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言瘫坐在地上,他头一次憎恨自己的冷漠和无能为力,如果之前他能对齐安好一些,或者在齐安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多一些耐心的话,是不是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白泽川心痛不已,把人拉起来抱在怀中,这时候经纪公司的人才姗姗来迟,经纪人王哥和关星可假模假式地流着泪跑上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跳楼的是齐安,天啊,不会吧!!”
姜知言听到经纪人那不带一丝悲伤情绪的话,就觉得心中有一团火,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去一拳打在王哥的脸上,之后一拳又一拳,旁边的人拉都拉不开。
最后还是白泽川上前把姜知言拉开,他收到了南宫凛的消息,也准备带着姜知言离开了。路过关星可身边的时候,姜知言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关星可,你等着下地狱吧。”
平常脾气越好的人,真正生气起来就越可怕,关星可看到这样的姜知言的时候,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
南宫家的医院,把人送到后就有专门的医生来接,根本用不上其他人,抢救室和医院的每个电梯门,楼梯门,都有人把守。整座医院密不透风,白子墨根本插不上手。等白泽川和姜知言赶来的时候,齐安已经转移到病房了,“病人只是受到了冲击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是个奇迹,只不过”
医生都说不下去了,姜知言颤抖着声音,“只不过什么?”主治医生闭了闭眼睛,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略带沙哑,“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是鞭痕,还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手臂骨和指骨有断裂的痕迹。最严重的是那处严重撕裂。”
医生说完,病房内落针可闻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还有姜知言的抽泣声。医生深吸一口气,“身体上的伤害可以修复,你们最应该关注的是他的心理问题,抽时间找心理医生看看吧。”说完他就出去了。
姜知言再也忍不住,靠在白泽川怀中捂嘴抽泣,天啊,天啊,他听到了什么,刚刚医生说的是什么。姜时言也傻眼了,那医生说的是中国话吗?每个字好像他都认识,但是怎么连到一起的。再次想到小刘说的关星可就像个拉皮条的,他的双手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是生气。
“他们怎么敢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姜时言不敢太大声说话,怕床上的人会突然醒来。李姐也给姜知言打来了电话,“我看到了,最近你也没有什么通告,你可以安心休息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姜知言说“谢谢李姐,麻烦了。”李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白泽川阴沉着脸,把南宫凛叫了出去。他们在自己的地盘,现在很安全。“我跟知言在顶楼的时候听他说了。”这个他说的就是齐安,白泽川也是隐忍着怒火,他有些怨恨曾经优柔寡断的自己,如果当时直接把白子墨也送出去,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的这些事情了。
“他有些证据,发到了知言的网盘上。”白泽川拿出自己的手机,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他让姜知言用他的手机登录了网盘,仅仅看了一段视频,姜知言就忍不住想要呕吐,他不知道齐安把那些录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齐安在经历那些事情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
病房内,姜知言坐在椅子上直直地看着齐安苍白的脸色,姜时言拿出了两个护身符,这都是之前在商城换的,“哥,这个给你,我之前去寺庙求来的。”他塞给姜知言一个,另一个则是放在了齐安的枕头下面。
“嘟嘟,如果经历那些的是我,我想我可能都没有他这么勇敢还能去收集证据。”姜时言听到他的话,就忍不住掉眼泪。‘可是在无数次重复的剧情里,你都勇敢地去收集证据,但那之后也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病床上,齐安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他喃喃道,“我这是到了天堂,呵,就我这种人还能上天堂?”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姜时言在病床边守着他,姜知言守了一天一夜之后被白泽川强硬地拖去休息了。齐安转头看到那张和姜知言相似的脸,有些怔愣,“你我没死?”
“呸呸呸!”姜时言呸了三声,“瞎说什么,你活得好好地,坏人都没死呢,你凭什么选择结束生命。”齐安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你”
“我叫姜时言,你应该认识我哥吧,他守了你一天一夜,现在去休息了。”齐安没想到会这样,“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时言不想看着这样的他,“你不要这么想,齐安,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坏人,为了那些烂人你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养好身体,看着他们下地狱。”
齐安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是……我真的很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时言紧握双手,力道适中却带着坚定,“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也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在这里,哥哥、白泽川,还有南宫凛,甚至更多愿意帮你的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我们都会在的,和你一起。”
病房内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地滴答声回荡在空气中。齐安的目光落在枕头边露出一角的护身符上,眼神复杂难明。他缓缓伸出手将它拿起来,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表面时,竟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谁放的?”他低声问。
“是我。”姜时言回答得很干脆,“你是哥哥的朋友,所以我也希望你平安,希望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