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家会议中心的穹顶下,一场名为“中国芯未来”的行业峰会正进行到高潮环节。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芯片设计公司创始人、晶圆厂高管、投资机构合伙人、媒体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讲台上那个穿着简单休闲装的年轻人身上。
林野握着话筒,语气平淡。
“……所以,我们星金科技在过去三个月,完成了对五十家芯片产业链企业的控股或全资收购。这五十家企业覆盖了从eda设计软件、ip核授权,到十二英寸晶圆制造、先进封装测试的全链条环节。总投资额大约五千三百亿人民币。”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五千三百亿!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场里炸开无声的冲击波。有几位坐在前排的老牌芯片公司创始人,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座椅扶手。
林野像是没注意到台下的骚动,继续用那种“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们会重点做三件事:一是打通这些企业间的数据接口和生产标准,实现设计到制造的无缝衔接;二是在北京亦庄建设一个占地八百亩的芯片产业创新园,把研发团队集中起来;三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三是明年年底前,实现十四纳米制程芯片的完全自主量产,良品率目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这句话落下,会场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角落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他疯了吗?十四纳米完全自主?中芯国际搞了这么多年都还……”
“你看他像在开玩笑吗?”旁边的人打断道,“五千亿砸下去,你觉得是为了开玩笑?”
坐在第三排的梁锋文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身边坐着deepseek的几位核心高管,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梁锋文知道,台上那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可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
二十分钟后,林野结束演讲下台,立刻被媒体记者团团围住。
“林总,国外巨头对您的布局有什么反应?”
“林总,五千亿资金从哪里来?是否涉及境外资本?”
“林总,您刚才提到十四纳米自主量产,具体技术路线是什么?”
林野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苏晓适时从侧面挤进来,礼貌而坚决地隔开人群:“各位媒体朋友,具体细节我们后续会有正式发布会,今天林总还有别的安排,谢谢大家理解。”
她拽着林野的胳膊,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快速走向会场侧门。两人刚钻进等候的黑色商务车,车门一关,林野就长长舒了口气,瘫在真皮座椅上。
“我的天,这帮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他扯松领口,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猛灌几口。
苏晓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斜眼看他:“现在知道怕了?当初砸五千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哪知道他们会这么激动。”林野嘟囔道,“不就是买了几个公司嘛……”
“几个公司?”苏晓提高音量,“大哥,你买了五十家!覆盖整个产业链!现在国内芯片圈都在传,说你林野是要打造第二个台积电加阿斯麦综合体!”
林野眨眨眼:“那他们传得还挺准。”
苏晓抓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
林野笑着接住抱枕,神色却认真起来:“说真的,国外那边有什么动静?”
“动静大了。”苏晓从随身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划拉几下调出几份报告,“英伟达、ad、英特尔这几家的股票在你演讲期间集体下跌了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彭博社和路透社都发了快讯,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中国神秘富豪豪掷千亿,欲颠覆全球芯片格局》、《芯片战争新玩家:林野和他的五千亿赌注》。”
她滑动屏幕,又调出几封邮件:“还有这些,都是国外芯片厂商发来的‘合作邀约’,语气客气得不得了,说什么‘期待与星金科技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愿意开放部分技术授权’。我让法务部看了,全是糖衣炮弹,条款里埋了一堆坑。”
林野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来套近乎了?早干嘛去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长安街上,窗外是北京秋日湛蓝的天空。林野望着远处天际线,突然问道:“梁锋文那边呢?喜马拉雅的数据分析有进展了吗?”
“正要跟你说这个。”苏晓收起平板,“上午你没时间,梁总跟我见面时说ai分析完成了一半左右,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但完整的报告还需要好几天,另外……”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他托我提醒你,最近出门小心点。芯片这个行业水太深,你这么大动作,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林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星金道长’,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
苏晓翻了个白眼:“星金道长能挡子弹吗?能防绑架吗?我跟你说正经的,陈先生也托人带话,说最近境外有些资金在打听你的行程和喜好,让你注意安全。”
“行行行,我注意。”林野嘴上应着,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对了,咱们那个十四纳米产线的设备清单你看了吗?我觉得光刻机那部分的预算还可以再压一压,我研究了一下阿斯麦的专利,有几个关键结构其实可以简化……”
苏晓捂住耳朵:“停!我不想听!你去找王工说去!”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车子驶入了位于海淀的星金科技总部大楼。
太平洋彼岸,加州圣克拉拉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七个人,分别是英伟达、ad、英特尔、应用材料、阿斯麦等公司的战略副总裁或高级总监。会议室正前方的投影屏上,是林野在行业峰会上的照片,旁边列着星金科技收购的五十家企业名单。
“先生们,我想我们都有必要重新评估这位林先生带来的威胁。”
“但他们的技术从哪里来?”ad的代表质疑道,“设计软件可以用ar的授权,制造设备可以买日本的,但工艺整合呢?良品率控制呢?这些东西没有十年积累根本做不到。”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英特尔的高级总监接过话头,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投在屏幕上,“我们调查了林野的背景。三十岁,普通程序员出身,两年前还在为房贷发愁。然后突然之间,他有了巨额资金,组建文旅公司,投资黄金矿业,现在又杀进芯片行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你们不觉得这太反常了吗?”
“你是说……他有政府背景?”有人问。
“不只是政府背景那么简单。”米勒推了推眼镜,“我们动用了所有情报渠道,查不到他资金的真正来源。那些黄金矿业的利润,倒是能支撑不起五千亿的并购,可他所占股份并不多。而且你们注意看——”
他放大了一张林野在甘肃矿区的照片,照片里林野站在一片裸露的岩层前,手里拿着一柄银色的剑。
“这张照片在网上疯传,中国网友叫他‘星金道长’,说他有什么‘御剑术’。”理查德语气嘲讽,“当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有趣的是,我们地质专家分析了那片矿区,发现那里的铁矿品位高得不正常,形成时间不好说,总之不太符合自然地质规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反驳:“地质科学,是伪科学吧,二战时还说夏国是贫油国,结果呢油田一个接一个发现,虽然与中东没法比,但也不是产不了油。”
“你的意思是……”阿斯麦的代表忽略了后面人的话,他缓缓开口,“他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不仅仅是资本,而是……技术?”
“至少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理查德点头,“而且我收到情报,林野最近在通过中间人,在市场上大量采购高纯度锗矿。锗是半导体衬底的关键材料,尤其是高端芯片。”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所以他现在卡在材料供应上了?”ad代表问。
“看起来是的。”理查德微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算计,“中国本土的锗矿品质一般,产量也有限。而全球最好的锗矿……在缅甸北部。”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巧的是,我们在缅甸的合作伙伴,刚好控制着一座高品质锗矿。矿主因为某些原因,急需现金周转。”
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化,几个人都是商场老手,立刻明白了理查德的意思。
“你想用这座矿做饵?”
“为什么不呢?”理查德摊手,“我们可以伪造一份勘探报告,把储量夸大百分之三十,然后把价格定在一个有诱惑力但不太夸张的水平。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要求林野本人到场签约。就说矿主只相信他‘星金道长’的名头,而且担心交易泄露引来当地武装的觊觎,所以必须秘密进行。”
“然后在他去缅甸的路上……”有人接话。
“然后在他去缅甸的路上,会发生一些‘意外’。”理查德笑容加深,“比如被当地武装绑架,或者遇到山体滑坡失踪。当然,我们的人会‘及时’出现救下他,但需要他签署一些文件作为回报——比如星金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某些技术共享协议。”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风险太大了。”英特尔代表皱眉,“如果失败,我们会面临中国政府的全面反击。”
“但如果成功呢?”理查德反问,“想想看,扼杀一个潜在的巨头于摇篮之中,保住我们在全球芯片市场的主导地位。这个险值得冒。”
他环视众人:“而且我们不出面,所有事情通过缅甸的中间人操作。就算失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ad代表缓缓举起手:“我同意。”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最终,七个人中有五人投了赞成票。
京城,夜色漫过落地窗,给书房里的红木书桌镀上一层冷光。
林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黄铜镇纸,镇纸在他掌心轻轻转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角堆着厚厚一沓文件,是最近各项事务的进度报告,每一页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野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晓,她正低头整理人才引进名单,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就咱俩,连轴转了快一个月,再硬撑,怕是要把身体熬垮。”
苏晓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我知道人手不够,效率太低,可你想过吗?扩招就意味着要多暴露一分。你的那些能力,根本没法用常理去解释,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说要对外公开。” 林野打断她,指尖微微用力,那枚黄铜镇纸突然浮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又稳稳落回桌面。
他继续说道:“是核心圈。咱们要找的,是能扛事、守口如瓶的人。现在要推进的事太多,光靠咱们几个,根本顾不过来,必须得有自己人盯着。”
苏晓沉默了片刻,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名单,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真:“你想扩大这个‘朋友圈’,以什么方式?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你有异能吧?”
这话戳中了关键。林野靠回椅背,陷入沉思。书房里只有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半晌,他忽然点头,语气笃定:“核心圈可以适当知道,但不能直说异能。”
苏晓立刻皱起眉:“那怎么说?”
“包装一下。” 林野指尖再次轻点,书桌角落挂着的那柄古朴长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嗡鸣,“就说是剑仙法力。玄清道长已经知道了,陈先生也知道,几位老爷子,还有黄女士夫妇,他们虽然知道得不充分,但也都信了这个说法。”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却又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以后再向核心圈的人展示能力,就用这把剑,对外说是我的本命飞剑。以后不管是操控金属,还是别的什么,都用飞剑做幌子,没人会往异能那方面想。我甚至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坐飞船,只是普通人的体质,怕是有点问题,不过可以考虑私人飞机了。”
苏晓看着他手里的长剑,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顾虑渐渐松动。
她知道林野说得对,光靠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攥紧的手指:“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林野:“而且与其在人才市场里大海捞针,不如去校园里逛一逛。那些象牙塔里,最不缺的就是被埋没的怪才,学生嘛,对这种事情也更容易接受些。”
苏晓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说…… 像燕大那位韦神那样的人?”
林野失笑,摇了摇头:“他的天赋毋庸置疑,心无旁骛钻在数学里,是真正的顶尖人才。但他的性格不合适,自闭症让他很难融入团队,咱们要做的事,需要的是能和我们搭上线、守得住秘密的人。”
话虽如此,他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动:“不过,倒也可以去看看。燕大、水木那些地方,藏龙卧虎,说不定除了他,还有别的被忽视的天才。”
苏晓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之前说的 “剑仙法力” 的包装说辞,心里的顾虑渐渐松动。
她知道林野说得对,光靠几个人的力量,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行吧,那就去碰碰运气。不过先说好,不许强行拉人入伙,也不许随便暴露你的那些手段。”
林野转身看向她,眉眼弯起,指尖轻点,书桌角落挂着的那柄古朴长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放心,我有分寸。就当是去校园里散散步,说不定就能遇上咱们要找的人。其实啊,咱们最重要的是找个ceo,这些在校园里是不可能找到的。”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书房里的灯光却暖得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