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接下来该我和汉武帝较量了
刘据深知自己兵力有限,哪怕刘进不说,他也要去徵发北军。
所以刘据亲自来到北军军营的南门外,他站在车上,直接表明了身份。护北军使者任安得知消息后,迅速出营,拜见了刘据。
刘据颁与符节,命令道:“奸佞误国,北军听令,即刻发兵,控制长安城各处,不得有误!”
任安一怔,露出迟疑之色。
“任安,你要违抗吗?”刘据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同时想到皇孙的密信,他不是说有准备吗?
“太子殿下,末將不敢!”任安拜受了符节,隨即回道,“请太子殿下稍后,末將回营调遣。”
说罢,转身回营,同时將军营大门关闭。
看到这一幕,刘据心中一沉。
回营的任安匆匆回到房中,急声说道:“出事了。”
此时房中跪坐两人,一人是丞相司直田仁,一人是太史令司马迁。
田仁和司马迁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任安兄,出了何事?”田仁问道。
任安沉声道:“太子持符节命我率领北军即刻发兵,说是剷除奸佞。我怀疑是太子起兵,我该如何是好?”
田仁则问:“任安兄,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我准备按兵不动!”任安考虑后回道。
果不其然,任安的选择是骑墙。
但是田仁暴喝一声,骂道:“任安兄,你糊涂啊!”
任安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田仁,问道:“此话何意?”
田仁道:“奸佞江充栽赃皇后、太子和皇孙,离间陛下和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现在更有叛乱嫌疑,你接受了太子的符节,却闭门不出,你这种行为,和姦佞有何区別?当一切尘埃落地后,不管是陛下还是太子,必会追究你的责任,你死路难逃!”
“田仁所言极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取死之道!”司马迁也训斥道,他和任安关係亲近,情同手足,此刻却也对任安极为失望。
任安没想到和自己关係最好的仁兄仁弟会劝自己发兵,但他依然迟疑,说道:“万一是太子起兵呢,那我岂不是助紂为虐?陛下依然不会放过我。”
田仁气愤道:“不一样!闭门不出,乃是软弱叛徒,和姦佞无异。即刻发兵,乃是听令而为。任安兄,你捫心自问,太子殿下的人品如何?如今正值大汉生死存亡之际,身为大汉臣子,此刻不该匡扶社稷吗?既然前路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一条自己认为正確的路呢?”
“是啊任安,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眼下就是抉择的时刻。就像田仁所言,你闭门不出,必死无疑,选择发兵,尚有一线生机啊。”司马迁也是苦口婆心。
任安听后,陷入了考虑。
田仁性子火爆,突然拔剑,然后將剑扔在地上,怒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在大司马帐下做舍人时曾立下的誓言?任安,你的勇气和担当呢?別让我轻视你!你若发兵,我田仁与你同生共死!咱们兄弟並肩作战。如果你毅然选择闭门不出,那我即刻离开,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任安猛地抬头,当看到田仁那发红的眼睛时,他心臟一颤,然后俯下身子,拿起了剑,並递给了田仁,回道:“能与少卿再次並肩作战,这是我的荣幸。我任安对刚刚的选择感到羞愧!”
田仁大喜,接剑后,笑道:“能与任安兄並肩作战,亦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后大笑。
司马迁却嘆息一声,说道:“可惜我无缚鸡之力,不能与你们並肩作战。”
“太史公准备好酒,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三人同饮。”田仁提议道。
司马迁点头道:“好!”
这时候,任安突然想到了起来,急忙道:“二位稍等,我该出去面见太子。”
说罢,急忙奔了出去。
田仁和司马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不辱皇孙使命。”
此刻军营外。
刘据见任安回营却迟迟不出,便猜到任安的打算,当即气愤道:“好你个任安,竟然敢”
刚要怒叱时,就见任安再次出营。
“太子殿下,我已经命令全军整顿,即刻发兵!”任安回道。
刘据大喜,立即跳下马车,亲自扶起了任安。
有了北军的支持,刘据的兵力暴涨。
与此同时,官狱的刑徒也被释放,分发鎧甲和兵器,到了下午,刘据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人,並且彻底控制了长安城。
如果是原来的歷史,刘据断然没有这些兵力。
只是如此,自然远远不够。
张光找到了顏容,拿出了刘进一封信,顏容展信,心中写道:“顏女君,你欠我一个承诺,眼下便是你效劳的时候”
看完书信,顏容立即隨张光前往上林苑。
顏容父亲本是期门僕射,如今担任步兵校尉,负责上林苑屯兵,他也收到了长安城的变故,但没有詔书和虎符,他不敢擅动。 谁知张光持符节来此,徵发上林苑步兵。顏陵自然不愿,这个时候,顏容现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顏陵一惊。
顏容跪在顏陵面前,说道:“父亲,恳请父亲出兵,相助太子。”
顏陵顿觉脑袋嗡嗡作响,气愤的他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顏容脸上。
啪!
顏容倒在地上,脸颊很快红肿。
她立即起身,继续跪在顏陵面前,稟道:“父亲,如今奸佞乱国,正是匡扶社稷之时,难道你忍心看到奸佞残害太子和皇孙,顛覆大汉吗?”
“你这个逆女!”顏陵气愤不已,悔恨对她管教不严,竟然酿成此祸,害顏家陷入险地。
而几年后,顏陵就会改变想法,逢人就夸自家女儿从小聪慧,顏家能飞黄腾达,也多亏了这个女儿。
当然了,这是將来的事情。
顏陵只有这一个女儿,此时就算和她解除父女关係也来不及了,只能接收符节,回道:“末將领命,即刻率军前往长安城!”
张光又道:“太子殿下有令,將上林苑中所有巫师、巫女全部格杀!”
顏陵已经做出了选择,当即下令,清理了上林苑的所有巫师和巫女,隨即率兵赶往长安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长安城。
太子刘据的兵力再次增加。
汉武帝一早派去的使者,到了傍晚依然没有回来,太子刘据也没有来,这让汉武帝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文,你和上官桀一同返回长安城!”汉武帝立即吩咐道。
苏文和上官桀不敢怠慢,立即离开甘泉宫。
骑马奔行四十余里,来到一处险要之处时,官道竟然被掘开,挖出了又宽又深的沟壑,阻挡了去路,苏文等人差点连人带马跌入沟內。
“好好的官道,怎么会这样?”苏文惊讶道。
上官桀一惊,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即环顾四周,很快听到了动静。
“小心!”
上官桀大喝一声,下一刻,密集的箭矢袭来,苏文惨叫一声,直接被箭矢射成了刺蝟,惨叫一声后便从战马上跌落,死不瞑目。
而隨行的禁卫身穿札甲,挡住了不少箭矢,但是座下战马被中箭,战马哀鸣而亡。
上官桀位于禁卫的中央,暂时无恙,他环顾四周,透过月光,终於看清了射箭之人的样貌,竟然是一大群披甲战士,密密麻麻,数量之多,超出上官桀的想像。
“难道太子真的起兵谋反了?”
此念头一出,瞬间让上官桀大惊,他意识到必须儘快稟明陛下。
“撤回甘泉宫!”
上官桀长啸一声,立即准备撤离。
谁知调转马头,却见后方也有大批將士,他们竟然被包围了。
上官桀以勇力著称,战斗意识也是顶尖的,他意识到在官道上逗留,必是死路一条,不如杀入一侧的山林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当即不再犹豫,立即率领禁卫弃马,冲入山林中,与山林中的敌人交战,寻找机会突围。
但是山林中的敌人太多,上官桀一方兵力是短板,万幸的是,天色站在了上官桀这一边,在所有禁卫以性命护送上官桀突围,以及上官桀重伤的情况下,竟然真的趁著夜色,撕开一条口子,逃了出去。
卫玄在暗中坐镇,得知五百人都未能留下上官桀后,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亲自上阵,会一会对方。
但事已至此,懊悔也没有用。
卫玄立即下令:“我们的消息已经泄露,明日便要和建章、期门二军交锋了,立即通知下去,全军休整,做好迎战准备。”
丑时末,天地间一片漆黑。
甘泉宫外,禁卫正在巡视,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禁卫立即拔刀,喝问:“来者何人,口令!”
“是我”
虚弱的声音响起,而后是砰地一声,对方摔在了地上。
禁卫立即上前查看,立即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上官桀,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插著三根箭矢。
这么重的伤,只是简单包扎,又连夜奔袭了四十里,上官桀的命还真够硬气。
禁卫一看是自家长官,慌忙將昏迷的上官桀搬入甘泉宫,並请太医诊治。
刘进自然听到了动静声,派人询问后得知,上官桀竟然突围逃了回来。
按照刘进的计划,他要继续封锁消息,以便於刘据掌控足够多的兵马,以及控制住长安城。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该由我和汉武帝较量了。”
刘进抚摸著八服汉剑,心中无比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