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从“观察者”那里获得的沉重真相与那近乎虚无缥缈的希望,联合舰队驶离了那片埋葬着无数文明记忆的坟场。身后的信息洪流渐渐远去,但那份关于宇宙终极宿命的冰冷认知,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奇点回廊……”星萤在主控台上调出观察者给予的坐标,那是一片位于已知宇宙最边缘、甚至连星海灵狐商会最古老的星图都只有模湖标记的绝对禁区,“传说那里是时空结构最混乱的区域,是现实与虚无的交界,连物理常数都会失效。我们没有任何关于那里的具体情报。”
“没有路,就劈出一条路来!”吕布扛着吞龙灭世戟,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知晓了最终的“敌人”是宇宙规则本身,非但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逆天而行的狂傲。他感觉手中的神戟也在微微震颤,仿佛对挑战那所谓的“起源之壁”充满了渴望。
薇拉看着导航星图上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坐标,眼神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必须去。”
霍去病沉稳地补充:“此行非同小可,需做万全准备。‘巡天者号’需进行最终升级,整合我们从‘天工族’、‘星枢殿’乃至商会获得的所有技术精华。所有人员需调整至最佳状态。”
接下来的时日,整个团队进入了最高效的运转状态。
墨玥与黄月英带领技术团队,几乎不眠不休地对“巡天者号”进行改造。融入了“灵纹秘银”与“虚空结晶”的强化结构,搭载了基于“火种”数据优化的新型能量核心与推进系统,外部装甲镀上了来自商会宝库的“维度偏移合金”……这艘远古方舟正在被改造成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能够挑战宇宙规则的超级战舰。
霍去病则与星萤一同,对联合舰队进行最后的整编与战术推演,以应对奇点回廊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无法理解的危机。
班昭、上官婉儿、辛宪英、左芬等才女,则开始系统性地整理、分析从观察者那里获取的关于宇宙规则与“归无之潮”的庞杂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可以被利用的规律或破绽。
蔡文姬与谢道韫则轮流以音律与清净意境安抚着所有成员的心神,对抗着那知晓真相后不可避免产生的绝望与迷茫。
而吕布,则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他不再仅仅是熟悉吞龙灭世戟的力量,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去沟通其中蕴含的那份源自远古兵主的、对抗宿命的“逆意”。他体内的蚩尤印记与神戟共鸣,在谢道韫那超然意境的辅助下,他的意志仿佛穿越了时空,与那远古的霸主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他的气息愈发内敛,却也愈发深邃恐怖,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终于,当一切准备就绪,“巡天者号”焕然一新,通体流转着暗银与幽蓝的光泽,散发出远比以往更加强大而神秘的气息。联合舰队的所有成员,也都调整到了各自的巅峰状态。
“出发吧。”薇拉站在焕然一新的主控台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舰队引擎轰鸣,化作数道流光,驶离了临时锚地,开始了这场可能是多元宇宙有史以来最疯狂、最绝望,也最壮丽的远征——前往奇点回廊,寻找起源之壁!
航程漫长而孤寂。越是靠近宇宙的边缘,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诡异。星辰变得稀疏,光线开始扭曲,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时不时出现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时间感也变得混乱,时而度日如年,时而弹指一瞬。
他们穿越了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极光之海”,避开了能吞噬一切的“时空漩涡”,甚至遭遇了一些从规则裂缝中渗透出来的、无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学解释的“概念生物”。若非“巡天者号”经过终极强化,以及团队实力今非昔比,恐怕早已迷失或毁灭在这片法则混乱之地。
不知航行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终于,在前方那无尽的扭曲与混沌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界限”。
那并非实体意义上的墙壁,而是一种“存在”的终点。在它之前,尽管法则混乱,但依旧有物质,有能量,有信息流动。而在它之后,是一片绝对的、连“虚无”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的……“无”。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空”。它并非黑暗,因为它吞噬了“黑暗”的概念;它并非寂静,因为它湮灭了“声音”的规则。它只是“存在”的绝对反面,是万物诞生之前的“状态”,也是万物终结之后的“归宿”。
起源之壁!亦或……终结之壁!
仅仅是凝视着那片“空”,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思维、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股绝对的“无”所吸引、所同化、所抹除!就连谢道韫的清净意境,在此地也显得摇摇欲坠,因为这“空”连“意境”本身都能吞噬!
“就是这里了……”星萤的声音带着颤抖,即便是她,也从未想象过宇宙的“边缘”竟是如此模样。
“检测到所有物理常数失效!规则结构崩塌!舰船系统正在失去意义!”弥娜的警报声都带着一种逻辑混乱的杂音。
“巡天者号”和其他舰船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护盾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绝对的“空”所吞噬、分解。
吕布一步踏出,来到“巡天者号”的舰首,他手持吞龙灭世戟,暗金色的气焰在这片连光都无法存在的“空”之前,竟顽强地燃烧着,仿佛在对抗着整个宇宙的终极法则!
“某家来此,就是要看看,这所谓的‘壁’,究竟能不能挡住某家的路!”
他怒吼一声,不再压制体内那与神兵完全融合的、逆天而行的磅礴意志!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的不甘与抗争,尽数灌注于吞龙灭世戟之中!
“吞龙——灭世!给某家——开!”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态、甚至任何已知概念去描述的“攻击”,从戟尖爆发而出!它并非能量,并非物质,而是吕布与神兵意志的极致凝聚,是“存在”对“非存在”发起的、最直接、最蛮横的挑战!
这道“攻击”撞向了那片绝对的“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超越了所有感官理解的、规则层面的剧烈“震荡”!
那绝对的“空”,仿佛水面般,被这道逆天而行的意志,硬生生地……激起了一丝“涟漪”!
虽然那“涟漪”转瞬即逝,那片“空”依旧冰冷地存在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壁垒,并非不可撼动!吕布的攻击,确确实实地,在那绝对的“无”之上,留下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痕迹”!
“哈哈哈!看到了吗?!它并非不可战胜!”吕布虽然气息萎靡,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但他却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希望!
薇拉等人也震撼地看着那恢复“平静”的起源之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成功了?不,距离打破它还差得远。但希望……那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希望,被吕布这惊天一戟,硬生生地劈了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为这丝希望而振奋时,异变骤生!
似乎是被吕布那逆规则的一击所“惊动”,从那起源之壁的“深处”,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与冰冷的“意志”,缓缓苏醒了过来!
那并非“虚无编织者”的寂灭意志,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如同宇宙规则本身执行程序般的——【修正之力】!
一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无法名状的巨大“眼眸”,仿佛自那“空”之中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向了这支胆敢挑战宇宙根基的渺小舰队……
真正的终极考验,此刻,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