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遇袭!镜核异动!”
两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散了沈渊心中尚未平复的悲怆与刚凝聚的决意,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警兆与紧迫感。
守拙道长手中那疯狂旋转的罗盘指针,以及沈渊怀中镜核那清晰急促的共鸣,都明确指向了同一个事实——对方并非仅仅试探后山,其真正的目标,很可能一直就是他们,或者说,是沈渊身上与《幽冥录》下半部紧密相关的镜核!
“走!”守拙道长再无半点犹豫,拐杖在地面一划,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同灵蛇般缠绕住沈渊和顾倾川的腰间,“老道带你们速回!”
话音未落,沈渊便感觉身体一轻,周围景物骤然模糊拉长,耳畔传来急速的风声与空间微微的扭曲感。守拙道长竟是施展了某种高深的缩地或遁术,带着他们两人,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向着听松别院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沈渊强忍着高速移动带来的不适,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怀中镜核那异常的共鸣上。那共鸣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指向性和规律性,仿佛在传递某种坐标信息,又像是在与远方某个特定的存在或地点建立连接。同时,伴随着共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意念碎片,正断断续续地从镜核深处被激活,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完整的记忆画面,更像是强行从魂火中剥离、以特殊方式封存在镜核内的“导航”信息。
意念碎片一:一片模糊的、被血色与星光笼罩的峡谷地貌,两侧山崖陡峭如刀削,谷底乱石嶙峋,中央似乎有一条暗红色的溪流蜿蜒而过。视角在空中急速掠过,最终定格在峡谷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巨大藤蔓与嶙峋怪石半掩的洞口。洞口形状不规则,边缘岩石呈现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天火灼烧过,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开。碎片中传来青云子急促而坚定的意念回响:“陨星涧,裂口深处”
意念碎片二:视角切换,似乎已进入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壁某些特殊的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洞窟曲折向下,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某种古老尘埃的气息。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洞厅中央,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复杂阵法残迹。阵法核心处,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凹槽,其形状与沈渊手中的镜核,完全吻合!青云子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决绝:“镜核归位,阵法可启然需‘阴阳倒逆’之机时机稍纵即逝,慎之”
意念碎片三:这是最短暂也最模糊的一个碎片。似乎是在那阵法被激活的瞬间,洞厅深处,一扇原本与岩壁浑然一体、无法察觉的古老石门,在轰鸣与光芒中缓缓显形!石门厚重无比,非金非石,表面布满难以理解的纹路,散发出亘古、苍凉、同时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门扉之后”的气息。青云子的意念在此处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着无尽时空:“门后便是下册所在亦是考验与抉择之地”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镜核的共鸣也随之减弱,恢复了平常的温润,但那被激活的坐标与路径信息,已深深烙印在沈渊的意识中。
湘西,陨星涧,峡谷裂口深处的古老洞窟,以镜核为匙,需等待特定的“阴阳倒逆”时机,方可开启那扇隐藏的石门,门后便是下半部《幽冥录》的存放之地!
这就是青云子老师用生命保护并留下的最终线索!远比之前任何误导或猜测都要具体、明确!
然而,沈渊还来不及消化这至关重要的信息,急速移动的状态骤然停止。
他们已经回到了听松别院附近的山脊上,下方就是那座孤悬于石梁尽头的小院。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别院并未被大火或暴力摧毁,院墙屋舍看起来完好无损。墈书屋 庚新醉筷但整个院子,此刻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般的漆黑雾气完全笼罩!那黑雾翻涌不定,隔绝了内外一切视线与感知,甚至连守拙道长之前暗中布下的警戒符箓的感应,也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污染、吞噬。
更令人心悸的是,黑雾之中,隐隐传来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无数细碎骨骼摩擦、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流动的诡异声响,其间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呜咽。一股混合着尸臭、腐朽、以及一种冰冷邪异灵性的污秽气息,正从黑雾中不断散发出来,令周围的草木都迅速枯萎、灰败。
“这是‘秽阴尸瘴’!”守拙道长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以秘法炼制的百年老尸之尸气为基,混合至阴邪煞与污秽灵念,专污法宝灵气,侵蚀生人阳气与魂魄!非邪道中的积年老魔或传承有序的歹毒宗门不能炼制!果然有内鬼接应,否则这等邪物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侵入山门腹地,还精准地找到这里!”
顾倾川已经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枪身流转着银色符文的特制手枪,另一只手扣住了几枚闪烁着蓝光的菱形飞梭,声音冰冷:“雾里有东西,不止一个,移动轨迹诡异,能量反应混杂,有尸气,也有阴山宗那种特有的‘夺命煞’波动!”
阴山宗!他们果然和“窃命者”勾结,甚至可能已经潜入了龙虎山!
沈渊右臂的诅咒印记再次传来清晰的灼痛,这一次,痛感中带着明确的敌意与指向——黑雾深处,有曾接触或施展过类似诅咒力量的存在!
“顾大哥,道长,我父母和老师用命换来的东西,还有老师最后留下的线索,绝不容有失!”沈渊的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气息虽因之前冲击而有些不稳,但那股决绝的意志却如同出鞘的利剑,“不管里面是什么,必须清除,拿回我们的东西!”
他所说的“东西”,不仅是指可能留在别院内的简单行李,更重要的是——那三片被封印在特制法器中的青云子魂火!那是老师最后的记忆与嘱托,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沈小友所言极是。”守拙道长拐杖一顿,周身那平和的道韵陡然转为凌厉的肃杀之气,“邪祟侵我山门,伤我宾客,此乃死仇!老道今日便破了这污秽瘴气,看看是哪些魍魉敢在龙虎山撒野!”
他左手掐诀,右手将乌木拐杖高高举起,口中朗声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金光神咒,破邪!”
咒言落下,守拙道长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轮小型的金色太阳!炽烈、纯净、浩瀚无匹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向着下方的漆黑尸瘴狠狠冲刷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那些翻涌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仿佛活物般的嘶鸣,迅速消融、退散!被黑雾笼罩的院墙、屋瓦也逐渐显露出来,只是表面都覆盖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灰黑色油污状残留物。
然而,这“秽阴尸瘴”显然也非同小可,并非一击即溃。黑雾深处,仿佛有数股力量在同时操控、补充着瘴气,与守拙道长的金光咒力激烈对抗,消融的速度远不如预期。而且,随着金光深入,黑雾中那诡异的声响变得更加密集、尖锐,仿佛被激怒的蜂群!
“动手!”顾倾川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从山脊扑下!他并未直接冲入尚未完全散开的黑雾核心,而是绕着别院外围疾驰,手中那特制手枪连连点射!
“噗!噗!噗!”
枪声低沉,射出的并非子弹,而是一道道凝练的银色光束!这些光束击中黑雾边缘或地面残留的污秽时,立刻爆开成一张张细密的、由符文构成的银色光网,迅速净化着小范围的邪气,并隐隐构成一个封锁圈。
与此同时,他掷出的那几枚菱形飞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钉入别院周围几个特定的方位(显然是之前暗中布设的侦测点)。飞梭落地,立刻伸出探针没入地面,顶端亮起幽幽的蓝光,开始扫描、分析黑雾的能量构成与内部生物波动,并将数据实时反馈到顾倾川手腕上一个微型屏幕上。
“检测到七个高能量反应体!形态非人,移动迅捷,核心能量为阴煞尸气,但有高度统一的控制波动!是炼尸!至少有三具的能量等级接近‘铁甲尸’!”顾倾川语速极快,“还有两个能量反应相对较弱但更为隐晦,疑似操控者,位置在正屋方向!”
他的话音刚落,已被金光驱散大半的黑雾中,猛地窜出三道高大、僵硬、皮肤呈现青黑色、指甲乌黑发亮的身影!正是三具散发着浓郁尸臭与阴煞之气的炼尸!它们双眼泛着赤红的光芒,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速度极快,无视地形,径直朝着正在施法的守拙道长扑去!显然,操控者知道守拙道长是最大的威胁,意图打断他的金光咒!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守拙道长面对扑来的三具凶悍炼尸,神色不变,只是将高举的拐杖向下一挥!
那浩瀚的金光中,立刻分射出三道如同实质的金色锁链,发出破空厉啸,精准无比地缠绕向三具炼尸!
炼尸似乎本能地感到恐惧,试图闪躲,但那金色锁链仿佛有灵性一般,追踪而至,瞬间将它们捆了个结实!金光锁链一接触到炼尸躯体,立刻爆发出强烈的净化之力,炼尸身上顿时冒出滚滚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嚎,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
然而,就在守拙道长分心应对炼尸的瞬间,异变再生!
别院正屋那紧闭的门窗,猛地同时炸裂开来!并非从外部被打破,而是从内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由内向外轰开!
木屑纷飞中,两道身披宽大黑色斗篷、脸上戴着惨白无五官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屋内掠出!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杆三尺来长、顶端镶嵌着幽绿色骷髅头的骨幡,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魂魄发冷的阴邪波动。
其中一人骨幡一挥,幡面上那幽绿骷髅头的眼窝中,骤然射出两道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碧绿光线,直取正在操控飞梭分析战场的顾倾川!这光线歹毒无比,专伤神魂,显然是擒贼先擒王,要除掉这个碍事的“眼睛”!
!另一人则猛地将骨幡插在地上,双手急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咒文。随着他的施法,别院地下,以及周围尚未被完全净化的黑雾残余中,陡然升腾起更多稀薄但更加污秽的灰绿色气息,迅速补充着被金光消耗的尸瘴,甚至试图反向侵蚀守拙道长的金光领域!同时,那三具被金色锁链束缚的炼尸,眼中红光大盛,挣扎的力量陡然增强,身上开始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符文,竟然在强行对抗金光净化!
“阴山宗的‘夺魄碧光’和‘聚阴返煞印’!”守拙道长冷哼一声,拐杖再次顿地,更多的金光涌出,加固锁链,抵挡反扑的煞气,“果然是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竟敢与‘窃命者’沆瀣一气,潜入我龙虎山作乱!今日便把命留下吧!”
面对射来的碧绿光线,顾倾川并未慌乱,他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刻画着八卦图案的银色圆盾瞬间出现在手中,挡在身前。
“嗤——”
碧绿光线击中圆盾,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圆盾表面的八卦图案急速旋转、明灭,但终究将光线挡了下来,只是盾面也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焦痕。顾倾川被震得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这“夺魄碧光”的威力远超预期。
而就在这时,沈渊动了!
他没有去帮守拙道长对付炼尸,也没有去协助顾倾川防御,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两个从正屋冲出的阴山宗妖人!更准确地说,是他们身后,那已经门户洞开的正屋!
魂火法器就在屋内!必须夺回!
沈渊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体内刚刚被“净心神咒”和“混元一气法”初步理顺的力量全力运转,虽然依旧驳杂,却在此刻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幽冥录》鬼仙之力的灵动、阴司死气的迅捷、以及一丝古神命格带来的、近乎无视部分能量阻隔的诡异特性。他的身影在尚未完全散尽的稀薄黑雾与金光交织的光影中,拉出了一道近乎虚幻的残影,直扑正屋!
“拦住他!”那个施展“聚阴返煞印”的阴山宗妖人厉声喝道,插在地上的骨幡剧烈震颤,幡面上那骷髅头竟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稠如胶的黑色怨气,如同活物般卷向沈渊!
另一个妖人也调转骨幡,再次凝聚“夺魄碧光”!
然而,沈渊对身后的攻击似乎不闪不避,他的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屋门。就在黑色怨气及体、碧光即将射出的刹那——
他怀中,那刚刚平静下去的镜核,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清辉!
这一次的清辉,并非共鸣,而像是一种被触发的自主防御与反击!
清辉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沈渊全身。那浓稠的黑色怨气一接触到清辉,如同冰雪遇到沸油,发出“嗤啦”的爆响,瞬间消融汽化!而那两道射来的碧绿光线,也在清辉的笼罩下,速度骤减,光芒迅速暗淡,最终在距离沈渊后背仅有三寸时,彻底消散无踪!
“什么?!”两个阴山宗妖人面具下的眼睛,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古朴铜镜的力量,竟然如此克制他们的邪术?!
借着镜核清辉开辟的通道,沈渊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入了正屋之内!
屋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糟。桌椅翻倒,蒲团撕裂,墙壁上残留着几道深深的、带着腐蚀痕迹的爪印。显然,在他和顾倾川离开后,这里发生过短暂而激烈的争斗。而他们存放行李和魂火法器的那个隐蔽暗格,已经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魂火法器被夺走了?!
沈渊的心猛地一沉。但下一刻,他目光扫过地面,在一堆杂物碎片下,看到了一角熟悉的皮质——那是顾倾川用来包裹魂火法器的特制隔绝袋!
他一个箭步上前,掀开碎片,果然,那个巴掌大小的皮质袋子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只是袋口被扯开,里面空无一物!魂火法器已经被取走!
沈渊眼中戾气暴涨,正欲冲出屋外找那两个妖人拼命,却忽然注意到,那被扯开的袋口边缘,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材与腥气的奇异味道。
这是湘西赶尸一脉特有的“尸踪粉”?石坚之前闲聊时提过,这种粉末极其隐秘,只有他们一脉的特殊法门才能感应到,常用于追踪。难道是石坚之前暗中留下的后手?
就在沈渊心念电转之际,屋外传来守拙道长一声怒喝:“邪魔外道,还敢顽抗!五雷掌!”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与邪祟凄厉的惨嚎!
沈渊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那个空袋子和沾染了尸踪粉的碎片塞入怀中,转身冲出屋外。
只见院中,守拙道长须发怒张,紫色道袍鼓荡,右手掌心雷光缠绕,一掌印在了那个施展“聚阴返煞印”的妖人胸口!那妖人胸口的黑袍瞬间化为飞灰,露出里面一件刻满邪异符文的骨甲,但骨甲也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妖人惨叫一声,口中狂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色污血,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院墙,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个释放“夺魄碧光”的妖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操控炼尸和骨幡,转身就向石梁方向亡命逃窜!
守拙道长正要追击,顾倾川却忽然喊道:“道长留步!让他走!”
守拙道长一怔,随即看到顾倾川朝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沈渊手中的空袋子,立刻明白了什么——追踪!
那妖人如同惊弓之鸟,仓皇冲过石梁,消失在前山的建筑阴影中。守拙道长并未解除金光咒,而是迅速净化了院中残余的尸瘴和那几具失去操控后僵立不动的炼尸。三具接近铁甲尸级别的炼尸,在金光持续灼烧下,最终化为了三堆灰烬。
院子恢复了平静,但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尸臭与雷霆过后特有的臭氧味。
“魂火法器被夺走了。”沈渊走到守拙道长和顾倾川面前,声音低沉,将那个空袋子和带有尸踪粉的碎片递给顾倾川,“但石大哥可能留了追踪标记。”
顾倾川接过,仔细感应了一下那暗红色粉末,点了点头:“确实是石坚的手法,很隐蔽。对方匆忙之下,未必能察觉。” 他迅速取出一个特制的透明小瓶,将粉末小心收集起来,“有这个,只要他们还没离开龙虎山范围太远,我们就能追上去。”
守拙道长面色依旧凝重,他望向那妖人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渊:“沈小友,方才镜核异动,你可有收获?”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师留下的最终线索已经激活。下半部《幽冥录》的确切位置,在湘西陨星涧深处的一处古老洞窟内,需要镜核在特定的‘阴阳倒逆’时机开启一扇石门。具体坐标和路径,我已记下。”
守拙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好!总算有了明确方向。但眼下,需先追回魂火法器!那里面不仅有青云子的记忆,恐怕也封存着一些关于‘窃命者’和陨星涧更具体的信息,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而且,对方此次行动,掳走魂火,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止我们获得信息,更可能是想利用魂火中的某些东西,或者以其为饵,设下更大的陷阱!”
他看向顾倾川:“顾小友,追踪之事,就拜托你了。老道会立刻传讯天师与执法堂,封锁山门,暗中排查,配合你的追踪。沈小友,你随顾小友一同行动,务必小心!”
“是!”沈渊和顾倾川齐声应道。
顾倾川立刻开始操作手腕上的设备,结合那“尸踪粉”的波动,试图锁定方向。
然而,就在他即将捕捉到信号的刹那——
沈渊怀中的镜核,第三次发生了异变!
这一次,不再是共鸣或防御的清辉,而是镜核本身,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无比,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闪烁、游动!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牵引力,猛地从镜核深处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沈渊的魂魄都吸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破碎、却带着无尽悲怆与急切的虚影,如同回光返照般,强行从镜核内部投射出来,映照在沈渊面前的空气中——
那虚影,赫然是青云子!但并非完整的形象,而是一段极其残缺、仿佛随时会溃散的意念留影!
留影中的青云子,似乎身处一个剧烈动荡、光影混乱的环境,他对着“镜头”(镜核),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喊,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血泪般的警告:
“渊儿小心龙虎山有叛徒地位极高他们在找镜核的真正用途不只是钥匙它能定位也能被定位快离”
话未说完,留影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彻底消散。
而镜核的滚烫与牵引力也瞬间消失,恢复了冰冷与平静。
但沈渊、顾倾川和守拙道长三人,却如同被冻结在了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青云子最后留下的警告!龙虎山有地位极高的叛徒!镜核的“真正用途”不只是钥匙,还能被定位?!难道刚才镜核的异常激活,不仅是传递线索,更是因为有人在强行定位它?!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