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有些诧异。这么早秦王府能有什么事儿?
他轻声开口:“宣!”
不一会儿,老王急匆匆上殿,随后拱手一礼:
“起奏陛下,秦王府门口有百姓申冤!”
话音一落,群臣顿时惊呼一声。
天,不会是秦王惹事儿了吧!
这要是处理不好,秦王这次可算是要倒霉了。
群臣心中各自腹诽,都以为是秦王要倒霉。
也有人比较担心,毕竟他们看好秦王,如果秦王出事,那他们真的看不到未来了。
“说,具体怎么回事?”李昱脸色也沉了下来。
随后,老王将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当听到是百姓找秦王为他们申冤,而不是找秦王申冤时,不少人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这么好的机会,结果闹了个乌龙。
这个死太监,说话干嘛大喘气啊!
老王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不少人在心里骂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继续道:
“陛下,由于百姓太多,秦王殿下只得在门口审案,皇城司已经封了赌场,准备将一行人员缉拿归案!”
“此时应当是快回来了!”
听完老王的话,李昱眉头一皱,赌场的事儿他知道。
不过这种小事还落不到他这个皇帝的头上。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啊,现在他不想管都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听了老王说的经过,他也不得不慎重,这真的是一颗毒瘤啊。
他目光看向闻宽:“丞相,这事儿你怎么看?”
见皇帝问自己,闻宽起身向前:
“陛下,我等在朝中难免对民间之事顾及不到,既然此事已经在城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事实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加严重!”
“不说其他,光这高利贷一事,简直罄竹难书,百姓们说的对,这简直就是我大干的毒瘤!”
“此事朝廷若拿不出个有效的章程,必定失信于民!”
“方才王公公也说了,百姓是冲著陛下所立的皇城司而来,那就更不能让百姓失望了!”
“故,臣请陛下严查,还大干一个朗朗乾坤,安定民心!”
闻宽之所以这么说,自然不可能为了百姓,他是为了李一川。
这事儿虽然他不清楚,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跟李一川脱不了关系。
而且秦王只要将此事处理得当,那履历上岂不是更加好看了。
闻宽说罢,李昱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这会儿哪有人敢反对,且不说反对的是丞相,光外面的百姓他们也不敢得罪啊。
一时之间,众人全部赞同:
“臣等附议!”
这时,冯征也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不管如何处理,赌场依然存在,高利贷自然也存在!”
“依臣之见,不如重新修订大乾律法,直接禁止赌博,正好将此事的案例通报全国,让百姓们引以为戒!”
此话一出,刚刚还都同意的大臣纷纷激动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也没人敢跳出来。
当即有一人便跳了出来:
“陛下不可,赌场虽然有错在先,可这不能影响全国,毕竟全国有多少赌场,每年向朝廷纳税不低于千万,这要是禁止,岂不是朝廷要损失千万两白银的税收?”
“是啊陛下,哪里有问题治哪里即可,若是一刀切,岂不是有失公允,朝廷损失更大啊!”
一个,两个,三个
一会儿的时间,六个大臣站出来反对。
冯征眉头一皱,他目光扫视几人,将几人的记在了心里。
为了钱不顾百姓死活,这种人不配为官。
只要有机会,这些人都将是他弹劾的对象。
此时的皇帝也开始为难了起来。
一边是百姓,一边是银子,他两边都不想放弃。
立政殿内顿时安静了起来。
沉默半晌,没有一人发言,冯征想了想再次开口,此时跟这些人争论完全是没必要的。
还不如将注意力转移到外界。
“陛下,既然此事有争论,不如就先让秦王审判,让百姓抉择,我等在其位负其责,当以民为本才是!”
冯征这话一出,李昱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两个都想要,但这话绝对不能在他的嘴里说出来。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锅甩给秦王,让他来决定。
最后就算真的放弃了这么多的银子,却能更加收获民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昱没有犹豫,当即答应:
“既如此,传旨,著秦王认真审判,京畿府,刑部全力配合。我大干当以民为本,对于这些蛀虫,朝廷绝不姑息!”
“是,陛下!”
皇宫中告一段落,但秦王府门口却是人满为患。
此时街头巷尾都是老百姓,将整个街道都挤的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因为实在看不见秦王真怂,只能放弃。
这时,王府门口圈出来了一块儿空地,李一川坐在大门口威风八面。
那些申冤的已经起身站在了旁边,而地上跪着的则是刚刚押来的赌场负责人。
乌泱泱的百十号人,跪了一地。
一声大喊,百姓纷纷往两边站立,让出了中间的道路。
随后,刑部尚书,京畿府尹带着一队人马快速而来。
看着现场情况,二人也是一脑门子的汗。
审了半辈子的案,何时见过如此情形。
刑部尚书裴悯拿着圣旨来到了李一川面前。
此时李一川已经在恭敬的等候。
裴悯打开圣旨,没有迟疑,当即宣读了起来。
声音很大,因为他喊著念的。
只有如此,才能让百姓们也能听到。
当得知陛下要严惩这些人时,整个街道都欢呼了起来。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脸都黑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种情况,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就算他们背后的靠山,也不可能出来救他们。
这时,裴悯朝着李一川拱了拱手:
“殿下,可以开始了!”
李一川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回到了座位。
老王又派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了下方。
刑部与京畿府两个负责人作为陪审也坐了下去。
一切安定,李一川开口了:
“一个一个来,先从你开始!”
李一川指著最前面的那个大胡子一声呵斥。
大胡子顿时浑身一凉。
“说,赌场开了多久,高利贷放了多少,迫害了多少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