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肖云的报復,大案(为『雨落江南北地飘雪』盟主加更)
陈章华不敢置信的看著唐青,唐青骂道:“没长耳朵?”
“是。”陈章华飞也似的跑出去,外面传来他欢喜的声音,“茶叶在哪?唐指挥喜欢什么茶?快带本官去。”
大堂內,肖云面色铁青。
在来之前他信心十足,觉得唐青不会忤逆自己。
巡城御史的权力极大,对兵马司有天然的心理优势。
你不听话,本官一纸弹章教你做人。
唐青让陈章华去泡茶,便是给他没脸。
一这是西城兵马司,我唐青说了算。
你特么!
巨大的反差令肖云差点就骂出声来,他阴著脸,“唐指挥这是何意?”
要翻脸了吗?
常彬暗喜。
姜华欲言又止。
唐青淡淡的道:“陈章华在西城兵马司多年,小错有没有?有,不少。可大错却没有。这么一个老人,为何苛责如此?”
“此人能力不足!”
“能力这玩意儿,说实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唐青说:“陈章华辖区內多年未曾发生过大事儿,肖御史以为,这是能力还是运气?”
“你————”肖云逼视唐青。
你真要和本官作对?
你都特么的把口水喷到本官脸上了,还想本官唾面自於?唐青诚恳的道:“处置一个陈章华容易,可却会让西城兵马司上下寒心。本官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肖云仔细看著唐青,直至判断这廝再无迴转的可能,便拂袖回身,“你好自为之!”
陈章华进来了,他把茶杯递上去,低声道:“下官不值当唐指挥如此。”
若是別的事儿也就罢了,唐青为他竟然和御史叫板,让陈章华不解,但却倍感欢喜。
“这是西城兵马司。”唐青看著眾人,“不是都察院!”
一我唐青要处置谁,那是我的事儿。谁特么敢胡乱伸手,砍了。
陈章华跪下,哽咽道:“下官愿为唐指挥效命!”
“滚起来!”唐青骂道:“你特娘的別害本官,是为陛下,为大明效命!”
“是。”陈章华起身,那眼神让人確定,此后唐青让他往东,他绝壁不会往西。
“说说西城治安情况。”唐青喝了口茶水,微微皱眉,觉得没有狗腿子泡的好。
陈章华恭谨说:“自从您北上之后,西城不少人蠢蠢欲动,治安————差强人意。”
“谁?”唐青问。
“几个混混头目。”
“知道了。”
眾人散去。
出了大堂,姜华叫住吏目张颂,“唐指挥为何留下陈章华?”
若说为了叫板肖云,或是反感肖云越权,姜华绝不信。
张颂知晓这位有背景,而且很神秘,所以也想寻机结缘,“姜副指挥看看前方。”
姜华抬头,见陈章华冷笑对常彬说:“常副指挥深藏不露,倒是让本官颇感意外。此后山高水长,咱们走著瞧。”
“嗯?”姜华一怔,他虽然有背景,可官场经验却几乎为零。
张颂好人做到底,“留下陈章华,正好牵制常彬。”
“为何牵制常彬?”姜华问。
“姜副指挥不知。”张颂抚须,悠悠的道:“上官不怕那等咄咄逼人的下属,也不怕那等有手段的下属,怕的是那等看似无害,或是看似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在琢磨如何捅你一刀的野心家。”
“你是说————”姜华一怔,想到了常彬今日的表现,“常彬这是蓄谋已久?
是了,他能蓄谋许久捅陈章华一刀,此后难保会依葫芦画飘,捅唐青一刀。”
“姜副指挥是个聪明人,我便把话说到实处。”张颂心想这位究竟是哪家子弟,为官经验半点也无,家中也不说教导一番,就不怕这廝被官场埋了?
“你说。”
“这刚踏入宦途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和这等看似无害的野心家亲密。”姜华说:“否则,不小心便会成为他们的踏脚石。”
“这为官太麻烦。”姜华挠挠头。
“不麻烦,如何能彰显尊贵呢?”张颂呵呵一笑。
“老张你果然高明。”姜华学会了吹捧,可张颂指指大堂,“真正高明的是那位。这才多久,就掌控了西城兵马司,得空还出去立了军功,若非资歷差些意思,那个代字早已去除了。”
“十六岁的西城兵马司指挥————嘖嘖!”张颂嘖嘖称奇,“果然是將门虎子啊!”
大堂里传来了唐青的声音,“老陈!”
“来了。”陈章华飞也似的跑进去,那姿態,让常彬忍不住骂道:“狗腿子!”
等看到姜华和张颂在不远处,常彬哈哈一笑,“本官玩笑。”
“这廝果然是个笑面虎。”姜华说。
隨即,陈章华带队,集结了数十弓手,簇拥著唐青出去巡查。
西城。
热情似火的夏季,也是京师最为繁华的季节。
商人们从大明各处贩运货物,沿著陆路或是水路直抵京师这座大明的心臟城市。
每天无数货物和钱財在此交易。
诞生了鸡滴屁的同时,也诞生了一些灰黑地带。
比如说,保护费。
比如说,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西城的一家酒肆里,混混头目杨启年正和一个商人喝酒。
大清早就喝酒,换做是別人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二人却喝的红光满面。
杨启年举杯,“如今北边警讯频传,赵兄能顺利把这批货物运进京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商人说:“这一路並不顺遂,路上极几度遇到麻烦,侥倖用钱財开道,避过一劫。所以老杨,此次交易,你该多给付我一成。”
“此事不是这么说的吧!”杨启年觉得热,伸手把衣襟扒拉开,“你赵成不容易,难道我杨启年便容易,接手了这批货物后,我得打通多少关节,你可知晓?”
二人一番爭执,最终以多给赵成半成货款结束。
“喝酒!”
觥筹交错,二人喝的酣畅淋漓。 临了,赵成喝了口鱼汤压酒气,问:“先前听闻你的手下说什么————那谁回来了,要小心?”
杨启年打个酒嗝,“老子在京师西城廝混多年,怕了谁来?安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趴著,趴著,哈哈哈哈!”
“谁?”
外面有人喊。
“兵马司办事。”
杨启年霍然起身,赵成愕然,“兵马司的人?”
杨启年举起手,示意他別说话,自己侧耳倾听。
“嘭!”
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杨启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哎!老杨,老杨————”
赵成愕然,但本能驱使他跟著逃。
“在这里。
赵成回头,就见两个弓手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张弓搭箭,厉喝:“跪下不杀!”
赵成反而跑的越发快了。
他觉得大腿后面剧痛,扑倒在地。
一个弓手过来,单脚踩在他的背上,喊道:“抓了个活口。”
“还有一人逃窜。”
杨启年衝到后面,轻鬆翻过不高的围墙。
他左右看著,这里是巷子,左侧一个老人在外面溜达,见到杨启年后,人老成精,毫不犹豫的进家,又探头出来,“虎子,回来。”
正衝著杨启年咆哮的狗儿呜咽一声,不甘心的进门,隨即砰的一声,大门关闭。
杨启年反向逃跑。
眼看著巷子口就在眼前,他心中大喜,回头一看,追兵才將出来,不禁乐了。
他再度回头,巷子口那里多了几个人。
为首的按著刀柄,说:“弃刀跪地!”
是陈章华!
杨启年心中一冷,看到后面弓手张弓搭箭,他毫不犹豫的丟弃短刀跪下。
竟然是陈章华亲自出马,可见重视。
老子完了。
陈章华回身,“唐指挥。”
杨启年抬头,绝望的看著唐青走来。
“唐青!”
“竟敢直呼唐指挥之名,掌嘴!”陈章华喝道。
弓手用刀鞘猛地拍去,杨启年满嘴喷血。
“这是在密谋什么?”唐青饶有兴趣的道。
杨启年低头不语。
唐青越发有兴趣了,“带回去拷问。”
唐青觉得事儿不小,回到衙门后,冷锋在等他。
“冷兄。”
“小唐!”
文章二人组久別重逢,都欢喜不已。
“这阵子可曾去做文章?”唐青问道。
冷锋摇头,“不得劲。”
“等我下衙,先去喝酒,微醺之后再去做文章。”
“好说。”
冷锋看看左右,唐青摆手,杂役告退。
“小唐。”冷锋面色凝重,“我爹说,御史肖云在都察院说了你不少坏话。
话说你是如何得罪了他?”
那个狗东西————唐青不动声色,“你知道我的,公是公,私是私,肖云那廝假公济私想让我就范,我自然不理。”
“那廝便恼羞成怒,四处传谣。”不得不说,冷锋果然是那个啥————长进了,传谣这个词用的极为精准。
“没事。”唐青笑道。
“你莫要小覷了肖云,他有督察兵马司之责,他如今是在造舆论,隨后弹劾你,或是施压,小唐,你有麻烦了。”
冷锋见唐青不以为然,苦口婆心的说:“文官內部狗咬狗的事儿常见,可对武人却是异口同声。肖云若是要坑你,都察院定然有人会跟著出手。”
唐青一脸豪迈,“你我兄弟许久未见,扯这些几把蛋干啥?先回去,下衙了咱们再去做文章。”
等冷锋走后,唐青坐下,用手搓搓脸,骂道:“狗曰的肖云!”
他决定要从军,那么必然要站队。
于谦对他颇有好感,这让武人群体觉得唐青这廝是个叛徒。
所以,他得罪肖云是迫不得已。
至於制衡常彬,那不过是搂草打兔子。
顺带的事儿。
他必须要熬到京师保卫战之后,彼时於大爷深得代宗重用,一言九鼎,武人们在其强势的作风之下,也得低头。
“唐指挥!”
陈章华亲自去拷问,进来后说:“那商人是走私犯。”
“贩卖什么?”
“皮革!”
“皮革?”唐青一怔,“从哪走私来的?”
陈章华指著北方。
唐青霍然起身。
这特么,是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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