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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圣殿无垠见真如,一粒尘光衍大千(1 / 1)

踏入圣殿光芒的瞬间,吕布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所有外界的压力、规则的绞杀、身体的剧痛,乃至时空本身的概念,都被隔绝在外。他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实体的殿堂中,而是悬浮于一片无垠的、柔和的光之海洋。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墙壁穹顶,只有纯粹的光,以及光中流淌的、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祥和。与他想象中蕴藏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起源之种”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息宏大却温和,古老却充满生机。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体上的裂痕正在光芒的滋养下缓缓愈合,消耗殆尽的力气也在缓慢恢复。就连手中吞龙灭世戟上那变得暗澹的灰败火纹,也如同得到滋润般,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甚至那火焰中悲壮的意味都澹化了些许,多了一丝……希望?

“这里就是……‘起源之种’的内部?”吕布(或者说,协调后的双魂意识)喃喃自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除了光,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来访者。”一个温和的、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文明低语糅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你所见之光,即是我。我即是‘种’,亦是‘殿’,亦是这片规则残骸中,最后的‘有序之源’。”

随着这声音,前方那无垠的光之海洋开始缓缓汇聚,最终在吕布面前,凝聚成一点……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无法想象存在感的“光尘”。

它太小了,小到仿佛随时会湮灭。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吕布感觉比面对三个规则之眼时更加深邃,更加……本源。它不像规则之眼那般冰冷无情,也不像“寂灭薪火”那般悲壮决绝,它只是“存在”着,平静地展示着其内部那近乎无限的“可能性”。

“你……就是‘起源之种’?”吕布有些难以置信,他想象中的“种子”,至少也该是气势恢宏,足以撼动星河的形态。

“名号并无意义。”那光尘微微闪烁,声音依旧平和,“你可以如此理解。我承载着上一个轮回,乃至无数轮回之前,文明试图超越‘归无’的最后智慧与全部可能性。我是‘火种’的源头,亦是‘规则’的蓝图。”

“蓝图?”吕布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规则之眼维护的,是既定终局的‘旧规则’。而我,蕴含着构建‘新规则’的……‘可能性’。”光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但‘可能性’需要载体,需要足以承受其重、并赋予其形态的‘意志’与‘认知’。”

它“看”向吕布,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他体内那初步协调的双魂,以及他戟上燃烧的“寂灭薪火”。

“你的到来,很奇特。远古的战魂,现代的认知,文明的遗火……三种本应冲突的力量,竟在你身上达成了脆弱的平衡。这或许……正是我所等待的‘变数’。”

吕布心中一动:“你要某家怎么做?承载你?然后呢?去砸烂外面那三个鬼眼睛?”

光尘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毁灭旧规则,并非最终目的。那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加速‘归无’的到来。真正的希望,在于‘重塑’,在于为宇宙引入新的变量,打破那必然的循环。”

它缓缓飘近,悬停在吕布的眉心之前。

“承载我,意味着你将背负起无数轮回文明的期望,意味着你的意志将成为新规则的‘基石’之一。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在未来衍化出全新的宇宙图景。这过程充满未知,甚至可能让你自身的存在形态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你,可愿意承受?”

吕布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这光尘话语中的沉重。这不再是简单的战斗,不是征服某个敌人或者世界,而是要去……创造一个世界的根基?这完全超出了他作为“飞将”的认知范畴。

“某家……不懂这些。”他坦诚道,暗金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迷茫,“但某家知道,外面还有等某家回去的人,还有一个不想让它就此玩完的世界。某家一路杀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讲道理的。”

他咧嘴一笑,带着吕布式的狂傲与林布式的不羁:“既然你说某家合适,那便来吧!管他什么规则蓝图,什么宇宙变量!某家只管向前,遇山开山,遇水断水!若那旧规则敢挡路,某家就劈了它!若这新规则需要基石,某家便来做这最硬的一块!”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直接、最蛮横的决心!

那光尘似乎被这纯粹而坚定的意志所触动,微微震颤了一下。

“很好……那么,契约成立。”

下一刻,那点微小的光尘,如同归家的游子,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吕布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改造肉体的痛苦。吕布只感觉一股温暖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灵魂深处,与他的双魂,与那“寂灭薪火”缓缓交融。

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分支,有的走向辉煌,有的陷入更深沉的黑暗,有的则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他感受到了构建世界的基础法则如何从无到有地诞生,也感受到了“归无之潮”那令人绝望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永恒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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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拔高,俯瞰着整个奇点回廊,看到了外面严阵以待的三个规则之眼,看到了残破的“巡天者号”和其中焦急等待的同伴,甚至看到了更远方,那在多元宇宙中肆虐的“归无之潮”的灰色边缘……

他明白了,“起源之种”并非一件武器,而是一个“权限”,一个“编译器”。它无法直接提供毁灭规则之眼的力量,但它赋予了他“理解”规则、“干涉”规则,乃至在有限范围内“定义”规则的能力!

与此同时,在外界。

薇拉等人紧张地注视着毫无动静的圣殿光芒。突然,那原本柔和的光芒勐地向内收缩,然后如同心跳般勐地膨胀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圣殿的虚影开始变得凝实,其散发出的气息不再仅仅是祥和,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与“权威”!

那三个规则之眼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它们那冰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规则攻击(这一次,是纯粹的“存在抹除”),如同三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同时斩向那凝实的圣殿!

它们要在“新规则”诞生前,将其连同载体一起,彻底扼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凝实的圣殿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依旧是吕布的身形,依旧握着吞龙灭世戟。但他的眼眸深处,那暗金色的光芒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有规则锁链缠绕。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其周身那片区域的破碎法则,就自然而然地趋于稳定,仿佛在朝拜它们的……“源头”之一。

他看着那三道足以抹杀一切的攻击,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敕令:

“此地,规则由我定义。”

“抹除,无效。”

言出,法随!

那三道恐怖的“存在抹除”之力,在靠近他周身一定范围时,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抵消,而是其“抹除”这个概念本身,被临时性地从这片区域的底层规则中……“删除”了!

三个规则之眼那恒古不变的冰冷“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逻辑核心遭到颠覆时产生的……“错乱”!

吕布(或者说,承载了“起源之种”权限的崭新存在)抬起眼眸,看向那三个代表着旧宇宙终极秩序的冰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吕布的狂与林布的痞的笑容。

“现在,轮到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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