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玻璃罐里的魔药完全变了顏色,变得如同阿尼马格斯魔药那般血红。
维泽特將月光石图腾拿了起来,对著玻璃罐轻轻挥动魔杖。
魔药便被无形力量托举起来,缓缓升腾离开玻璃罐,在半空中聚成一颗微微颤动的水球。
玻璃罐本身也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迅速扩张、重塑,变成数个茶杯。
每个茶杯都很浅,恰好能盛得下一口魔药。
维泽特扬起魔杖向下一点,飘浮在半空中的魔药瞬间解体,宛如一道道散发红光的箭矢,笔直坠入那一个个茶杯当中。
魔药扑入茶杯当中,不仅没有一星半点的魔药溅出,就连液面都没有丝毫晃动,仿佛已经静置了许久。
“我会在这边看著,无论是发生任何意外情况,都会及时处理进行纠正。”
维泽特用行动给出处理方法,他抬起月光石图腾,魔杖尖端在上面轻轻一划。
月光石图腾宛如灯芯被点燃的蜡烛,一圈皎白的柔和光晕扩散开来。
那个狼人身体不再颤抖,缓缓地站了起来,已经被月光石图腾的光芒吸引,眼中的恐惧消散一空,步伐坚定地朝月光石图腾走了过来。
既然那个狼人已经远离其他“狼人巫师”唐克斯和利亚姆·格雷维斯也就行动起来。
他们拿起一杯杯魔药,朝著那些“狼人巫师”走去。
儘管有维泽特的保证,不少打击手神情依旧严肃,看向那些“狼人巫师”的时候,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忌惮。
他们的动作也相当谨慎,甚至有些人的手在抬起的时候,会微微发抖,指尖刚触碰到“狼人巫师”下頜粗糙的毛髮,便如同触电那般猛地缩回。
预想中的咆哮与袭击没有发生,这些“狼人巫师”依旧闭著双眼,神態平静得如同陷入沉睡。
看到这种情况,大家的动作也隨之变得果决,能够从容地捏住“狼人巫师”的下巴,再往上一抬,將手中魔药从尖牙间倒进“狼人巫师”的嘴里。
魔药才被倒入这些“狼人巫师”的嘴里,便迅速发挥了作用。
空气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这些“狼人巫师”原本高大的身形,开始快速向內塌陷,仿佛是影像倒带那般,回归到他们原来的身形。
原本拉长的狰狞狼吻,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迅速缩短、逐渐平整,最终变回属於人类的鼻樑与嘴唇。
高耸的肩胛骨一寸寸回落,连同著脊背,一起恢復到人类该有的自然弧度。
闪著寒光的利爪褪去坚硬的角质,缩回指尖,变回骨节分明的手指。
与此同时,“狼人巫师”身上所覆盖的毛髮,仿佛被漂白剂漂洗过,毛髮顏色从根部开始被抽离,化为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
不过眨眼的时间,他们身上的枯萎毛髮已经脱落下来,还没有落在地上,便在半空中化作齏粉,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很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彻底摆脱“狼人巫师”这个身份,恢復成原有的身形,缓缓向后倒下。
在倒下的这个过程中,他们始终闭著眼,神情很是平静,好像依旧处在睡梦之中。
椅子与毯子同时出现,將这些倒下的巫师们接住,袍子也在这一刻,悄然飘落在他们的身上。
周围陌生的宅邸大厅,让他先是一愣,隨即缓缓张开嘴。
“这里是哪里?”他声音嘶哑得几乎气若游丝,“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
“嗯?我的声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的声音!”
他猛地举起双手,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指,那是一双略微有些脱皮、指甲泛黄的手,是一双属於他自己的手
是一双属於他自己的手!
不是属於狼人的利爪!
没有利爪,也没有深色的毛髮。
他的嘴唇不断抖动,眼睛睁到最大,就这么看著自己的手反覆张开、握紧。
另一只手也没有閒著,就和嘴唇一样颤抖,不断在脸上游走,触摸著鼻樑、嘴唇、耳朵、额头
“这是我的手”他喃喃自语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还有我的脸!这是真的?真是真的?”
为了確定这一点,他高高扬起自己的手臂,猛地往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
无数相似的响亮巴掌响起。
他们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不仅没有露出吃痛的表情,眼中还迸发出狂喜的神色。
“不对!不对!我这是在哪里?”他们对眼前的陌生环境充满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清楚地记得,先前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那片刻画了仪式魔法阵的空地。
想到这里,他们纷纷站起身来,裹紧身上的毯子,朝著四周张望,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
“各位,你们已经恢復了!”维泽特的声音响起,“你们可以往上看一看”
听到维泽特的声音,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宅邸大厅的天板消失了,他们除了看到夜空,还看到一轮高悬天际的满月。
周围的光芒黯淡下来,满月的月光倾斜而下,落到宅邸大厅之內,披在他们的身上。
看到满月的那一刻,他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过往的深刻回忆,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绷紧身体,等到浑身的剧痛袭来,等待意识丧失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