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眠。
次日清晨,林志霄差人来到小屋,只说让叶昭休养几天,並未安排任务。
等他们一行內门弟子离开驻地之后,叶昭便翻出那块土精,借著其中磅礴的灵气修炼起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修为,昨夜黄诗雨来访便是个危险的信號,叶昭回想起来,仍觉脊背发凉,唯有儘快提升到链气后期,才有自保的能力。
小黑也是正经起来,和他一同炼化土精,壮大自身灵气。
数日过后,一人一狗將土精炼化完毕,又吞服了上次留下的聚气,修为稳固在链气中期圆满,离突破只差一线。
叶昭从床上跳下,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灵气,笑道:
“走吧!我们也该出动了,再去寻些灵物修炼。”
来到议事堂,这里已经聚满了人,只是不少人打著夹板,看上去受伤不轻。
黄诗雨见他来了,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林志霄原本想和他打个招呼,余光瞥见黄诗雨的反应,顿时又生恼怒,神色阴沉起来。
跟在他身旁的苏宏见状,眼珠转了转,小声提醒道:
“林师兄,既然叶师弟已经痊癒,此行不如带上他一起吧?”
林志霄眸子一亮,微不可察的点头,接著招呼叶昭道:
“叶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叶昭心头一凛,立马警惕起来。
林志霄指了指几名受伤的弟子:
“你看,诸位师兄弟这几日被那些妖兽害得好苦!”
原来在叶昭精心修炼的这几天,山林中不时逃出一些妖兽,林志霄仗著人多,带领眾弟子前去猎杀,不料误判了妖兽实力,这才导致眾人受伤。
虽然是他处事不周,但眼下宫华强和曹寅均不在此,驻地大小事务由他一人总领,眾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林志霄吹捧叶昭,笑道:
“叶师弟天赋异稟,虽然没入內门拜师,修为却也比我们这些师兄低不了多少,今日便和我们同去,把那群妖兽一网打尽!”
叶昭冷笑,这分明又是在设计害他,但他如今道行大进,也並不惧怕。
即便是林志霄亲自和他动手,他也有把握將其击败。
於是叶昭拱了拱手,道:
“正当如此,小弟也好跟著诸位师兄师姐学些本事。”
“哈哈,痛快!”
林志霄仰天大笑,脸上却是压抑不住一抹嘲弄,他將几处要点交代给眾人,而后进行了分组:
“今日有叶师弟这一大助力,苏宏,你便和我、叶师弟”
他说著试探性看了看黄诗雨,接著道:“叶师弟,黄师姐,我们四人一组,去拿下那只银角豹!”
分配好任务之后,一行人分头向隱月山进发。
他们在林间穿梭,深入隱月山外围之后,来到一条河流旁边。
林志霄指著地上的血跡道:
“黄师姐,叶师弟,昨日我们便是在此处遭到银角豹袭击,两位师弟受了重伤,后来我们击伤它之后,那妖兽便往山中跑了,但它伤口流血,我们可以追踪下去!”
叶昭这时才知道,前几日黄诗雨並未和林志霄一同执行任务,难怪刚才林志霄会这样分组,看来还是对她贼心不死。
不过眼下还是抓捕妖兽要紧,那只银角豹的精血可以炼製妖丹,也是有助於修行的宝物。
叶昭看著地上洒落的血跡,大致判断了方向,他忽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脚边的小黑,戏謔道:
“小黑,这可是你的强项了。”
“汪呜!汪汪!”
小黑扭头就是一口,险些咬在他的手上。
几人听到声音,纷纷向这边看来,小黑无奈,只能不断的呜咽著。
林志霄看著暴躁的小黑,不禁失笑:
“叶师弟,你这土呃,这灵犬能行吗?”
你才是土狗!
小黑狂躁的大叫,可在眾人听来,却成了“汪汪汪”的犬吠。
林志霄惊得连连后退:
“叶师弟,你这狗不咬人吧!”
叶昭连忙制止小黑,背过身,以极低的声音道:
“小黑,我们的目標是妖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小黑凶狠的齜了齜牙,却也无能为力,慢慢平静下来,低头在血跡上嗅了几下。
它来回踱步,又抬头在空气中抽了抽鼻子,转身向东南方向走去。
叶昭点点头,这和他根据血液滴落方向判断的基本一致,便招呼几人赶紧跟上。
一行人在林间穿行,越发深入山脉。
走走停停,半个时辰过后,已然渐渐深入隱月山深处。
小黑一个劲闷头往前走,叶昭自信跟隨,林志霄便也憋著一口气,不愿开口劝阻,全然忘记了宫华强临行前的嘱咐,深入了隱月山腹地。
地势逐渐变得低洼,叶昭回忆起当初乘坐驼鹤来此的时候,在高空之中曾经见到两山夹一谷的景象,想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谷之中。
粗壮的树木遮住了太阳,林间越发幽暗,几人越往里走,心也是越发提了起来。
小黑忽然停住脚步,驻足向前观望,几人跟著停下,往前方看去。
只见丛林之中竟然佇立著一座营地,有几名修士模样的少年正在营地周围巡视。
“这是”
林志霄凝神查看,忽然间看到一面威风凛凛的大旗,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失声道:“这是天剑派的驻地!”
妈的死狗!
几人亡魂大冒,小黑七拐八绕,竟然把他们带到天剑派的地盘上来了!
他们大气也不敢喘,趁著营地中的天剑派弟子尚未察觉,赶紧退了回去。
远离那座营地之后,他们互相对望,均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
林志霄面露不快,更觉得是叶昭从中作梗,故意指使恶犬来到这里,想要让他出丑。
他冷声道:“叶昭,你这土狗平日也是这样乱跑的吗?”
叶昭三番五次被他刁难,也是横眼顶了回去:
“林师兄,刚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小黑示警,我们就一头扎进那座营地去了!”
“放屁!”
林志霄破口大骂:“要不是这死狗带路,我们也走不到这鬼地方来!”
苏宏见缝插针,狞笑著道:“林师兄言之有理,这蠢狗我看还是一棍子打死拉倒!留著也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