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玄色被检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完全没有一点音信,李叔一开始还去工商局问了下他们调查的进展,总是被各种理由搪塞回来,再之后他也懒得去了。只不过那之后姜时言也去了一趟,说是要去把酒都拿出来,工商局的人自然也是百般的推辞,姜时言嘴角上翘,声音非常轻地凑到那天去贴封条的那个人身边说,“做噩梦的滋味好受吗?还想继续吗?”
这话说的那人一个激灵,他这几天好不容易不再做噩梦,天天也没有倒霉的事情发生,还不想再次重温噩梦了,“你们要拿酒做什么?”他脸色严厉地问,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看着姜时言都觉得怕死了。
见可以好好说话了,姜时言语气好了些,但说出来的话,依旧锋利,“当然是喝了啊,谁知道你们要查到什么时候,到最后什么都没查到的话,我们的酒放过期了,或者坏了,你们会赔偿吗?”
这本来就是上面派下来要找他们的事儿,这已经犯了忌讳了,谁还能赔偿他们的损失啊。那人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行,给你们一个小时。”
大门的封条没被撕开,他们是从后门进去了,大刘哥去库房看了看之前存酒的保质期,时间短的都拿了出来,剩下的暂时先放着,他觉得酒吧就快解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还有吧台的那些已经开封的酒,全部都带了出来。等他们把这些都装车弄好之后,后门也重新锁上,姜时言对着那个工商局的人笑了下,“谢谢啦,祝你以后好运。”说完也上车离开。那人看着他刚刚的笑容,有些沉迷。
车缓缓驶离酒吧的后门,姜时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大刘哥从后视镜看了还傻愣在酒吧后门的人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跟那人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就同意让我们拿酒了?”姜时言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他是真的愿意放行吗?不过是作贼心虚罢了。”大刘哥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却被姜时言抬手制止,“先别问了,等回去再说。”
车子一路开回现住地,刚停稳,李叔便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焦急。“怎么样?顺利吗?”他连忙问道。姜时言点点头,示意大刘哥先把酒搬进去。李叔看着那些熟悉的酒箱,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随即又皱起,“这事儿还没完吧?他们能这么轻易让咱们把酒带走?”
姜时言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淡淡说道:“因为我之前给他们下咒了,天天做噩梦,出门就倒霉,我刚刚稍微提了下他吓得赶紧让咱们拿酒走了。”他说完,李叔和大刘哥对视一眼,之后皆是大笑起来。姜时言也被笑声感染跟着一起笑,李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真行。
薛青崖忙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闲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让他暂时被列入安全的那一类,反正是没有人跟踪他,正好也方便他行事。
姜时言睡醒之后就感觉身后有个热烘烘的东西,他弹起来的上一秒,想起薛青崖昨晚给他发的消息,翻了个身,果然是狗男人。感受到姜时言的目光,薛青崖睁开了双眼,“宝贝,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姜时言有点心疼,“你再睡会儿吧,最近好像很辛苦。”
说完自己也靠在薛青崖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和他一块儿又睡了个回笼觉。没想到这一觉儿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姜时言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客厅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薛青崖在准备晚饭,穿着睡衣出去的姜时言根本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径直跑到厨房从身后抱住了薛青崖,“晚上吃什么啊。”男人僵硬一瞬,随后无奈轻笑,“李叔在沙发呢,没看到吗?”
姜时言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放开薛青崖,看着在这沙发上看着他们的李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您怎么来了?”李叔现在看姜时言比看薛青崖还觉得顺眼,要不是这孩子,他们现在估计都没钱吃饭了。
“没事,就是看你们一天都没回消息有点担心,等到了才想起来这些天估计你们也累得够呛。”薛青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李叔,一块吃点吧。”姜时言也点头,“是啊一块吃点。”李叔听了心里觉得暖暖的,就没拒绝。吃饭的时候薛青崖聊起了之前那场暴乱,“引起暴乱的妖物已经死了,没办法他伤人了,还造成了几人的死亡。”说着薛青崖摇摇头,“不过我总觉得,那妖族是在异管局的名册内的,只不过之后被删除了。”
姜时言突然想起了之前箱子里的鹿妖血和那飞出来的暗器,“之前的鹿妖还没找到?”这事情之后他想问,但一堆的事情接踵而来就让他忘记了。“没有,事情不了了之了。”薛青崖帮他夹了些菜。“这事情之后没交给我负责,我也就不清楚后续的发展,之后我问过江晚,还是他跟我说的。”
说起这件事情,姜时言就觉得不上不下的难受,虽然知道可能会是这种不了了之的结果,但真的结果摆在眼前,他更难受。事情刚发生的那几天他晚上甚至还在做噩梦,梦到那看不清容貌的鹿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在知道自己不能救他之后又怨毒地望向他,咒骂着‘你怎么不去死!’
饭后,大刘哥接了李叔回家,薛青崖和姜时言将人送下楼,薛青崖拍着大刘的肩膀,语气阴森,“你小子,听说叫了我家宝贝好几声老婆,开心吗?”大刘哭丧着脸,“哥哥哥,我错了,哥,不是,那就是演戏呢,为了钱,我们是挣钱去了,哥。”
姜时言从身后踹了他一脚,“差不多得了,是谁忙得抽不开时间的?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难不成都饿死!”老婆发话,薛青崖老实了,李叔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现在他啊,是越看小言越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