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林野老家的老院里休整了几天,恢复下能量,然后就打算出发。
可迪拜出金计划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个迫在眉睫的现实问题就摆在了林野和苏晓面前——垃圾处理。
随着“星钓”业务的“转型升级”,从单纯牵引纯金小行星,到后来大规模加工含金矿石,他们位于林野老家院子角落的那个“临时堆放点”,已经快被小山似的矿渣和废弃金属部件给淹没了。
这些是从前后几次牵引的矿石中分离出来的无用部分,主要是石头、普通铁矿和一些不明成分的金属残渣,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有十几吨重。
之前光顾着为地窖里那沉甸甸的五百公斤金砖(包括老家原有的两百公斤和近期新增的三百公斤)兴奋,完全忽略了这些“副产品”的清理问题。
“不能再堆了!”苏晓指着院子里那几乎要越过围墙的“废料山”,愁眉苦脸,“再堆下去,邻居都要以为咱们家改行收破烂了!而且万一哪天有亲戚串门,根本没法解释!”
林野看着那堆灰扑扑、夹杂着金属光泽的“垃圾”,也深感头疼。
用普通方法处理这么多、这么重的废料,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怀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动用“老本行”——异能。
月黑风高夜,正是……扔垃圾的好时机。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院子角落,准备用异能将这些废料“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几十公里外更偏僻的荒山里去。
行动前,两人还为此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苏晓比较谨慎:“咱们分批扔吧?一次扔个一两吨,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林野则嫌麻烦,他最近操控异能越发得心应手,有点膨胀:“分什么批?一次性清完多省事!这大半夜的,谁不睡觉跑来荒郊野外盯着咱们?速度搞定,回来还能补个觉!”
“就你图省事!万一呢?”苏晓不满地嘟囔。
“没有万一!听我的!”林野一意孤行。于是,在林野的坚持下,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催动异能。
只见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废料,如同被无形的巨铲舀起,分成几大股,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远方的黑暗快速飞去。
这景象,若是白天被人看见,绝对是轰动世界的奇观。
然而,就在林野专注于操控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批混合着铁疙瘩和石块的废料升空时,异变发生了!
院子隔壁,原本漆黑一片的窗户,突然“啪嗒”一声亮起了灯!
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邻居张大爷披着件旧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嘴里还嘀咕着:“起个夜……咦?天上……天上那黑乎乎的是个啥?鸟群?不像啊……”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见最后那批废料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抓着,晃晃悠悠但速度不慢地飞过他家屋顶,朝着远方而去。
而始作俑者林野,因为一次性操控十几吨重物进行远距离转移,精神力消耗巨大,此刻正脸色发白,浑身发软地靠在院墙上喘气,苏晓则一脸紧张地站在他旁边。
张大爷的目光,顺着废料飞走的方向,最终落在了林家院子里——虽然大部分废料已经被清走,但地上难免散落着一些零碎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明显不像普通废铁的金属疙瘩。
“野娃子,晓晓,这大半夜的,你们……你们这是弄啥咧?”
张大爷睡意全无,好奇地走过来,指着地上那些残留物,又看看脸色不好的林野,满脸狐疑,“这些石头疙瘩、铁块块是哪来的?咋还往天上……飞走了?你们家……是不是在偷偷搞啥偏门营生?还是……在后山偷摸着挖矿了?!” 大爷的想象力瞬间发散。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刚才异能消耗过度,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虚软,连站直都勉强,更别提迅速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了。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陷入了“圆不了谎就可能暴露惊天秘密”的巨大危机!
“都怪你!”苏晓趁着张大爷低头研究地上那块带着熔壳痕迹(大气摩擦残留)的石头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怼了林野一句,“非要图快一次性搞定!现在好了吧?被抓个正着!”
林野有苦说不出,额头上虚汗直冒,气息微弱地反驳:“我……我哪知道张大爷他……他起夜这么巧……还往外看……我这不是想提高效率嘛……”
“提高效率?我看你是想提前进局子!”苏晓气得想踹他,但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又忍住了。
就在林野语塞,苏晓内心焦急万分之际,张大爷已经捡起了一块颜色深邃、带着气印的石头(某颗小行星的残片),凑到眼前仔细看,啧啧称奇:“咦?这石头……看着咋恁奇怪哩?不像咱这山上的石头啊……还有这铁疙瘩,”
他又用脚踢了踢旁边一块扭曲的金属,“咋一点锈都没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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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着大爷探究的眼神,心急如焚,拼命想调动残存的精神力编个借口,比如“网上买的……实验材料……”,但话到嘴边,却因为脱力而气息不稳,声音细若蚊蚋,而且逻辑根本连不起来。
他腿一软,差点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
苏晓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扶住他,同时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就在张大爷看向他们,眼中怀疑之色更浓之时,苏晓福至心灵,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虚弱的林野拍倒),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夸张、带着点“你们不懂我们年轻人”的表情,指着地上那些“垃圾”大声说道:
“哎呀!张大爷!您可别误会!这哪是什么矿啊!”
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兴奋和无奈,“这些啊,都是我们从网上买的‘高仿真陨石摆件’和‘未来风艺术金属废料’!对!就是拍视频用的!”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从地上拿起那块最像模像样的、带着熔壳的石头,塞到张大爷手里:“您瞧瞧!这造型!这质感!像不像真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我这不是想做一系列探索宇宙、揭秘流星的vlog嘛!需要点逼真的道具撑场面!林野他刚帮我把这些‘道具’从快递点搬回来,累得够呛!这些是挑出来的次品,造型不够完美,我们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呢,免得占地方!您说现在这年轻人,搞点创作多不容易!”
她语速极快,表情生动,还带着点“为艺术献身”的委屈感,直接把张大爷给侃懵了。
大爷拿着那块沉甸甸的“仿真陨石”,看看一脸“虚弱疲惫”的林野,又看看“真诚无比”的苏晓,将信将疑:“拍……拍视频用的?仿真……陨石摆件?这玩意儿……还挺沉哈……”
“那必须的!轻飘飘的那不成塑料了?要的就是这个分量感!摆在家里,多有面子!多显品味!”苏晓趁热打铁,继续忽悠。
张大爷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怀疑渐渐被一种“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取代,他摇摇头,把石头塞回苏晓手里:“唉,你们这些娃娃,现在真是会玩……搞不懂,搞不懂……行了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休息吧,大晚上的,别折腾了。” 说着,摇摇头,背着手回自己家去了。
看着张大爷屋里的灯熄灭,院门关好,苏晓和林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仿真……陨石摆件?艺术……金属废料?”林野靠着墙,缓过一点劲,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苏晓,虚弱地吐槽,“你这借口……还能再离谱一点吗?哪家仿真陨石能这么沉?哪门子艺术废料长这样?”
苏晓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没好气地回怼:“离谱?离谱怎么了?管用就行!总比你刚才那副快要厥过去,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的怂样强!要不是本姑娘急中生智,脑洞大开,咱俩现在估计已经被热心大爷举报‘私自开挖国家矿产资源’或者‘搞不明邪术’了!”
“我那是……异能消耗过度!”林野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我管你什么过度!下次再这么莽,你自己跟警察叔叔解释去!”苏晓气哼哼地说。
虽然被大爷吓了一跳,但废料还得处理。
这次两人不敢托大了,剩下的零碎废料,由稍微恢复了一点的林野,分多次、小批量地,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远方的荒山里,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回到院子,看着终于变得空旷起来的角落,以及地窖里那安安稳稳的五百公斤金砖,两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总算……把这些定时炸弹清干净了。”林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感觉比牵引一颗小行星还累(主要是心累)。
“所以说,下次扔‘垃圾’,必须听我的!分批、少量、选择更安全的时间段!”苏晓重申她的主张。
“行行行,听你的。”林野这次服软了,并且认真地总结教训,“而且,以后进行这种大规模、耗能高的‘清洁工作’,必须提前算好异能续航,确保有余力应对突发状况。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嗯,靠你的脑洞打配合。”
苏晓得意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本姑娘的脑洞,就是咱们异能最好的伪装神器!比你的数据本还好用!”
“哼,没有我的数据本规划能量,你的脑洞开再大也得宕机!”
“呸!没有我的脑洞救场,你的数据本早就成犯罪证据了!”
尽管过程充满了意外和惊吓,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首先,十几吨可能暴露秘密的废料被彻底清理干净,消除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其次,地窖里那五百公斤金砖藏得稳稳当当,无人知晓。
最重要的是,他们成功用一个看似离谱却又符合“年轻人人设”的借口,搪塞过了邻居的怀疑,保住了异能的秘密。
经过这次“废料惊魂”,两人对于如何在地球上低调地处理“星际业务”带来的后续问题,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更谨慎的计划。
互怼打闹间,那种藏富于暗处的安全感终于建立起来。
最后一点后顾之忧也被扫清,他们对即将开启的迪拜出金之旅,充满了更踏实、更强烈的期待。
毕竟,带着五百公斤黄金的“底气”,去哪里不能横着走?
当然,只是想想,实际上必须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