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言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后想到昨天那两拨人凑到一起开始互殴,就觉得好笑,躺在床上笑了快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才警觉地起身查看。
能进来他这里的,除了薛青崖也没有别人了。“你怎么来了,今天异管局没事情做?”姜时言揉着眼睛出来,看到是薛青崖的时候,他刚刚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拎着早餐的薛青崖看着刚睡醒的小狐狸,心里软得不行,将早饭放在桌上就去抱住他来回地蹭,“那屋子里没有你之后我都觉得冷清了。”姜时言没理会他那茬儿,他知道只要自己回应的话,这早饭就吃不上了。“好啦,别闹,我今天还要去酒吧上班呢。”
他这么说着,薛青崖也就放开了他,他不是重欲的人,只不过是刚开荤没多久,还在黏糊期而已。
“没想到我家宝贝连调酒都会,真的是全能呢。”薛青崖拉着姜时言坐到桌子旁给他递早餐。吃了一嘴小笼包的姜时言含糊地说着,“唔,没有,我就是按照册子上说的去调的,大刘哥之前可能是自己的想法太多吧。”如果大刘哥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抱着姜时言大喊要和他做一辈子兄弟。
薛青崖今天来也是趁着外出做任务来看看他一会儿就得离开。姜时言心里清楚时间有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低头吃着早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薛青崖坐在对面,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姜时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薛青崖笑了笑,起身坐到他的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
听到这话,姜时言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呛到,他放下杯子瞪了薛青崖一眼,“少贫嘴,你也赶紧吃点东西,别误了正事。”薛青崖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的豆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时间的问题。他知道姜时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是欢喜的。
吃完早餐后,薛青崖帮姜时言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几句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姜时言,“我早上来的时候异管局的人就在后面跟着,但是没看到另一拨人,你自己要注意安全,除非紧要关头不要暴露你的妖法,知道吗?”姜时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也注意安全,我给你的那撮毛留好了,还记得要怎么用吗?”
薛青崖嗯了一声,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谁也不再开口,最后还是薛青崖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吸了口气,“晚上记得戴口罩,你这脸太招人了,还有如果江晚找你一定要告诉我,昨天我已经透露了你在玄色找工作的事情了,估计他肯定会去的。”
“嗯,我知道,李叔他们都很照顾我的,没有嫌弃我是妖,他们都是好人。”姜时言也舍不得这狗男人,在他衣服上蹭蹭,就像小动物占地盘,留下气味一样。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薛青崖还是离开了,他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姜时言坐在屋子里愣神,【小六,大完蛋,我好像真的和那个恋爱脑一样,现在脑子里全是薛青崖,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666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也不知道系统脸上怎么会有表情,【宿主,虽然你现在已经改变了原剧情,避免了被掠走死亡的结局,但是人与妖之间的对立还是存在的,而且小世界原定的男主还没有出现。】
随着666的话,姜时言才想起来正经事,【对啊,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灵狐一族的族群方位,他到底是怎么孤身一狐的?】
这些问题都是无解,就连原剧情里都没有解答,所以666也不知道,【宿主,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距离主角受出现预计还有两年,两年后也是人与妖之间矛盾爆发最严重的时候,所以在这之前,咱们一定要解决了那个地下拍卖会。】
没时间给他恋爱脑了,666就差直接明说这句话了,姜时言也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接触到那个地下拍卖会的人,还有就是江晚,我觉得他的故事一定和那个拍卖会有关。】
和666商量了下之后的事情后,姜时言还是出门了,他现在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而且昨天去玄色看了看那些人,衣服也都不是统一着装,这点之后一定要和李叔提一下。到了商场姜时言直接走进一家店,他都没看价格就指了指货架上几件衣服,“这几件麻烦帮我拿一下,谢谢。”
售货员看到他带着异管局的法器标记,直接翻了个白眼,“新来的妖?不知道规矩吗?我们这里只接待人类客人,你们妖怪的衣服去负一层买,赶紧出去,别脏了我们的地方。”姜时言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售货员都觉得毛毛的,但还是强撑着,“赶紧走啊,听不懂人话吗?”
“我们异管局的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这规矩呢?”一道声音从店门口传来,姜时言向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来了!’这人正是江晚,其实从家出来之后,姜时言就感受到了身后有人跟着,凭借妖族敏锐的嗅觉,姜时言一下子就认出了,跟着他的就是江晚,所以他不是没看到店门口的‘妖类不得进入’的牌子,而是故意进来和售货员找茬的。
江晚穿着异管局统一的制服,一脸冷意看着那刚刚还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售货员,“还有门口的牌子,谁让你们放的!”那售货员看到江晚那身衣服,就吓得腿软了,磕磕巴巴地解释,“那个那个是我们经理放的,她说不让妖类进来,我们也没办法。”
“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如果导致人与妖之间的平衡打破,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江晚这话讲得很重,声音也很大,周围店铺都能听到,姜时言看到他们都默默地收起了放在店门口的牌子。
姜时言挑挑眉,打算离开却被江晚拦住,“小姜先生,抱歉,这是异管局监管不力,您这边请,我同您说几句话。”江晚身后还跟着人,想来也是执行任务的,‘假公济私。’姜时言心里冒出这四个字,但人家话都说出来了,自己也不能再拒绝。“好吧。”说完他就跟着江晚离开,手插进上衣口袋,拨通了薛青崖的电话,同时也打开了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