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海龙路。
这里是旧城区人流最密、最繁华的地段，堪称寸土寸金。
然而，一栋楼却如利剑般笔直地插在街道旁，极为扎眼。
沈渊抬头望去，“青云武馆”四个青色大字悬於高处，笔力遒劲，像是有人以某种刚猛笔法，硬生生鐫刻其上。
踏入大厅，穿著灰色制服的女人站在前台后方，看见沈渊，朝他露出微笑。
“你好，刚才联繫过的”
“沈渊，对吧？请上顶层七楼，季馆长在等您。”
季馆长？
联繫的时候，可没提到这回事。
沈渊不动声色，乘电梯上到七楼。
顶层极为安静，铺著深灰色地毯，走廊尽头是厚实的实木门，沈渊推门而入。
房间宽敞，整体简约，几乎无装饰。
落地窗前，一道穿著黑色训练服的宽大身影负手而立。
“你就是常道远说的明珠？”
浑厚声音响起，沈渊本能一怔。
那人转过身，训练服被虬结的肌肉绷紧。肩宽背厚，脖颈粗壮，小臂青筋盘错。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的暗红疤痕，眼神冰冷，居高临下扫来。
仿佛就像是被虎豹盯上！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这就是三练圆满的武师，季黎川！？
沈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
“能直视我而不退，比上个尿裤子的强。”
季黎川走向办公桌，加大號座椅发出令人牙酸的承重声。
“常道远提过你。既然他推荐，我给你一个月试练期。”
看著那青年有些迷茫的眼神，季黎川略微蹙眉：
“常道远难道没跟你提？”
“老常只是说青云武馆非常不错。”
“哼，他就这脾气。”
季黎川沉声道：
“来青云武馆学武的，大多都是抱著试试的心態，適不適合，还要看个人是否努力，天赋是否合格。这里不是学校，没有人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催你，交钱到我这里，只是给你学武的机会。”
“试炼期，五折，五千。”
“武协认证的二大练教练会带你从桩功起步，打磨气血。”
旋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若是你一个月达不成初境二关，就別浪费时间，回去踏实过日子。”
见沈渊面露疑惑，季黎川继续解释：
“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分別对应著武者前六大练。而在练就筋骨皮之前，须先打磨气血，也即是初境。”
“严格来说，初境二关不算正式境界，是为外练筋骨皮打基础，你练成了也不会被武协承认。。能否达到，和天赋虽有关，但更看你肯不肯坚持。”
“常道远说你是被埋没的明珠，希望他这次没有看走眼，我拭目以待。”
“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
沈渊没有犹豫，加上季黎川微聊，五千元直接转了过去。
【余额：320元】
还完款，交完钱，这下真的是耗干积蓄了。
“一个月后，我亲自验收。”
沈渊忍不住问道：
“季馆长，老常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季黎川眉头微蹙，回忆过往： “常道远是我旧识，现在替我物色旧城区的好苗子。”
“都市圈的普通人缺乏拼劲，豪门子弟又被大武馆垄断。”
“只有这里，旧城区的人最渴望改命，肯死死抓住机会。”
“这间武馆的教练都出自旧城区，都完成了阶级晋升，对我忠心不二。”
说完，他看向沈渊：“你若能坚持，將来也不必再为区区几十万浪费四年时间。”
区区几十万吗？
沈渊走出办公室，心情激动无比。
职业面板加持於身的他，说不准真的能闯出一条路来！
而且，这位季馆长自己拼了出来，还愿意给其他人一次机会，真是难得！
青云武馆普通班原价一万，放在整个商都也是极为便宜，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旧城区出身还享有五折优惠。
乘电梯来到二楼，电梯门打开，一股热浪混合汗水的气味顿时涌来。
门外是宽敞大厅，深色训练垫铺满地面，数十名学员正在训练，呼喝声、脚步摩擦垫子的声音持续不断。
空气因剧烈呼吸显得蒸腾。汗水的气味中混著铁器和皮革的味道。
一位短髮中年朝他招招手，旁边还有两位年轻人站著。
“沈渊是吧？我是方启明，普通学员教练。”
“你好，方教练。”
“这位是卢崎，孙岩，你们都出自旧城区，互相打个招呼。”
沈渊微微頷首，和寸头以及国字脸青年相继打了招呼。
忽地，他瞥了眼国字脸青年不太自然的神態，回想起季黎川曾说过的话，这卢崎不会就是被嚇尿裤子的那个吧？
“其他人都是老学员，无需我带练，而你们三个是新人，由我亲自带练，普通班课程，现在开始！”
“练武无桩步，房屋无立柱。练功先练桩，大鼎增力量！”
“起步晚，可以追，身骨弱，可以养。”
“但这下盘功夫是重中之重，乃是武学根基，如同建楼打基础，下盘不稳，招式再精妙也是虚浮！”
“一册混元桩，助你们打磨气血。”
“马步，给我扎！”
青云武馆教习的混元桩，便是基础桩功的一种，非常適合没有基础的新人，用来打磨气血，再合適不过了。
方启明无愧二练武者，武道知识极为扎实，对桩功这类基本功更是了解透彻。
沈渊，卢崎，孙岩三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漏洞百出，怒骂声，不满声，络绎不绝。
经过一小时时间，三人才算勉强学会整套混元桩。
“注重呼吸节奏，双脚平行开立，与肩同宽，屈膝微蹲”
沈渊口中念叨著要诀，一套完整桩功，终於標准练了出来。
忽地，几行鎏金小字浮现於眼前！
【已习得“混元桩”，当前等级：入门】
【接触基础桩功，解锁职业“格斗者”】
【需求2：武学技艺练习总时长达24小时“x”】
【不满足条件】
格斗者？新职业！
果然，两个职业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技艺的习得也標识著他真正入了门。
这一小时的苦，没白吃！
就在这时，又现出一行新的鎏金小字，看清上面的內容后，沈渊愣住了。
【已习得一门技艺，获得特性“一证永证”！】
【一证永证：伟力锁之於身，任何技艺，属性永不退步，永远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