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虹桥机场的抵达大厅人流如织。苏娇娇推着小行李箱，另一只手被顾衡紧紧握着，跟着他穿过人群。
“累吗？”顾衡侧头看她，眼中有关切。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搭配她送的那条神经元图案领带，看起来专业而挺拔。
“不累，飞机上睡了一会儿。”苏娇娇摇头。她今天特意选了比较正式的着装——米白色的套装裙，外搭浅蓝色风衣，既符合商务场合的得体，又不失女性柔美。
两人坐上提前预约的车，驶向外滩方向的酒店。上海的夜晚灯火璀璨，高架桥上车流如织，苏娇娇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紧张吗？”顾衡握住她的手，“明天要见我的同事和导师。”
“有一点。”苏娇娇老实承认，“怕给你丢脸。”
“怎么会。”顾衡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上前帮忙拿行李。顾衡办理入住时，苏娇娇站在旁边，能感觉到前台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他们显然注意到了顾衡只订了一间大床房。
拿到房卡走进电梯，苏娇娇的脸还有些发烫。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顾衡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她则靠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般配得像时尚杂志上的情侣。
房间在二十三层，是江景套房。推开门，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和外滩的璀璨夜景。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烁着彩色的光，江面上的游船缓缓行驶，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水痕。
“好美。”苏娇娇走到窗前，忍不住赞叹。
顾衡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喜欢。”苏娇娇转身面对他，“谢谢你带我来。”
顾衡低头吻她，这个吻温柔而缠绵。窗外的城市灯火为他们做背景，这个远离家乡的夜晚，因为彼此的陪伴而显得格外浪漫。
“饿了吗？”吻毕，顾衡问，“想出去吃还是在酒店吃？”
“在酒店吧。”苏娇娇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别太累。”
顾衡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然后开始整理行李。苏娇娇坐在沙发上，拿出素描本和设计稿，准备利用晚上的时间工作。
“不用这么拼。”顾衡走过来，拿走她手中的笔，“今天休息，明天我开会的时候你再工作。”
“可是……”
“没有可是。”顾衡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今晚陪我。”
晚餐很快送来，是精致的上海本帮菜。两人坐在窗边的餐桌旁，一边欣赏夜景一边用餐。顾衡偶尔给苏娇娇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明天的会议几点开始？”苏娇娇问。
“上午九点，在酒店的会议厅。”顾衡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大概十二点结束。下午两点有个小型研讨会，四点半结束。晚上六点是会议晚宴，你可以陪我参加。”
“晚宴？”苏娇娇有些紧张，“要穿得很正式吗？”
“正常晚礼服就可以。”顾衡顿了顿，“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苏娇娇惊讶地看着他。顾衡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浅紫色的及膝连衣裙，设计简约优雅，还有配套的鞋子和手包。
“这是……”她惊讶得说不出话。
“上次陪你逛街时偷偷记下的尺寸。”顾衡有些不好意思，“看你在这件衣服前停留了很久，但最后没买。我想给你个惊喜。”
苏娇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走过去，轻轻抚摸那条裙子——正是她上次在商场看中却觉得太贵没舍得买的那件。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的眼神。”顾衡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你看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特别亮。就像你看我时一样。”
苏娇娇转身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谢谢你，衡哥哥。”
“不用谢。”顾衡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想给你最好的，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
第二天早晨，苏娇娇在顾衡起床时也醒了。她看着他穿好西装，打好领带，戴上金丝眼镜，整个人从温柔的恋人变回那个专业冷静的顾医生。
“你再睡会儿。”顾衡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会议厅在三楼，中午我回来接你吃午饭。”
“好。”苏娇娇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她却没有继续睡，而是起床洗漱，然后开始工作。窗外的上海在晨光中苏醒，她坐在书桌前，完善“新生”系列的设计稿。
十点左右，她收到顾衡的信息：「会议中场休息。在做什么？」
苏娇娇拍了张设计稿的照片发过去：「在工作。顾医生专心开会，别分心。」
顾衡很快回复：「已经分心了。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复：「晚上就能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中午十二点，顾衡准时回到房间。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领带也松了一些，看起来比早晨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性。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他牵起她的手。
两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本帮菜馆吃了午餐。期间顾衡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同事打来讨论下午研讨会的事情。他接电话时语气专业冷静，但挂断后看向苏娇娇的目光立刻变得温柔。
“下午有什么安排？”顾衡问。
“想去你攻略里写的那个面料市场看看。”苏娇娇说，“离酒店不远，打车二十分钟。”
“我让司机送你。”顾衡立刻说，“一个人注意安全，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顾医生。”苏娇娇笑着点头。
下午的研讨会开始前，顾衡送苏娇娇上车，目送车子离开才返回酒店。司机是个热情的上海大叔，一路上给苏娇娇介绍上海的特色和好吃好玩的地方。
面料市场很大，分几个区域。苏娇娇按照顾衡整理的攻略，直接找到几家口碑好的店铺。果然找到了几种在本地没见过的特殊面料，质地和花纹都很特别，很适合“新生”系列的概念。
她买了几种样品，又和几家店主交换了联系方式，答应等系列完成后寄样衣给他们看。整个过程很顺利，收获超出预期。
四点，顾衡发来信息：「研讨会结束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苏娇娇回复了地址，不到二十分钟，顾衡就出现在了面料市场门口。他依然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在一群商贩和顾客中显得格外醒目。
“收获怎么样？”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很好，找到了几种很特别的面料。”苏娇娇眼睛亮晶晶的，“还认识了几个供应商，他们说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那就好。”顾衡的唇角微扬，“我的设计师真能干。”
两人打车回酒店。路上，顾衡说晚上晚宴的细节：“主要是会议主办方和参会人员的交流，比较正式，但也不用太紧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苏娇娇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回到酒店，苏娇娇开始准备晚宴。她换上顾衡送的那条浅紫色连衣裙，尺寸果然完全合适。裙子剪裁得体，既显身材又不失优雅，长度刚好到膝盖，搭配配套的银色高跟鞋和手包，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不张扬。
当她从浴室走出来时，顾衡已经换好了正式的西装。他转过身，看到她时明显怔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
“很美。”他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是你选的衣服好。”苏娇娇的脸微微发烫，帮他整理领带，“顾医生今天也很帅。”
“因为要配得上你。”顾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走吧，我的公主。”
晚宴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当顾衡牵着苏娇娇走进去时，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几个看起来像是顾衡同事的人朝他们走来。
“顾主任，这位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问，目光在苏娇娇身上停留片刻。
“我女朋友，苏娇娇。”顾衡自然地介绍，“娇娇，这位是北京来的王主任，这位是广州的李教授，这位是南京的刘医生。”
苏娇娇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几位医生都很友善，夸赞两人般配。
“顾主任藏得够深啊。”李教授打趣道，“之前还说个人问题不急，原来是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顾衡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之前确实不急，遇到对的人了，自然就急了。”
这句话引得几位医生都笑了。苏娇娇的脸红得更厉害，悄悄在顾衡手心捏了捏。
晚宴开始后，顾衡被安排在主桌，苏娇娇则坐在他旁边的家属席。期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打招呼，每个人都会好奇地多看苏娇娇几眼，然后对顾衡投去羡慕或调侃的目光。
“顾医生好福气啊，女朋友这么漂亮。”
“听说还是服装设计师？真厉害。”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面对同事们的打趣，顾衡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回应几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握紧苏娇娇的手。苏娇娇则尽量保持微笑，虽然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儒雅老者走了过来。顾衡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陈教授。”
苏娇娇也跟着站起来，意识到这位就是顾衡提过的导师。
“阿衡，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苏小姐吧？”陈教授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娇娇身上。
“是的，教授。”顾衡点头，转向苏娇娇，“娇娇，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陈教授，我在国外的导师。”
“陈教授好。”苏娇娇礼貌地鞠躬。
“不用客气。”陈教授笑着摆手，“阿衡跟我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今天一见，果然是个优秀的姑娘。”
苏娇娇的脸又红了：“陈教授过奖了。”
“不过奖。”陈教授看着顾衡，“阿衡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但他以前太专注于工作，生活缺少色彩。现在看到他有你这样好的伴侣，我很为他高兴。”
顾衡感激地看着导师：“谢谢教授。”
陈教授又聊了几句，就被人叫走了。苏娇娇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对顾衡说：“陈教授人真好。”
“嗯，他就像我的第二个父亲。”顾衡握紧她的手，“在国外那几年，多亏了他的照顾和指导。”
晚宴结束后，还有个小型的酒会。顾衡被几个同行拉着讨论学术问题，苏娇娇就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能看出顾衡在谈论自己领域时的专注和自信，那种光芒让她心动不已。
“苏小姐。”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我是顾主任的同事，姓张。刚才没好意思打扰你们，现在趁顾主任忙，来跟你打个招呼。”
“张医生好。”苏娇娇礼貌回应。
“你别紧张，我们科室的人都很喜欢顾主任。”张医生眨眨眼，“他就是太高冷了，之前好多女医生护士对他有意思，他都无动于衷。原来是在等你啊。”
苏娇娇的脸又红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啊，难怪。”张医生了然，“顾主任在医院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手术排得满满的，休息时间也总在看书学习。我们都好奇他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现在看到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苏娇娇好奇地问。
“明白他为什么等你。”张医生认真地说，“你和他一样，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眼里有光。不是那种依附型的女孩，而是能和他并肩同行的人。”
这番话说到苏娇娇心里了。她感激地看着张医生：“谢谢您这么说。”
“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张医生笑了笑，“好了，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幸福。”
张医生离开后，顾衡也结束了讨论，走回苏娇娇身边：“累了吗？”
“有点。”苏娇娇点头，“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了。”顾衡牵起她的手，“跟主办方打个招呼就走。”
离开宴会厅时，又遇到几个顾衡的同事。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医生笑着说：“顾主任，今晚不跟我们继续讨论了？要陪女朋友啊？”
顾衡坦然点头：“嗯，女朋友重要。”
“啧啧，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另一个医生调侃，“以前顾主任可是会跟我们讨论到半夜的。”
“以前是以前。”顾衡面不改色，“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同事们发出善意的笑声。苏娇娇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顾衡怀里。他轻轻揽住她的肩，对同事们点头示意，然后带着她离开。
电梯里，苏娇娇终于松了口气：“你的同事都好热情。”
“他们就是爱开玩笑。”顾衡低头看她，“没让你不舒服吧？”
“没有。”苏娇娇摇头，“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习惯了就好。”顾衡的唇角微扬，“而且，我喜欢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让苏娇娇的心跳加速。她抬头看他：“顾医生今晚说了好多平时不会说的话。”
“因为高兴。”顾衡将她拥入怀中，“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回到房间。一关上门，顾衡就将她抵在门板上，深深吻住。这个吻带着晚宴上压抑的热情，比平时更加热烈而直接。
“娇娇，”吻毕，顾衡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今晚你真美，我差点控制不住想早点带你离开。”
“现在也不晚。”苏娇娇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
夜色渐深，窗外的黄浦江依旧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