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狰狞的怪笑和尸傀低沉的咆哮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浓郁的尸煞怨念如同粘稠的墨汁,几乎要淹没一切!三具经过特殊炼制的尸傀动作迅捷如风,乌黑的指甲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分别扑向顾倾川、姜老头和沈渊!它们眼中燃烧的绿色魂火锁定了生人的气息,充满了对血肉和灵魂的贪婪。
“小心!这些尸傀被精心炼制过,煞气凝练,力量远超之前那些!”姜老头大吼,手中木棍爆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如同磐石般迎向扑来的尸傀,棍风呼啸,势大力沉,与尸傀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竟将他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顾倾川面对养鬼人亲自挥舞而来的、缠绕着浓郁黑气的锁链,眼神冰冷如刀。他没有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暗银手套能量凝聚于指尖,化作数道凌厉的能量射线,精准地射向锁链的薄弱节点和养鬼人持链的手腕!他深知,对付这种邪修,打断其施法远比硬拼更重要。
沈渊则对上了第三具尸傀。这尸傀身形相对瘦小,但动作更加诡异刁钻,如同没有骨头的蛇类,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攻击,口中还不断喷吐出带着腐蚀性的黑色毒雾。沈渊将玉匕舞动得密不透风,凭借《幽冥录》带来的超凡灵觉和战斗本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扑击和毒雾,玉匕偶尔划过尸傀的身体,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他的魂体伤势未愈,此刻面对强敌,更是感到阵阵虚弱。
阿娜依站在战团稍后位置,她没有立刻加入直接的物理对抗。面对阴山宗邪修和强大的尸傀,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里,却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污秽煞气截然不同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奇异波动。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在腰间几个小巧的蛊囊上快速拂过。
“缠足蛊,去!”她低声念诵着古老的蛊咒,指尖弹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粉尘。粉尘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飘向与姜老头缠斗的那具尸傀脚下。
那尸傀正欲再次猛扑,双脚落地时却猛地一滞!只见它脚踝处的裤腿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数条细如发丝、通体金黄的奇异小虫不知何时已钻入其皮肉之下!尸傀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僵硬,仿佛双脚被无形的藤蔓死死缠住,它发出焦躁的嘶吼,却难以挣脱。
姜老头压力骤减,抓住机会,木棍横扫千军,重重砸在尸傀腰间,将其打得踉跄后退,周身的煞气都溃散了不少。
“腐心蛊!”阿娜依动作不停,又是一点幽蓝色的荧光射出,目标直指与沈渊周旋的那具瘦小尸傀张开的嘴巴!
那尸傀正欲喷吐毒雾,幽蓝荧光却抢先一步没入其口中!下一秒,尸傀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它丢下沈渊,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胸口,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它体表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啃噬,浓郁的黑色煞气从其七窍中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虽然未能立刻将其置于死地,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行动,使其暂时失去了威胁。
沈渊得以喘息,震惊地看了一眼阿娜依。苗疆蛊术,果然神秘莫测,竟能如此精准地针对这些非生非死的邪物!
“小丫头!找死!”那养鬼人见自己辛苦炼制的尸傀被轻易克制,又惊又怒。他放弃与顾倾川游斗,猛地将锁链收回,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锁链之上!
“嗷——!”
锁链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虚影,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朝着阿娜依猛扑过去!这一击蕴含了养鬼人的本源煞气和怨念,威力惊人!
“小心!”顾倾川和沈渊同时惊呼。
阿娜依面对这恐怖一击,脸上却并无惧色。她迅速从发髻上取下一枚造型古朴、颜色深紫的木簪。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木簪之上,同时口中念诵着更加晦涩古老的咒文。
木簪上的紫色骤然变得深邃,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着剧毒与神圣的奇异气息。她将木簪猛地向前一划!
“嗤——!”
一道深紫色的、薄如蝉翼的光刃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迎向那扑来的黑色巨蟒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热刀切牛油般的细微声响。那威势汹汹的黑色巨蟒虚影,在接触到深紫色光刃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其中的煞气和怨念被那深紫色的光芒中和、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养鬼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娜依:“你你这是什么蛊?!怎么可能”
阿娜依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消耗不小。她紧握着那枚颜色黯淡了许多的木簪,冷声道:“苗疆秘传,‘破煞紫灵蛊’!专破尔等邪煞污秽!”
趁此机会,顾倾川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暗银手套能量提升至极限,一拳轰向养鬼人因反噬而露出的破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养鬼人仓促间举起锁链格挡!
“轰!”
拳链交击,狂暴的能量四溢!养鬼人本就受创,此刻更是抵挡不住顾倾川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锁链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地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首领被重创,那三具尸傀也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动作变得更加混乱和迟滞。
姜老头和沈渊抓住机会,联手猛攻,很快便将那三具尸傀彻底拆成了碎片。
战斗结束,走廊内一片狼藉,只剩下弥漫的尘埃和逐渐消散的煞气。
四人喘息着,看向阿娜依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惊叹与敬佩。尤其是沈渊,他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苗疆蛊术在实战中的诡异与强大,那种针对能量本质、以巧破力的方式,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阿娜依平复了一下气息,走到那养鬼人身旁,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煞气反噬,心脉已断,活不成了。”她从养鬼人怀中搜出几样东西,除了阴山宗令牌,还有一张绘制着医院内部结构、并标注了几个红点的简陋地图。
“看来,阴山宗在这里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顾倾川接过地图查看,目光锁定在位于地下负一层深处、被重点标记的一个区域——“锅炉房/废弃发电室”。
“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很可能就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地方,至阳碎片或许就在其中之一。”沈渊分析道。
阿娜依点了点头,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眼神坚定:“阻挠已除,我们下去吧。无论下面是至阳碎片,还是阴山宗的陷阱,都必须一探究竟。”
短暂的休整后,四人再次集结,沿着那布满锈迹和污垢的楼梯,向着废弃医院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地下区域,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楼梯下方,黑暗如同巨兽的喉咙,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