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边的水並太不深,大概只到腰部的位置。
但温婉余整个人是毫无防备的栽在水里,河水瞬间就没过了温婉余的身子。
“我真是服了!”
李浩也顾不得江水的寒冷,两步衝进水里。
他左手抓住温婉余扑腾的手掌,右手没入水中从背后扶住了温婉余的后背。
年轻力壮的身体猛地一拉一推,硬生生把温婉余从水里拽了起来。
“咳咳!”
温婉余剧烈咳嗽两声,冰冷的江水顺著她的头髮与脖子不停往下流著。
夜有些深了,古城的温度持续下降。
平时感觉还不太明显,可全身湿透后的温婉余被江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
温婉余原本红润的嘴唇肉眼可见的开始变色,微微有些发紫。
上下牙不受控制的剧烈打著哆嗦。
单薄的衣服被河水完全浸湿紧贴在身上,让温婉余的样子很是狼狈。
“你等著!”
李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飞一样的跑上岸边。
他看了看岸边还在营业的零星商户,隨便选了一家就冲了进去。
片刻后,拿著一件绿色的大衣冲了出来。
“这个给你!”
李浩二话不说將大衣递给温婉余,披在她湿漉漉的身体上。
李浩动作利索的將大衣的左右开襟拉好,將两根细长的腰带在温婉余腰前打了个死结。
温婉余双手抓著大衣两侧,脖子儘可能的缩在衣服里面,这才让堪堪抵挡住江边刺骨的寒风。
“温老师。”
李浩抖了抖腿上的水渍。
“家里催婚也犯不上跳河吧!”
李浩看著头髮上还不停滴水的温婉余,忍不住调侃道。
“谁谁跳河了!”
温婉余哆哆嗦嗦著身子,冻得说话声音都发抖。
她光著脚站在青石板路上,一阵寒意从脚下直往上钻。
“你站好了!”
李浩快走几步捡起地上温婉余的鞋袜。
“袜子就別穿了,穿上也是湿的。”
李浩低头拿著温婉余的板鞋。
“抬脚,我给你把鞋穿上。”
温婉余一愣,下意识拒绝。
“我自己穿就行”
李浩抬起头,从下往上看著温婉余,几滴江水滴在李浩的脸上。
“我说姐姐,这种情况下咱就別矜持了好嘛?
你蹲下再站起来试试,凉风顺著脖子灌进去,那滋味比刚才掉水里还难受呢!”
“抬脚!”
李浩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说话间右手已经抓上了温婉余冰凉的脚踝。
温婉余身子一僵,无奈下只能任由李浩抓著她的脚踝。
脚踝处传来的那种温热感让她感觉很熟悉,温婉余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穿好鞋子,李浩起身。
“走吧,我陪你回去!”
李浩半架著温婉余往客栈方向走去。
他的裤腿处滴答的全是水滴,走起路来感觉十分难受。
李浩索性把裤子挽到膝盖,任由江风吹著。
夜间的江风如同无数把小刀刮在身上,冷的李浩也想打哆嗦。
別说,这也挺好的,这回一点別的想法都没有了! 通往客栈的路途似乎格外漫长。
李浩一只手撑著温婉余,她的脚步有些趔趄,身子的重量几乎掛在李浩的身上。
哪怕隔著大衣,李浩依旧能够感受到温婉余身体因为寒冷而传来的细微抽动。
李浩不自觉的回过头,微弱的灯光打在温婉余掛著水珠的脸上。
寻常的清冷从容被彻底打碎。
那种带著些许狼狈,又让人有些心疼的感觉与她平时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李浩一时间看的有点出神。
“你看什么呢?”
温婉余观察到了李浩的注视。
但此刻的她完全没心思思考两人过於亲密的距离,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道。
李浩回过神,迅速挪开视线。
“没看什么,我就是研究研究你用的什么化妆品,都掉水了还不晕妆呢。”
温婉余的甩了甩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咬牙切齿。
“姐是天生丽质好嘛!”
两个人的对话冲淡了温婉余身上的狼狈。
终於,小院到了。
李浩在门前站定,警惕的看了看二楼。
“还行,喝醉的没动静,出去玩的也还没回来。”
李浩转头看向温婉余。
“温老师,你要是不想让你学生看到你狼狈的样子,那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上去吧!”
温婉余看著狭窄的木质楼梯,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整个人直哆嗦。
“我怎么跑!飞上去啊!”
说著,温婉余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拿出房门钥匙。
“你先去给我把门打开,我用最快的速度上去。”
李浩有些好笑的接过钥匙。
“行!那你跑快点。”
李浩大步跑上楼梯,用钥匙打开房门。
走入房间,李浩细心的关上所有窗户,隔绝外面的寒气。
隨后又摸索到遥控器,將空调调到暖风模式。
温婉余几乎是跌撞的衝进房门,用脚带上房门后,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蜷缩在椅子上,嘴唇的顏色越来越深。
李浩从柜子上拿了两瓶矿泉水倒进电热水壶,插上电后伸手指了指卫生间。
“你赶紧去冲个热水澡,然后换件乾衣服。”
李浩说著走向温婉余,伸手去解开她身上已经湿了大半的大衣。
“洗完澡出来喝点热水,大衣给我,我得给人家还回去!”
温婉余像只冻僵的小狐狸,反应有点迟钝,脱下大衣后抖得更厉害了。
她牙齿止不住的打著寒颤。
“这个衣服明天再还不行吗?”
温婉余双手抱著身体,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就別管了!”
李浩抓起大衣,迈步走出房间。
“记得喝点热水!”
李浩丟下一句话,隨后关好了温婉余的房门。
夜晚的冷风確实够冷,刚一出门,李浩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他吗冷啊!”
李浩倒吸了一口凉气,抱著军大衣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李浩三下五除二扯掉湿透的衣服,胡乱用毛巾擦了擦后,换上乾净的衣服和鞋子。
等身子稍微缓过劲来一些后才拿著军大衣迈步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温婉余隔壁,李媚在床上悠悠转醒,扶著额头坐起身子。
“荧荧?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