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建在一条小吃街拐角,那是一栋看起来还挺新的二层小楼,门面整洁,装饰用心,但算不上奢华,生意也不怎么景气,两层楼拢共十几桌客人在吃饭。
这片地界,除这条小吃街之外皆算得上荒凉安静,人烟稀少。
一层大厅,沈薇托著下巴,她一袭白衬衫,黑格百褶裙,另外一位室友也是如此,皆是商都大学的校服,两女在这餐厅之中就如一道靚丽风景线。
“薇姐,你哥还没来呀?”长马尾女同学江萍问道。
“嗯定的地方太偏了,他开车过来也要好久。”
沈薇划动著手机,一家都绑定了共享位置,能看到沈渊离自己还有多远。
“听说你哥最近在练武,怎么样?”
江萍眨了眨眼睛,对武道方面颇为感兴趣,她和沈薇关係最好,先前对方总把自己哥哥掛在嘴边,今天总算是能见到本人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梳著大背头,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的俊秀男子主动坐了过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美女,鄙人真是有幸。”
见到此人后,两女顿时秀眉微蹙,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不满:“郑钧?你怎么在这儿?”
“回到自己店转转。”郑钧语气淡然,脸上满是自信:“今日碰见就是缘分,今日你们儘管消费,玩得开心,吃的痛快,所有消费,本店长买单。”
这家店居然是郑钧开的?沈薇江萍面面相覷,无奈嘆气。
沈薇样貌出眾,追求者眾多,郑钧便是其中之一。而这人的名声在校內不算好,都市圈出身,颇有一股紈絝作风。
沈薇起身便想离开,江萍忙抓住她,眨眨眼,意思很明显,有人请客,何必不承他意呢?
见到两女拿过菜单,郑钧嘴角掀起,他早就打听到沈薇家庭条件不算好,今天发了奖学金,定然要请客吃饭,他尽心思,让人以各种形式散播这家店便宜实惠的消息,果不其然,对方上了鉤。
他不禁感嘆,追女孩也要头脑,不创造机会,哪来的进展?
不多时,服务员便將茶水送来,郑钧主动沏茶,笑道:“方才听说沈同学哥哥也练武?没想到他还有这般兴趣,我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待他来了之后可以交流一二。”
话音甫落,不等两女回话,他便隨意取过一茶杯,两指一捏,登时裂开。
这般举措,引得江萍不由侧目惊嘆。
茶杯虽算不得什么坚硬物件,但郑钧竟能用指头將其捏碎,这还是正常人吗?
“我不太清楚欸我哥他刚练武不久,现在刚过一个月吧?”
沈薇的確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沈渊非常勤奋刻苦,但不知他进展如何,这也符合沈渊脾气,报喜不报忧,没好事一般不会往家里说。
见状,郑钧歪嘴一笑,就一个月?他登时开始讲解自己练武如何刻苦,取得多少教练认可,拿到多少奖盃。
从最基础桩功开始讲起,拳法,腿法,掌法,肘法样样俱全,像他这般双指捏碎茶杯的程度,放在武道学徒中也算得上顶点,常人要练他这般程度至少一年打底!
江萍登时惊嘆,完全被带到郑钧节奏中,连沈薇都心生嚮往,不知沈渊日后能否练到像郑钧这般厉害?
“像我如今,接触武道不过三月,便臻至初境一关,往后必定成为武者,气海大家,封號宗师都非妄谈!”
“沈同学,你哥如今刚接触武道,有许多不懂之处,可以向我请教,我郑钧自然是有问必答。”
此番话语一落,江萍完全折服,沈薇虽仅是点头,但內心也泛起涟漪。
初境,大家,宗师,武者,境界,这般词汇一甩出来,立刻让郑钧的形象高大起来。
话音间,门口突然传来玻璃破碎声音,震耳欲聋,嚇得一眾客人登时起身望去。
玻璃门被踹碎,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两个手持砍刀,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一人指著前台,一人指向他们走来。
“统统给我坐下!想活命就都老实点,谁敢报警老子先剁了谁!”
“把钱都拿出来,还有后面的烟,酒,统统都拿过来!”
抢劫!?
沈薇两女捂著小嘴,面露惊讶。郑钧则是皱著眉头,转过身安慰两人:“放心,不必害怕,我去处理,马上就能解决。”
他拿出对讲机讲了几句,顿时便有几个持棍男人从楼上走下,朝那两劫匪衝去。 在这方偏郊地界,不配点打手,岂不是坐等被洗劫一空?
见到饭店配有保鏢,客人们也是稍稍鬆了口气。
然而悬著的心才刚落下,几声惨叫便是响起!
只见那几个保鏢顷刻之间便被劫匪放倒在地,衣裤破烂,刀口狰狞,鲜血登时溢出淌了一地!
“啊!”
两女何时见过这般血腥场面,一个个脸色煞白。
旋即,郑钧起身,整了整衣领,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温柔:“別怕。”
“我去去就来。”
西装纽扣悉数解开,大手一挥,落在座椅上,露出里面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的白衬衫。
“两位朋友,莫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了?”郑钧脸上噙著冷意,快步出手!
见到郑钧动了真格,江萍拍拍心口,朝沈薇挤出一丝笑容。
“有郑钧这位武者出手,我们就不用怕了,其实他人也挺不错,沈薇你要不再考”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巨响!
郑钧的身体被高高拋起,一连撞塌几桌桌子,躺在地上,脸上印著清晰的鞋印,翻著白眼生死不知。
沈薇盯著郑钧,满脸不敢置信,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震动亮屏的手机。
“怎么没接电话?”
沈渊將车缓缓停在路边,小妹说好到地方联繫她,她先点好饭菜,怎么到地方人不见了?
他打量四周,看著十几家完全陌生的饭店,陷入沉思。
忽地,他的注意力被远处的嘈杂引起。
熄火,下车,款步而去,只见一堆路人围在拐角饭店门口,朝著饭店指指点点,脸上有些忌惮。
沈渊蹙蹙眉头,挤过人群,只见那大门玻璃门倒在地上碎了一地,里面,两个持刀男人正威胁催促店员客人掏包拿钱。
公然抢劫?旧城区都很少见,这地方还真是乱。
正当他想再拨打电话时,却忽然在饭店內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沈渊整个人怔了怔,旋即,眼中逐渐升起一缕凉意。
饭店內。
“烟,酒,都给老子拿过来!还有这小子,西装看著挺值钱,统统装进去!”
“你这小妞看什么看,嚇傻了?拿钱!”
鸭舌帽男人话音未落忽觉手腕一痛,好似被老虎钳钳住那般生疼!回头看去,只见比他高出半头的男人攥著他手腕,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垂眸俯瞰而来。
霎时浑身肌肉紧绷,心臟砰砰鼓动起来,跳动声清晰可闻。
见到此人之后,他到嘴边的威胁话语硬生生是卡了壳,怎么也说不出去!
见到这幕,沈薇瞪大眼睛,捂住嘴巴,江萍一脸哭相,恨不得拔腿就跑。
饭店外,围观眾人皆是摇头嘆气。
忽然,一道炸裂之音响彻夜幕!
一道身影砸碎玻璃倒飞而出,裹挟於漫天玻璃屑中砸在地上,翻滚数圈,生死不知!
刚赶到此地的警察下了车,哎呦一声便好奇抬头望去。
在那大门后,沈渊神情漠然,拖著另外一劫匪像是拖野狗那般,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