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透过厨房的窗户，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金色。顾衡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苏娇娇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的侧脸。
“油热了再放蒜。”他轻声提醒，却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苏娇娇点点头，将切好的蒜末倒入锅中，“滋啦”一声，蒜香立刻弥漫开来。她小心地后退半步，怕油溅到身上，这个动作让顾衡的唇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是番茄。”他递过去已经去皮切块的番茄。
苏娇娇接过，小心地倒入锅中，又是一阵“滋啦”声。她拿起锅铲翻炒，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盐。”顾衡适时递上调料罐。
“放多少？”苏娇娇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不确定。
“一小勺。”顾衡伸手握住她拿盐罐的手，带着她轻轻抖了抖，“这样就好。”
他的手覆在她手上，温热的触感让苏娇娇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专注在锅里的番茄上，看着它们在油中慢慢软化，渗出红色的汁液。
“现在可以放鸡蛋了。”顾衡松开手，从旁边递过打好的蛋液。
苏娇娇将蛋液缓缓倒入锅中，橙黄色的液体在红色的番茄汁中蔓延开来。她用锅铲轻轻推动，看着蛋液慢慢凝固，与番茄融为一体。
“好香。”她忍不住说。
“嗯，很香。”顾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我的小厨师做得很好。”
苏娇娇的脸微微发烫，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翻炒着锅里的番茄炒蛋：“都是顾老师教得好。”
“学生很聪明。”顾衡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晨光中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简单的番茄炒蛋很快出锅，装盘后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苏娇娇又做了个清炒西兰花，顾衡则煮了两碗阳春面。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摆上餐桌时，却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
“开饭啦。”苏娇娇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在顾衡对面坐下。
顾衡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细细品味后点头：“咸淡刚好，火候也合适。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很厉害了。”
“真的？”苏娇娇眼睛一亮，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确实不错。”
“当然是真的。”顾衡又夹了一筷子，“我从不骗你。”
简单的晚餐，两人却吃得很慢，边吃边聊着一天的琐事。顾衡说了今天门诊遇到的几个有趣病例，苏娇娇则讲了面料商送来的新样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室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饭后，顾衡起身收拾碗筷，苏娇娇也跟着站起来：“我来洗吧，你今天教我做菜辛苦了。
“一起。”顾衡没有拒绝，而是拿起抹布，“你洗我擦。”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水流哗哗，配合默契。苏娇娇洗碗时，顾衡就在旁边擦拭，然后将干净的碗盘放入橱柜。这个简单的日常动作，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而变得格外温馨。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
“嗯？”
“下周末我有个学术会议，要去上海两天。”顾衡的声音很平静，“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苏娇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可是我这边工作室刚起步……”
“会议只有周六一天，周日我们可以自由活动。”顾衡继续说，“你可以带些设计稿，上海有不少不错的艺术区和面料市场，也许能找到灵感。”
这个提议让苏娇娇心动。她转头看他：“真的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顾衡接过她洗好的最后一个盘子，“会议上午就结束了，下午和晚上都是自由时间。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别的城市，创造一些属于我们的旅行记忆。”
这句话说得苏娇娇心中一动。她擦干手，转身面对他：“好，我去。”
顾衡的眼中闪过笑意：“那我订机票和酒店。”
“嗯。”苏娇娇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过酒店要订两间房……”
“为什么？”顾衡挑眉，“我们现在不是住在一起吗？”
苏娇娇的脸瞬间红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顾衡走近一步，将她困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在家我们睡一张床，在外就要分开？”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洗洁精清香和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苏娇娇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声音有些发颤：“会被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顾衡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们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一起旅行，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苏娇娇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红着脸点头：“好吧……那就订一间。”
“乖。”顾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奖励的吻，“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苏娇娇逃也似的离开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她听到厨房里传来顾衡清洗水槽的声音，然后是擦桌子的声音，一切井然有序，就像他做手术一样精准而高效。
几分钟后，顾衡走出厨房，手里拿着两杯刚泡好的花茶。
“安神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有助于睡眠。”
苏娇娇接过，小啜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花香滑过喉咙，确实让人放松。
顾衡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苏娇娇靠在他肩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宁静。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晕。电视没有开，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娇娇。”许久，顾衡轻声开口。
“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顾衡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大概就是医院和公寓两点一线，每天面对病人和病历，周末去父母家吃饭，然后继续工作。”
苏娇娇抬头看他：“那样也很好啊，你在做你喜欢的事情。”
“是很好，但不完整。”顾衡低头看她，“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功能齐全，但没有灵魂。直到你回来，我的生活才有了颜色，有了温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苏娇娇心上。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也是。在巴黎的三年，虽然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现在我才明白，那一块是你。”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闪烁。顾衡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只是单纯的倾诉和确认。唇齿相依间，是三年分离的思念，是重逢后的珍惜，是对未来的承诺。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去洗澡吧。”顾衡轻声说，“今天早点休息。”
“嗯。”苏娇娇点头，却抱着他不愿松手。
顾衡低低笑了，一把将她抱起。苏娇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去洗澡。”顾衡抱着她走向浴室，“节约时间。”
“我自己可以走……”
“我想抱。”顾衡打断她，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男朋友的权利。”
浴室里，顾衡真的只是帮她放好热水，准备好浴巾和睡衣，就退了出去：“洗好了叫我。”
苏娇娇站在热气氤氲的浴室里，看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顾衡总是这样，在最亲密的时候保持尊重，在细枝末节处给予温柔。
她快速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走出浴室时，顾衡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在书房整理文件。
“洗好了？”他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还带着水汽的脸上停留片刻，“去床上等我，我马上来。”
苏娇娇点点头，走进卧室。她靠在床头，拿起素描本，随意勾勒着设计草图。但心思却不在纸上，而是飘向书房里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衡走进卧室。他已经洗过澡，头发还微湿，身上散发着清爽的薄荷气息。
“还在画？”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眼她手中的素描本。
“随便画画。”苏娇娇放下本子，“你忙完了？”
“嗯，明天的病例都看过了。”顾衡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可以休息了。”
他躺下，很自然地将苏娇娇拥入怀中。苏娇娇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睡衣的扣子。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在医院，听到几个护士聊天。”顾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们在讨论理想中的爱情。”
苏娇娇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她们说什么？”
“有人说要浪漫，有人说要物质，有人说要陪伴。”顾衡顿了顿，“我在想，我能给你什么。”
苏娇娇的心轻轻一颤：“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不够。”顾衡的手臂收紧，“我想给你最好的。最好的爱，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未来。”
“你已经是最好的了。”苏娇娇轻声说，“衡哥哥，你知道吗？对我来说，理想中的爱情不是浪漫的约会，不是昂贵的礼物，甚至不是时时刻刻的陪伴。”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而是有一个人，懂我，支持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在我身边，在我飞翔的时候给我天空。而这个人，我从小就认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他。”
顾衡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他眼中闪烁的光芒上。
“娇娇，”他的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爱你。”
“我也爱你，衡哥哥。”苏娇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夜晚的吻不同于昨晚的炽热，而是温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爱意和珍惜。顾衡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她的颈侧，她的肩膀，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怜爱。
当吻逐渐加深，苏娇娇能感觉到顾衡身体的紧绷和克制。她主动加深这个吻，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无声地告诉他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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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回应，顾衡的动作才稍稍放开。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再到脖颈，最后停在锁骨处。那里还留有昨夜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疼吗？”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痕迹。
“不疼。”苏娇娇轻声回应，手指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这一次，顾衡的动作比昨夜更加温柔，更加耐心。他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每一个亲吻都饱含深情。
她看着上方顾衡专注而深情的脸，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
“娇娇……”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破碎而深情。
“我在。”她回应，手指抚过他紧绷的背肌。
月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见证着两个相爱的人，在温柔的夜色中，用最亲密的方式倾诉爱意。
“累吗？”许久，顾衡轻声问。
“有点。”苏娇娇老实承认，往他怀里缩了缩，“但是很幸福。”
顾衡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躺在他身上，这样她就能完全放松。
“睡吧。”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苏娇娇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入睡眠。
顾衡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发。这个女孩，这个他从小心心念念的女孩，现在终于完全属于他。
他想起白天在医院，同事问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他当时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等她的工作室稳定下来，等“新生”系列成功发布，他就会正式向她求婚。他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温暖的未来，一个她值得拥有的一切。
月光下，顾衡轻轻吻了吻苏娇娇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与她一同沉入梦乡。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