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在门外等待。
没过多久,哈利三人组怀里揣着鼓鼓囊囊的东西,脸上带着得手的庆幸和紧张,溜出了储藏室。
就在他们以为成功脱身,准备快步离开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晚上好,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以及格兰杰小姐。”
三人猛地转身,魔杖瞬间指向声音来源。
只见莱克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光通过高窗洒落,映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卡文!”罗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捂得更紧。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哈利则上前一步,将两人挡在身后,绿眼睛里充满了警剔:“你想怎么样,卡文?要去告发我们吗?”
莱克斯的目光扫过他们紧张的脸,最后落在他们怀中那明显不自然的隆起上。
“我对你们拿了什么,或者打算用复方汤剂去套谁的话,兴趣不大。”他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讨论天气。
哈利三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他怎么会知道?!
“但是,”莱克斯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撞见了就是撞见了。我可以当作没看见,甚至可以保证今晚之后绝不再提起。条件是,你们需要给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哈利紧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莱克斯的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淅地烙印在对方脑海里,“未来某一天,当我认为一位教授的生命处于极度危险中时,我需要你们无条件地配合我一次,仅此一次。”
他顿了顿,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然后给出了选择:“同意,还是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麦格教授办公室?私闯魔药储藏室,偷窃珍贵材料……我想,这足够让格兰芬多失去相当可观的分数,甚至可能涉及留校察看。”
空气凝固了。
罗恩气得脸通红,想说什么,被赫敏拉住了。
哈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飞快地权衡着。
但眼下,如果被抓住,复方汤剂的计划就全完了,调查密室继承人的行动也会夭折。
“你需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哈利谨慎地问。
“我不会要求你们去做违背你们原则的事情,大概率只是一些信息传递或者分散注意力的小事。”
莱克斯看着哈利,“具体内容,到了那一刻我自然会告知,这个承诺的有效期,直到我们离开霍格沃茨。”
赫敏低声在哈利耳边说:“这太冒险了,哈利!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哈利看着莱克斯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眼睛,里面没有马尔福那样的恶意,也没有克拉布和高尔那样的愚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想起了站台上和禁林里莱克斯的两次相助,虽然动机不明,但结果确实帮了他。
而且,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莱克斯口中的“教授”,或许并非指洛哈特之流。
“好。”哈利下定了决心,他直视莱克斯,“我以格兰芬多的信誉起誓,如果你说的那位教授真的面临生命危险,我们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无条件配合你一次。但如果你利用这个承诺去做坏事……”
“那么你们大可以毁约。”莱克斯干脆地接话,“交易成立。”
他侧过身,让出了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你们可以走了。祝你们的……‘调查’顺利。”
哈利深深地看了莱克斯一眼,拉着仍在愤愤不平的罗恩和忧心忡忡的赫敏,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莱克斯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储藏室大门,然后转身,无声地走向斯莱特林地窖。
今夜的事情,他不会告诉斯内普,这只是一个遥远的、希望永远不会用上的保险。
当前更紧迫的,是找到那本日记本,以及,留意埃弗里的动向。
……
城堡里的传言愈演愈烈,莱克斯不清楚其中是否有邓布利多的推波助澜,又或者是他给救世主设置的考验?
目前看来,此事已与他无关。
临近期末时,城堡里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和密室的恐怖传说达到了顶点,又在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从渠道救出埃弗里,并宣布“怪物”已被解决后,渐渐消散。
官方说法是,罪魁祸首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一个试图制造恐慌、最终自食其果的骗子,他在试图对学生们使用遗忘咒时,被自己损坏的魔杖反弹了咒语,彻底失去了记忆。
莱克斯象所有普通学生一样,听着这些传闻,表情适当流露出惊讶或后怕,内心却如明镜一般。
他知道真正的英雄是哈利,也知道被摧毁的魂器是日记本,更知道,密室里还留着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蛇怪的尸体,以及它那足以摧毁魂器的毒液。
他没有参与任何过程,刻意保持了距离,甚至在埃弗里因精神萎靡、举止异常而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后,他也只是沉默地收拾了埃弗里空出来的床位,未发一言。
直到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城堡里弥漫着放假前的松懈气氛。
莱克斯在一个深夜,再次确认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位置远离二楼女生盥洗室后,悄无声息地行动了。
他避开了那个着名的入口,而是通过咒语书里记载的一个极为冷僻的、作用于城堡古老结构的探寻咒,结合对桃金娘哭声来源的魔力感应,在城堡地下更深层、靠近黑湖湖基的一处废弃渠道连接点,找到了另一个被淤泥和石块半掩的缺口。
清理障碍,钻入潮湿、腐臭的渠道,莱克斯依靠荧光咒和超乎常人的方向感,在迷宫般的隧道中艰难前行。
终于,他抵达了斯莱特林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