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没再说话,他知道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后几个月都别想吃肉了。“将军,我晚上出去消食的时候抓到了,鬼鬼祟祟地往军营里张望。”说着将人提起来。
这人穿的破破烂烂,脸上也被泥糊的看不清样貌,萧烬皱眉,“带下去审不就好了,带来这里干什么?”他觉得玄鹤就是故意的,故意打断他和言言亲嘴,他不会是也看上言言了吧?
萧烬越想越觉得可能,要不就给他安排个什么活,让他出去待几个月。还没等他思索,玄鹤抓着的人就剧烈挣扎,口中还振振有词,“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神医的。”
他的话,让躲在屏风后面的姜时言一惊,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暴露了,这人是神医谷派来的不成?他悄悄往外挪了挪想要看清那人的样貌却没想到一下子不小心直接扑了出来。萧烬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声音,感觉有些不对直接转身接住要扑倒在地的姜时言。
玄鹤大剌剌的声音传来,“姜兄弟,你咋在这了?”姜时言沉默不语,萧烬气得肝疼,就不能把玄翎那些心眼子分给玄鹤几个吗。“谁跟你是兄弟,言言是你家将军夫人。”萧烬白了他一眼,还是直接说出来了。
“啊?啊?啊?啊?你你们啊啊啊啊啊”玄鹤也顾不上手上抓着的人了,逃似的离开了营帐,姜时言还有点担忧,“他没事吧,脑子能转过弯来吗?”萧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要玄影跟着他,可是看看还愣在那的人,刚想离开的脚步收了回来。
姜时言知道他的担心,“没事,我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恶意,我跟他聊聊,你去找玄影,然后赶紧回来。”最后这个赶紧回来取悦到了萧烬,他点头应下,掐了掐姜时言的脸颊,“我马上就回来。”
走到那个脏脏人面前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想耍心眼,要是他有什么事情,你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说完刷了下袖子出去找玄影,边走还埋怨玄影就是太宠玄鹤了,什么都不跟他说,由着他的小性子,现在好了,养了个傻小子。
大帐内就剩下姜时言和被玄鹤抓的来人,“你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擅闯军营可是要掉脑袋的。”姜时言直直地盯着他,很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不过他现在脸上都是泥巴也看不出来到底什么样子。
那人用同样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袖子擦了擦脸把脸上的泥巴擦了下去抬头看着姜时言,“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三年前你和老谷主到过我们镇子,当时我是镇子上医馆的学徒,我那师傅见钱眼开,根本不好好地给乡亲们治病,好多人家本来就是一般的病症,硬生生被他拖成了绝症,花了所有的家当之后还是救不活。”
“您和老谷主到了镇子上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整治了我那个没有医德的师傅,还免费帮镇子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我就记住您和老谷主了。”他边说边哭,还用脏袖子擦脸,结果越擦越脏。
姜时言好像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段记忆,是有个小少年一直被一个山羊胡的大夫欺负,最后他还站出来做了人证,证明那个山羊胡是真的一直在胡乱的给人医治,就是为了敛财。
当时师傅直接叫来了官府的人,那个骗子最后好像是被砍头了,但那个小少年再也没遇到过,其实后来的时候师傅还念叨过,说他还是有些学医天分的,如果可以想带他去神医谷。
“原来是你”姜时言喃喃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巧萧烬带着玄清进来,听见后有些着急,“言言,你认识他?”萧烬这个急啊,不会有跟他来抢人的吧。“你们回来啦,玄鹤没事了吧。”姜时言看着他们回来笑了笑。
萧烬现在哪里顾得上玄鹤,“言言,你认识这人?”玄清瞪着大眼睛,‘好家伙,如果可以他想把其他三人都叫来,他们将军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是这19年来第一次见啊。’
姜时言也没察觉出他话里的紧张,跟他们说了这人的事情,知道事实真相的萧烬明白不是跟他抢人的,就松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认出来他的?”他现在更关心这个问题。
那人被萧烬严厉的语气吓到,身体抖了抖,“我叫张小宝,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跟着神医一起,我想学医!”张小宝抬起被擦得黑黑的小脸,样子有些滑稽,玄清没忍住笑出来,“你是怎么给自己搞成这样的。”
萧烬没理会,“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说啊。”张小宝瑟缩了下,“我辗转到了这边的小镇,想要找个医馆做学徒,但我没有钱,身上也脏兮兮的,没人要我,只能做乞丐。前些日子我在镇子上看到了神医,就想来找他,但是我跟丢了,之后听说了军营里军医偷军饷的事情,还说又来了个特别仙气飘飘的大夫,我就想着一定是神医,就想来看看。”
张小宝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这里是镇北军军营,我没想干什么,就想等神医出来的时候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我就想问问他能不能收我为徒。”说到最后更是没了声音,他自己这理由有点荒谬,他谁啊,人家神医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大帐内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就在张小宝以为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姜时言开口了,“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吧。”之后看向萧烬,“将军,能不能让人查一下他,如果真的一切如他所说而且身世清白的话,就先留在军营给我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