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苏晓晓依偎其中，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的手臂环着她，那串佛珠轻轻贴在她的腰侧，带来一丝温润的触感。
“先生，你真好。”苏晓晓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依赖。
顾衡沉默了片刻，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过。“好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许只是做了想做的事。”
“那先生想做的事，就是对我好吗？”苏晓晓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衡垂下眼帘，与她对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中，此刻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专注。“对你好的时候，我确实这么想。”
这回答坦诚得让苏晓晓心跳加速。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找到归宿的猫。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却愈发璀璨。
顾衡轻轻松开她：“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苏晓晓却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要先生再抱一会儿嘛。”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撒娇，如此直接地表达对他的依恋。她在试探，试探顾衡的底线，试探他能纵容她到什么程度。
顾衡的身体顿了顿。他能感觉到怀中女人微微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安，一种怕被拒绝的不安。这种不安触动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
“就这么抱着？”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苏晓晓小声应道，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我就想待在先生怀里，哪儿也不去。”
顾衡沉默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回到办公桌前处理那些堆积的文件。但当他低头看到苏晓晓微微泛红的耳尖，看到她紧紧抓着他衬衫的手指时，那些理智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那就这样吧。”他说，语气平静得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晓晓心中涌起一阵胜利的喜悦，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只是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顾衡开始翻阅文件，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纸张。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因为她的存在而分心的迹象。但苏晓晓能感觉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他落在纸上的目光偶尔会游离片刻。
她安分地待着，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会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每次她动的时候，顾衡的手臂都会下意识地收紧，仿佛怕她滑落，然后又慢慢放松。
时间在安静中流淌。办公室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亲密的画卷。
顾衡看完一份文件，拿起笔签字。他的动作流畅自然，苏晓晓能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那是他呼吸的节奏。
“在想什么？”顾衡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晓晓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在想先生。”她诚实地说。
顾衡手中的笔顿了顿：“想我什么？”
“在想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晓晓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上画着圈，“先生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明明可以把我送到别的地方，明明可以不必对我这么温柔。”
这个问她想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顾衡放下笔，将文件放到一旁。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苏晓晓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
许久，顾衡才缓缓开口：“我也说不上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那天晚上在巷子里，看到你满身狼狈、眼中含泪却依然倔强的样子，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不救你，我会后悔。”
苏晓晓的心脏猛地一跳。
“后悔什么？”她轻声问。
“后悔错过。”顾衡的回答简洁而直接，“错过什么，当时我并不清楚。但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对你一见钟情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晓晓心中激起千层浪。
一见钟情？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怜悯、同情、兴趣、算计，甚至可能是前几个世界的某种延续。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么简单、这么纯粹的理由。
“一见钟情”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先生怎么会对我一见钟情？我那时候那么狼狈”
“狼狈，但真实。”顾衡低头看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哭是真的，害怕是真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也是真的。我想知道那光的源头是什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苏晓晓仰头与他对视，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感。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有些发颤，“现在先生知道了吗？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顾衡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微笑。“知道了一些，但还想知道更多。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怕打雷，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未来又想要什么。”
这些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晓晓心中某个紧锁的门。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但这次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感动。
“先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
顾衡的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她几乎要落泪。
“那你呢？”顾衡突然问，“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苏晓晓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最佳的答案。但最终，她说出的是真话——至少是部分的真话。
“一开始是感激。”她小声说，“感激先生救了我，感激先生收留我。后来是依赖，依赖先生的保护，依赖先生的温柔。但现在”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但现在，我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看到先生会心跳加速，先生不在身边会不安，先生对别人好会嫉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我不想离开先生，想一直待在先生身边。”
顾衡沉默了。他能感觉到怀中女人的颤抖，能听到她声音里的不确定和惶恐。
“那就待着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如果我想待一辈子呢？”苏晓晓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衡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那就一辈子。”
这个承诺重如千钧，让苏晓晓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拥抱中，沉浸在这个承诺里。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种刚刚确认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顾衡重新拿起文件，但这次他没有放开苏晓晓，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工作。苏晓晓也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翻阅文件的声音，感受着他胸膛轻微的起伏。
“先生。”她突然开口。
“嗯？”
“那串佛珠，能让我看看吗？”苏晓晓小心翼翼地问。
顾衡顿了顿，然后放下文件，伸出左手。那串深色的佛珠安静地缠绕在他腕上，每一颗都圆润光滑，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苏晓晓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珠子。它们比她想象中更加温润，带着顾衡的体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很漂亮。”她轻声说，“每一颗都像是被精心呵护过。”
“戴了十年，自然会这样。”顾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苏晓晓的指尖停在一颗特别的珠子上——那颗珠子比其他的稍大一些，上面刻着极小的梵文。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顾衡看了一眼：“是‘守护’的意思。母亲说，希望它能守护我平安。”
“那它做到了。”苏晓晓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先生现在很强大，很平安。”
顾衡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平安，但孤独。”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苏晓晓心上。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顾衡会戴这串佛珠十年不离身——那不仅仅是对母亲的怀念，更是一种自我提醒，提醒自己曾经孤独，提醒自己需要守护。
“先生现在不孤独了。”她认真地说，“有我陪着先生。”
顾衡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许久，他才轻声说：“希望如此。”
这句话里藏着不确定，藏着试探，也藏着某种期待。苏晓晓听出来了，但她没有解释，只是重新抱住他，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办公室里的灯光温暖而宁静。顾衡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轻轻合上文件夹。
“该休息了。”他说。
“嗯。”苏晓晓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顾衡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一个极其克制、极其温柔的吻，却让苏晓晓的心脏狂跳不止。
“走吧，该休息了。”他松开她，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苏晓晓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回到别墅，顾衡送苏晓晓到她的房间门口。
“晚安。”他说。
“先生晚安。”苏晓晓轻声回应，却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顾衡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做个好梦。”他说，然后松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晓晓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额头上被他吻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温柔。
【目标人物顾衡好感度更新：6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苏晓晓第一次没有在意。
她只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苏晓晓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