,再由她本人或小灰发动迅疾的物理攻击,往往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下一瞬,让孙雨、也让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只被寄予厚望的丑陋妖兽“小灰”,在听到主人命令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龇牙咧嘴地扑向对手。
它先是疑惑地抽了抽歪斜的鼻子,朝着南栀的方向使劲嗅了嗅,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里,迷茫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与敬畏!
“呜呜嗷”
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鸣,四条腿微微发颤,非但没有向前扑击,反而向后退了小半步。
随即又像是无法抗拒某种召唤,小心翼翼地朝着南栀挪去。
在距离南栀还有三丈远时,它彻底停下了。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这只以“凶悍”和“破法”闻名的丑陋妖兽,做出了一个让孙雨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它它居然缓缓趴伏了下去!
不是攻击前的匍匐,而是彻彻底底的五体投地般的臣服姿态!
那颗丑陋的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上,粗壮带鳞的尾巴讨好地轻轻摆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如同幼崽撒娇般的声音。
那双原本凶光隐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近乎谄媚的讨好与依恋,眼巴巴地望着南栀,仿佛在祈求她的抚摸。
孙雨:“???”
全场观众:“???”
裁判员执事:“???”
高台上的几位真尊,尤其是御兽宗的苍烈真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灰!你在干什么!攻击啊!”孙雨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拼命通过心神联系催促自己的灵兽。
然而,“小灰”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仿佛南栀身上有某种让它无法抗拒的至高气息。
它只是趴在那里,讨好地看着南栀,一动不动。
南栀也似乎有些意外,她低头看着脚边这只丑得很有特色的妖兽,微微挑眉。“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不必惊讶,这就是妖兽上贡机制的后遗症。”系统娃娃音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