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书没有说错,他一边痛恨何家人,一边又忍不住受何锦云的诱惑,与她发生关系。
“嫣娘,我今晚心情不好,你别这样了,出来跟我好好说说话好吗?”
冷霄珩性情冷漠无情,可不知为何,今夜他一肚子的烦闷和想杀人的欲望,再听到苏枕书的声音的时候,竟然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终究是他的妻子,是要与他一起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啊。
他等不及一步迈了进来,也正好在这前一秒苏枕书撕下了面具藏在袖中。
“你的脸还……疼吗?”微弱的光线下,冷霄珩看到苏枕书的脸上通红一片,眸中不由的带了一丝愧疚。
“是我不好,忘了你只是个弱女子,那一巴掌……”冷霄珩竟然开口跟她道歉了。
苏枕书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冷漠。
他前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让她伤心欲绝的事,却从未说过一声抱歉,面对自己的态度永远是不屑和不耐烦的。
这世自己不再对他摇尾乞怜,他反而过来求安慰。
看着苏枕书面具摘下了,香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上前佯装问道:
“少夫人忙了一天下个月将军跟两位新人的喜事,院子的修葺,和新物件儿的购置,这些花费可不小,公中又不提银子的事,可如何是好?”
苏枕书之前去公中要银子,可二夫人总是百般的推诿,又说家里人口多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一个劲儿的哭穷,最后只肯给些碎银子,这些碎银子都不够置办席面的。
冷霄珩听了:“不过是纳妾,用新物件儿,院子也不需要多修葺,能住就行。嫣娘你也不必太多操劳,到时候叫两顶小轿把她二人抬进来,然后带她们去各房敬过茶便罢了。”
苏枕书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嫣娘,我们就寝吧。”冷霄珩见她应答,松了口气,上前抚住她的肩头。想起她那“对男人过敏症”,又悻悻然作罢放下手。
可他的靠近,让苏枕书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身体的抗拒让苏枕书差点绷不住。
“将军今晚去见江东商会的人,可还顺利?”苏枕书忍住抗拒,抬头道。
故意提起这个,就是要恶心他。
果然一听江东商会的事,冷霄珩彻底没了兴趣,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怎么?将军的脸色不太好啊,”苏枕书又道:“要不要去看看郎中,哦,二公子就是太医,香叶快去把二公子叫来给将军瞧瞧。”
“不要再说了!”冷霄珩现在一是听不得江东商会,二是听不得太医这两个字,当场怒喝。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冷霄珩脚步有些烦躁的凌乱,然后摔门而去。
呵,苏枕书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还有些疼肿的面颊,淡淡的开口:“香叶,关紧房门,就寝。”
冷霄珩回了自己的院子,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将军,城郊的花田,那边的管事说想要见您。”下人询问道:“可要见?”
“这么晚了,见我做什么?”冷霄珩冷声说道。
提起花田,他又是一头包,他当初为了与岳盟主的合作,特意去老夫人那边讨要了这块花田,并许了很多条件给老夫人,其中一点就包括把何锦云以平妻之位娶进门。
这合作都不成了,那些花田他用来做什么。
“说是老夫人掌管的时候,花田那边的花农们都半年没领一分酬劳了……那管事来问问酬劳能否给补发。”
“什么!又是来要银子的?”冷霄珩爆喝一声。
“将军息怒,这次的事非得解决了,那些花农要是没了酬劳,恐怕就跑了,花田也就成了废田。”下人劝道。
冷霄珩揉了揉眉心,冷府的公中是有银子的,可是这些年来他们只问他要银子要俸禄,每当他有用处的时候,这些人就推三阻四要么就哭穷,他想起二婶和祖母的哭穷的嘴脸,就头疼。
所以,他不能跟公中要,冷霄珩想了想:“你去跟户部说一下,少夫人每月的一千食邑,都由你代为领取,应该够了那些花农和花田那边的开销了。”
苏枕书不知道自己作为县主的食邑已经被冷霄珩私下里给安排了,接下来香叶去公中要月例银子,没想到一分没要到。
“怎么回事?”
香叶气不打一处来:“说是何小姐既然已经与将军订下婚事,她在冷府的一切开销,都算在了咱们这房。”
“这个何锦云每天用牛乳洗脸沐浴,每顿饭都要食燕窝滋养容颜,昨儿从外面回来说是染了风寒,又从公中拿了好多滋补之物。”
“更气人的是,她说将军去她房里每次都是需索无度,她身子吃不消,常拿人参炖鸡补阴。”香叶说出来脸都气红了:“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苏枕书冷声道:“二夫人那边就任由她折腾?”
“少夫人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差点吵起来,何锦云因为绯爪芙蓉的事恨上了二夫人,动辄甩脸色,冬青过要东西,要不到就骂人。简直如同泼妇。”
“所以二夫人搞不定她,就把帐算在我们的头上?”苏枕书冷笑连连。
正说着,从来不来她们院子的冷儿夫人,竟然来了。
“莫不是少夫人这县主的名衔是假的?到现在只得了一套县主衣裳。”冷二夫人一来就毫不客气的质问。
“二夫人你想说什么可以只说,拐外抹角的我没空猜。”苏枕书也直接下了脸子。
有的人你越敬着她,她越不知天高地厚,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你……”冷二夫人将将在何锦云那里受了窝囊气,本想来找苏枕书出出气,没想到提到了铁板。
“我的意思是,你做县主已经半月有余了,可你那一千食邑呢?公中到现在还是一个铜板都没看见。”冷二夫人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食邑确实是一直没发下来,苏枕书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冷二夫人又叹了口气:“你别怪二婶多事,那个何小姐不是省油的灯,你难看瞧不见?为何不好生敲打她一番,你要拿出做主母的架势来,否则这个府里谁拿你当人?”
看起来苦口婆心的,苏枕书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还不是因为她架不住何锦云的威风,想来找把刀吗。
可惜苏枕书可不是她的那把刀:“何小姐做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据我所知,将军府里自有规矩,各房的东西都有各房的正室领了,然后分给姨娘小妾。”
“那些人参燕窝的可不是从我手上交出去的,是二夫人亲手拿给她的,二夫人想算在我的头上,这我可不敢认。”
“你!”冷二夫人自知理亏,只好梗着脖子说道:“我这不是看她还没进门,不好麻烦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