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佬、高佬、龙断根紧隨其后。
一行人步子迈得齐整,就像文武百官上朝一样。
幸亏沙田区是远离都市,否则条子看到是会根据三合会组织法来抓的。
院角早摆好了香坛,黑陶香炉擦得鋥亮。
旁边立著尊半人高的关公像,红脸长髯。
在吹鸡的安排下,在场的和联胜眾人已自动按辈分站成几排。
最前是各社团龙头以及和联胜元老,中间是林耀等扛把子。
站在最后的吉米,东莞仔,师爷苏,大头等小四九。
邓伯走到香坛前站定,忠伯立刻上前,双手捧著三炷明黄大香递过去。
“拜——”
充当礼仪的吹鸡高喝一声。
穿一身大红的邓伯率先將香高举过头顶。
紧接著,身后几十上百炷香齐齐举起。
香尖紧贴著额头,,如一片星火。
三拜过后,邓伯才俯身將香插进香炉。
其他人依次上前,香插进炉时的“篤篤”声此起彼伏。
片刻间,香炉里便插满了香。
烟气繚绕著关公像。
满脸通红的关公看上去像是得了过敏性蕁麻疹。
一套规矩完成后,吹鸡扯著嗓子喊了声“开席”。
院角早就支起的长桌瞬间被伙计们摆满了菜。
西式的牛排意面用白瓷盘装著,旁边却挨著海碗装的佛跳墙。
金黄的汤汁咕嘟冒泡,鲍鱼、海参在里面若隱若现。
林耀和吉米,东莞仔同一桌。
刚坐下,陈浩南带著山鸡也坐下,
蒋天生的马子方婷隨后也坐下。
今天,她穿了件月白色旗袍。
黑色bra若隱若现。
刚在关公像前拜过时,鬢角还沾了点香灰。
乌鸦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方婷旁边的空位上。
他盯著方婷的黑色bra,舔了舔嘴唇:
“方小姐今天这身真靚,比在片子里还勾人。”
方婷捏著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搭话。
“说起来,我是你的球迷!”
乌鸦忽然压低声音,手肘往方婷那边靠了靠。
“以前看你拍的那些片子,里头的戏是来真的吧?”
轰!
此话一出,满桌人都静了。
方婷的脸“唰”地白了。
她自跟著蒋天生后,早把那些不堪的过往埋了。
现在被乌鸦当眾掀开,像被扒了衣服扔在人前。
“乌鸦你放什么屁!”
山鸡把酒瓶往桌上一顿: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乌鸦却笑了,歪著头看方婷: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当初在镜头前可不是这样”
“你!”方婷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隨后转身就往蒋天生那一桌走。
“蒋先生”
她走到蒋天生身边,声音带著哭腔,肩膀微微发抖。
蒋天生正和邓伯碰杯,见状放下酒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
方婷没说话,只是往乌鸦那边瞟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蒋天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正撞见乌鸦一脸挑衅地举杯,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没等蒋天生发话,骆驼已经先站了起来。
沉著脸走过来,指著乌鸦的鼻子骂:
“乌鸦,给我闭嘴!”
乌鸦脸上的笑僵了,却还嘴硬:
“老大,我就是跟方小姐开个玩笑”
“別废话!给方小姐道歉!”
听到骆驼的呵斥,乌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对对不起。”
眾目睽睽之下,乌鸦咬著牙,声音比蚊子还小。
“说重些!”骆驼沉声道。
“对不起,方小姐!”
乌鸦提高了音量,一脸铁青。
脖子上青筋暴起。
方婷躲在蒋天生身后,眼泪还在掉。
蒋天生拍了拍她的背,对骆驼点了点头:
“骆哥,没事了。”
又扫了眼乌鸦。
乌鸦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隨后直接带著笑面虎离开。
骆驼又骂了一句,隨后向邓伯说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来来,大家喝酒。”
邓伯假装不当回事,招呼大家喝酒。
接著指著两个年轻人对眾人介绍道:
“各位,我来介绍下。”
“这位是三联帮帮主雷公的公子,这位是曾探长的公子”
林耀看了看,雷復轰现在看上去很青涩,但眼神里仍然有阴梟之气,稳得住阵。
曾探长的儿子是个200多斤的胖子,却是一脸紧张。
听到邓伯的话之后,他们两个站了起来,举杯向眾人敬酒。
乌鸦,笑面虎走了以后,阿积和斧头俊补了进来。
斧头俊,是新记五虎十杰中的五虎,也是新记龙头老许的头马。
阿积是水房老大王宝的头马。
坐下后,他一言不发。
也不喝酒,只顾著吃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
斧头俊坐下后则盯著林耀看,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诡异。
陈浩南,山鸡也看出来了,都放下酒杯想看热闹。
现在尖东已经有两个“尖东之虎”,还弄一桌了。
“听说你想要院线资源?告诉你,没戏…”
盯了林耀二十多秒后,斧头俊首先开口道。
“是吗?俊哥能在尖东只手遮天?”
林耀嚼了一口帝王蟹笑著说道。
“色魔耀,我劝你不要招惹我们新记!”斧头俊低声威胁道。
“你急什么?今天是邓伯的生日,我劝你冷静!”林耀手持酒杯不紧不慢道。
“哼!”
斧头俊看了一眼主桌上的老许,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在这种场合,还真不適合搞事情。
作为新记当红炸子鸡,斧头俊没把林耀放在眼里。
坐在自己面前的林耀也只有二十多岁。
无论玩心机还是摇人,能是自己对手?
还特么也是尖东之虎。
山鸡看斧头俊不说话了,有些没戏看的失望。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林耀,你这段时间很拽啊,洪泰被你搞了不少钱吧?”
“你听谁说的?”林耀看向一头灰发的山鸡。
这货一副欠揍的样子,看来现在马子还没被陈浩南搞,靚坤也没动手。
看到林耀不承认,山鸡继续加大力度:
“听说你电影公司听过搞得很大,如果有风月片要不请我去演?”
“我保证能挺3个小时,不要片酬,我可是没有文凭的性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