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捏着那张仿佛自带城乡结合部bg的开锁小广告,感觉自己的冒险生涯正朝着一个不可预测的沙雕方向策马奔腾。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他看向老鬼,眼神里充满了“您老确定这不是在逗我?”的疑问。
“老爷子,不是我不信您…”王大力晃了晃纸条。
“只是外面‘乌鸦’和‘清道夫’的人估计正挖地三尺找我,我现在出门,跟裸奔上街喊‘我在这儿’有什么区别?”
老鬼剔着牙,嘿嘿一笑:
“急什么?温丫头让我来是干嘛的?真当我是来看热闹的?”
他拍了拍胸脯,虽然那件旧夹克随之扬起一片灰尘,“有老夫在,保你出去溜达一圈,神不知鬼不觉!那些小崽子,还嫩了点!”
躺在床上的白芊芊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认真:
“老鬼前辈的‘暗影步’和‘潜踪术’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他要是想藏个人,就算‘乌鸦’倾巢而出,也得费点功夫。
不过…”她话锋一转,美眸瞟向王大力,“你这伤号,能行吗?”
王大力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左臂:
“一点小伤,不碍事!” 主要是那张小广告和“教授”的线索太诱人,值得冒险。
“行!有骨气!”
老鬼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不过嘛,小子,老夫帮忙可不是免费的…”
王大力心头一紧,这老头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不会提出什么奇葩要求吧?
只见老鬼搓着手,目光在安全屋里逡巡,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箱储备食品上,眼睛一亮:
“那什么…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老夫吃腻了,你看…能不能让黄毛那小子出去给我买只烧鸡,打二两酒回来?”
王大力:“”
黄毛:“???” 一脸“怎么又是我?”的惊恐。
白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最终,在黄毛赌咒发誓、并得到了老鬼“绝对不摸屁股”的保证后,他才战战兢兢地出去采购了。
趁着黄毛出去的功夫,老鬼开始给王大力进行“紧急特训”。
所谓的特训,主要就是将他那套神出鬼没的潜行技巧,用极其抽象的语言描述一遍。
“记住喽!潜行的精髓,就是让自己变成一团空气,一块石头,一坨…嗯,反正就是不起眼的东西!”
老鬼一边说着,一边示范性地在安全屋里晃悠。
说来也怪,他明明就在那里走动,但如果不刻意盯着,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仿佛他真的融入了背景之中。
“呼吸要跟风声同步,脚步要踩着心跳的拍子,眼神要放空,别带杀气,也别带怂气,就是那种…‘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那种感觉!”
王大力努力理解并模仿,但他一动起来,要么显得鬼鬼祟祟,要么就透着一股“我很紧张快来抓我”的气息,看得老鬼直摇头。
“朽木!真是朽木!比黄毛那小子还不如!”老鬼痛心疾首。
王大力也很无奈,他格斗精通是直接灌输的,但这种涉及气息、姿态、心理的潜行技巧,显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这时,黄毛提着烧鸡和酒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鬼一把抢过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王大力说:
“算了算了,指望你短时间内学会是没戏了。
待会儿你跟紧我,我走一步你走一步,我停你就停,尽量别发出声音,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王大力看着老鬼美滋滋地呷着劣质白酒,啃着烧鸡一脸无奈。
“老爷“不是我不信您,只是这‘老王头专业开锁’听起来实在有点过于接地气了。您确定这位真是能接触到‘教授’的高人?”
老鬼撕下一块鸡皮,嚼得满嘴流油,含糊道:
“小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老王头脾气是怪了点,地方是破了点。”
“但论起玩锁头的手艺,这方圆几百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教授’那老酸儒,就好这一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听说你也会开锁,你不露点真本事,连他铺子的门都进不去!”
黄毛在一旁小声嘀咕:“力哥,要不咱再想想别的法子?我总觉得那旧货市场阴森森的”
王大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自己解锁神技或许正是打开局面的钥匙。
一直躲在安全屋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
“行!我去!”王大力站起身。
老鬼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油手在旧夹克上蹭了蹭:“没问题。”
简单休整后,行动计划制定:老鬼带着王大力去会会老王头,白芊芊有伤留在安全屋,黄毛负责留守照应。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老鬼带着王大力,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阴影之中。
老鬼的潜行术确实名不虚传,他总能找到监控的死角,利用车辆的噪音、行人的视线盲区作为掩护。
!王大力紧跟其后,模仿着他的步伐和节奏,竟然真的有种“隐形”了的错觉。
他们专挑小巷、废弃工地、地下管网等复杂路线行进,七拐八绕,足足花了比正常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城南旧货市场附近。
夜晚的旧货市场比白天更显破败和寂静,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
那棵歪脖子柳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旁边的“老王头开锁”铺子更是黑灯瞎火,门板紧闭,仿佛早已废弃。
“啧,来得不巧,这老小子不会睡了吧?”老鬼嘀咕着,上前“砰砰”地敲响了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
敲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敲!不开锁了!明天请早!”
“老王,是我,老鬼,快开门,有急事!”老鬼扯着嗓子喊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脸,正是老王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和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一副标准退休老大爷的打扮。
“老鬼?你这老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扰人清梦干啥?”
老王头没好气地说道,目光越过老鬼,落在王大力身上,带着审视和警惕:“这小伙计是谁?面生得很。”
老鬼一把推开门,拉着王大力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少废话!给你带个徒弟啊不,带个同行来切磋切磋!”
铺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杂乱,各种锁具、零件、工具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机油和一股隔夜泡面的混合气味。
王大力快速打量了一下环境,心中更是怀疑,这真是高人隐居之地?
老王头打了个哈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瞥了王大力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同行?就他?毛都没长齐吧?老鬼,你莫不是消遣我?”
王大力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开口:
“王师傅,久仰大名。晚辈对锁具略有研究,特来请教。”
“请教?”老王头嗤笑一声,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结构复杂的魔方,在手里掂了掂。
“行啊,先把这玩意儿复原了再说。这是某个老主顾落下的,说是考验,复原了才让我碰他的宝贝保险柜。”
那魔方被打乱得极其彻底,颜色混杂,一看就是高手所为。
老鬼在一旁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