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
程煜冷冷拒绝,刚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什么,驻足停留。
“你在什么武馆练武?不妨来青云武馆,你的技巧不错,技艺精湛,是块料子。”
“青云武馆如今正缺人手,但提醒你,不要为武馆添麻烦。先前有人惹上地痞流氓,找教练帮他解决,这般举措,当真是”
他眼神冷漠,几言几语之间,仿佛已然为沈渊定好未来,极为霸道。
闻言,沈渊蹙蹙眉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讲的那个人?”
“听人讲事要听全,我可没有为武馆添麻烦。”
孙岩先前和他讲过,当时有个年轻人心高气傲,出言不逊,没想到居然是程煜。
程煜神情毫无波澜,转身便走,甚至没有再多看沈渊一眼。
仅是简单吐出一句话来,乾脆利落。
“日后不要为武馆添麻烦。”
他走出训练室,一眾陪练立刻退让,无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內,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待程煜走远后,几人才长舒口气。
真是快憋死了,方才那几乎要凝固的气氛,他们真以为两人会大打出手。
听这意思,这新来的沈陪练和程煜先前还有矛盾?
亦或是单方面的看人不爽?
沈渊觉得莫名其妙,关他啥事?又不是自己去找的人。
青云武馆的確准备做些工作,但还没出手,事情就被他自己解决了。
除了方启明当见证人,为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之外,青云武馆可是没沾半点边。
这也算的上是所谓的添麻烦?
这时,经理陆游挤进训练室,一脸兴奋:“沈渊,你可真是大福星!”
“福星?”
“程煜对你的陪练服务非常满意,给你打赏两千块,並且给了你五星好评,说是明天老时间,还要点你!”
“你为我们武馆把这个客户留住了,你才上班第一天啊!我这就向上面请示,至少给你两千奖金!”
打赏二八分成,再加上两千奖金,再加上今天上班七小时的时薪,沈渊拢共挣了將近六千块!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这来钱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陆游话音中满是恭喜之意,闻得此言,其他银牌铜牌陪练脸上也满是羡慕。
然而,沈渊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却是皱了皱眉。
这姓程的什么意思?
跟自己槓上了?
钱出气?富家子弟都是这种玩法?
踱步出门,大厅休息的陪练们议论声被他收进耳中。
俱乐部是小圈子,拢共就那么百號陪练,稍稍出点什么事,就能传的广为人知。
如今,谁都知道,今天来了位新陪练,银牌之身,初境二关之本,让一位一练圆满武者颇为满意,下次还要点他。
虽然点的原因不是那么正常,但过程都被悉数省去,结果便是如此。
而先前几回合就溃败的陈海峰,就极为不自在。
古有绿叶红之分,陈海峰无疑就是那朵红,有武者之资,在陪练中也是经验老道,深得眾陪练钦佩。
然而,今天这评价,却是直接反转过来,他极为不好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渊坐回自己座位上,揉著手腕,齜牙咧嘴。
若非他基本功到位,能以技巧將程煜力道化解许多,恐怕就不是手腕小腿清淤这么简单了。
陈海峰落败的原因很简单,便是他桩功格斗术皆不到位,以肉身硬抗程煜攻势,如同蚍蜉撼树,怎能抗得过?
忽地,一声沉重嘆息在耳畔响起。
沈渊猛地一激灵,这才看到旁边墙角蹲著个黝黑汉子!
皮肤是最好的保护色,直接將他与阴影融为一体。
一面黝黑手掌伸过来,陈海峰咧起嘴,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极为醒目:“初次见面,我是搏击俱乐部银牌陪练,陈海峰。”
“嗯,不论武道还是陪练,我都算是你前辈,喊上声沈哥,我愿指点你一二。”
沈渊没有握手,甚至没有主动看他,仅是简单吐出一句回应。 闻得此言,陈海峰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这这不是他先前和沈渊说过的话?
昔日嘲笑,如今如数奉还!
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袭击整座城市。
高架桥,一辆迈巴赫高速行驶。
程煜坐在后座,揉著略微酸楚的手腕,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沈渊的身份来头被他查的一清二楚,习武一月,入初境二关,仅接触过最基础的混元桩与基础格斗术,却练的精湛无比,超出同层次学员许多。
这般天赋,和他相比虽是相差甚远,但放在普通精英班这些学员之中,也能算得上不错。
希望这傢伙能快点进步,让他日后不必收力太多,作茧自缚,练都练不痛快。
刚享用完俱乐部免费药浴的沈渊换好衣服,走出大门。
药浴虽不及“道法自然”那按摩店药力足,但也让他的清淤红肿肉眼可见的消下去许多。
忽地,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雨水砸到地面,劈啪作响。
沈渊打起伞来,眉头紧皱。
“怎么又下雨了?”
商都身为中原地带,偏北方,没有太大排水需求,排水系统自然不太行。
旧城区地势低,稍稍下上两天大雨水位便是能没到小腿肚,出行极为不利。
今年这夏秋天的雨天,似乎比往年要多不少。
孙岩跟他大哥在外聚餐,沈渊只能骑上他那辆电动车,淌著雨水离去。
车轮压过路面,积水一分为二。
看著骑车离去的沈渊,陈海峰嗤笑一声,骑车?
他已然能想到沈渊的狼狈模样,到时裤腿溅湿,浑身被雨水打湿,如同落汤鸡那般悽惨。
此刻正值晚高峰,又是下大雨,怕是路上还要塞车,光是回家都要费上许多时间。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是开马自达来的,无需顾虑雨水,通勤时间更是大大减少!
在这方面,他又贏了一次!
陈海峰內心大为畅快,输一次不要紧,往后贏十次贏回来便足矣,无非是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这桩事他擅长!
次日一早,方启明如往常那般辅导著学员们。
段武那帮黑龙会小团体最近消停了不少,看来段龙的教诲卓有成效。
本分练武,精进武学才是正道。
方启明也没有因先前那桩事產生偏见,从而针对那些人等等,交了钱,都是学员,他尽好自己责任便是。
而沈渊这两天似乎有些忙碌,他原本想抽出些时间为对方开小灶,也找不著机会。
“不知他的桩功练的如何了,照此进度大概再过一月,便能突破大成了吧?”
沈渊的基本功在一眾学员中算得上乘,悟性也高,方启明很喜欢这样的苗子。
桩功乃武者之根基,数百年前,科技还未这么发达时,练桩功都是以半年时间起步,桩功不成,不得继续精进武道。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除桩功外,有的是法子能增进气血,食补,药补等等
这就造就许多人不愿练这种低效率的水磨工夫,也导致他们气血有成,接近武者,却下盘不稳,连同境武者都敌不过,日后精进武道更是难事。
不打好基础,怎能盖得起高楼大厦?方启明摇摇头。
一上午时间过去,休息之余,令方启明心心念念的沈渊,终於找到了他。
“方教练,能否向你请教请教混元桩?最近有些感悟,但又感觉差了点什么。”
“嗯,不成问题。你现在应该快大成了吧?”
“已经大成了,方教练。”
“那就好,小成到大成其实並不复杂,只需记住”
方启明正准备將沈渊拉至一旁为他讲解,忽地,他整个人怔了怔。
揉了揉耳朵,难以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已经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