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妾莉丝的轮椅停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
她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著姜延一言不发。
姜延的脸上还掛了几块淤青,他捂著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妾莉丝小姐,早安。”
忙著搬碎砖的希曼也停下身子,朝妾莉丝尷尬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被称为巨龙一族,而不是龙族吗?”
很难想像这么冰冷的一句话,是从一张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咳咳,让一让,挡住路了。”
姜延扛起一块碎掉的木板,对著妾莉丝说道。
妾莉丝默默的挪了挪轮椅。
希曼也抱起一块碎石,跟在姜延身后。
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么步履维艰的东西搬到院子里。
万幸楼上的这个房间没有住人。
一直到了中午,姜延和希曼才抽空吃了一顿饭。
午餐是寒磣的麵包加黄油。
至於妾莉丝,她只吃了一点蔬菜和水果。
她不喜欢麵包的口感,更不吃肉製品和奶製品。
姜延一度怀疑,她的身体过於羸弱,只吃素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妾莉丝瞥了一眼不忍直视的厨房:“下午你们还要打扫房间吗?”
“嗯,最起码要把房间收拾乾净,才方便补天板。
姜延嘆了一口气,维修房屋又是一笔巨大的销。
要不,卖身给赞妮婭算了?
她来自黎城的大家族,又是执法局的局长,肯定有不少钱吧?
“感觉,你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妾莉丝的湖蓝色眼睛一直在盯著姜延的手臂。
“你的手臂,比昨天粗了不少。”
“是吗?”
姜延攥紧自己的拳头,发现自己的肌肉线条確实比以往更明显、更有力量了。
而且精力也旺盛了很多。
明明昨天晚上没睡多久,起床又干了半天重活,身体却没感觉多累。
更重要的是,姜延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比以往清晰了很多。
就连妾莉丝头顶上竖起了几根金色的呆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困扰他多年的近视,今天不翼而飞了。
难道是那本《龙之格斗术》的功劳?
姜延本来以为,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格斗术的记忆后,奖励就结束了。
没想到自己的体质居然还被增强了。
变得像龙了吗?
姜延瞅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的希曼。
结果小女孩以为姜延总算要找她算帐了,於是连忙低头装鸵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唉,希望智商不要受到影响。
姜延嘆了口气。
收拾厨房的事情,姜延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废墟给收拾乾净。
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最令人头大的问题了。
姜延没钱。
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不到一百磅。
虽然在神罗帝国,一百磅的购买力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个年。
不过姜延这里的情况怎么也不能算是普通家庭。
毫不夸张的讲,希曼如果想,她每天都能吃掉姜延一张百镑大钞。 从医院辞职之后,姜延便再也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家里的一只生病天使,和未成年巨龙,越看越像是吞金兽。
这天中午,姜延终於下定决心了。
去上班。
“希曼,要和妾莉丝小姐好好相处,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饭。”
姜延穿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领口还打上了一枚黑色领结,他站在庄园的大门处,朝希曼挥手道別。
赞妮婭所在的执法局位於福尔利区,与这里相隔很远。
姜延要步行到中心街,然后转班两趟巴士才能抵达。
步行走到中心街,似乎西街的封锁並没有对伦城造成太大影响。
依旧有不少商人活跃在中心街,路边卖的姑娘和奔跑卖报的小伙子热闹了整条街道。
姜延在站台等巴士车的时候,隱约感知到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的后背。
起初姜延还未太在意,直到姜延坐上巴士之后,发现那人跟著自己一起上了巴士。
下车,对方依旧跟隨。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一边走一边看,有时还站著街边的小摊旁,和商家交谈,以为能骗过姜延。
若不是姜延最近比较敏感,可能还真会被他的演技给骗到。
这下,他的目的便耐人寻味了起来。
姜延不觉得自己从前得罪过谁。
他的社交圈很窄。
即便当初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他也不怎么与其他人打交道。
加上自己性格平和,工作认真,没有与人起过矛盾。
这么看来,他只可能是因为赞妮婭那边的事情盯上了自己。
姜延若无其事的走进一条小巷。
两侧高耸的墙壁遮掩了大部分阳光,巷子里许久没清理的地板潮湿黏脚。
无论怎么放缓脚步,只要踩在地面上,依旧会发出吧唧的声响。
对方没有一时间跟来,倒是给姜延了点准备时间。
到了巷子的转角,姜延左转完后,身体紧贴著墙。
对面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延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直到对方脚步声停下的那一刻。
枪响了。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仿佛要將姜延的耳膜撕裂,明亮的火和呛鼻的硝烟令姜延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
子弹擦著姜延的头皮而过,这是姜延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
姜延没想到这男人如此果断,转过身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开枪。
还好姜延有所防备,右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枪口抬高。
剩下要做的,则是清空弹夹。
“砰!砰!”
姜延左手握住的左轮枪早已准备就绪,两发子弹全部射中这人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令男人短时间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姜延趁此夺走他的手枪。
看著男人摔倒在地,原本姜延是想留下活口。
这时姜延忽然发现这男人的右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像是要猛地掏出什么东西来。
“砰!砰!砰!”
火光乍现,左轮枪里的三颗子弹全部宣泄出来。
子弹將男人的胸膛射的稀巴烂。
大股鲜血如泉涌般流向地面,这下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延后背儘是冷汗。
他蹲下身子,用被手枪震的发麻的手在男人衣服里搜了搜。
“操,什么都没有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