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一番留言,维泽特明白一件事情——瑟琳娜·潘德拉贡一行人已经不辞而別,离开了地图密室。
以这样的方式展示告別,其实维泽特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很符合瑟琳娜·潘德拉贡的一贯作风。
隨著摄魂怪的逃离,这场大雨终於落下帷幕;
雨势从暴雨到细雨,雨滴从尖利的银针到轻柔的柳絮,云朵从墨灰到铅白,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维泽特看向逐渐化作黑点的摄魂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摄魂怪的数量骤减三分之二,无疑会给康奈利·福吉带来很大的影响。
维泽特现在倒是有些好奇,摄魂怪数量锐减后,康奈利·福吉接下来会採取什么样的行动;
是会指派更多的傲罗前来霍格沃茨,以此来应对来自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突然袭击
还是会採取其他手段,例如恢復摄魂怪的数量呢?
但是短时间內少了那么多摄魂怪,康奈利·福吉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他选择秘密让摄魂怪进行“繁殖”,一旦巫师民眾知道这件事情,那么问题就会复杂很多,大概率会將他往深渊推进一大步;
《魔法史》上就有相关记载,伊格內修斯·塔夫特成为英吉利魔法部部长后,打算在任上推行“摄魂怪繁育计划”;
也正是因为这个计划,他引发了民眾巫师的极大不满,继而匆匆结束三年魔法部部长任期,於一九六二年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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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传来熟悉的草木香味,维泽特看著白皙的手掌靠近,额头是一阵微凉混合柔软的触感。
“我看到骚扰虻了”卢娜微微蹙眉,“是因为摄魂怪的事情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上的水火不侵咒效果消失了,雨水毫无障碍地滑过她的面庞,顺著下巴缓缓落下;
柔和的水雾在她的周身轻舞,犹如为她披上一件雾蒙蒙的薄纱;
淡金色长髮在细雨浸润下微微蜷曲,犹如清晨阳光下的麦穗,泛著柔和的光晕。 维泽特连忙伸出魔杖,“水火”
“是我自己解除了魔法”卢娜把手放在维泽特的魔杖上,声音空灵地柔声道,“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雨有些不同?”
“咒立停!”维泽特拿著魔杖,轻轻磕了磕手臂,同样是解除了水火不侵咒的保护。
正如卢娜所说,此时的雨水有所不同。
维泽特闔眼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接触犹如飘絮的细雨,细细品味其中的不同。
苏格兰高地深秋的雨,自然是寒冷的,但是此刻接触到掌心,给予他最直观感受的雨滴,却冷得不是那么纯粹。
不纯粹的部分来自一种刺骨的寒意,像是摄魂怪出现时候,给人带来的直观感受;
这种不纯粹正在快速减少,下一滴雨要比上一滴雨减少几分;
掌心的雨水逐渐多了起来,属於深秋的冷意也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直到那股刺骨寒意完全消失。
“很奇妙,对吧?”维泽特眉宇间的细微变化,卢娜能够轻易地感受到,“摄魂怪出现的时候雨会变得很冷”
“冷得像是落叶在哭泣伤心虫应该很喜欢这样的雨,它们会从巢穴里爬出来,好好沐浴这样的雨水。”
她伸手接住现在的雨滴,“没有摄魂怪的雨更有趣了,虽然还是很冷,但是感觉像是大自然哼的安眠小曲”
维泽特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著什么,“树叶也在唱歌,不过这个歌声是来自秋天的歌声。”
卢娜笑得很好看,眼睛微微眯起,精致的眉毛也弯了起来,像是刚刚听完一首悦耳的小调,“听完这首曲子,禁林就要冬眠嘍!”
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最小的一场雨,值得驻足感受一番。
一片落叶隨风飘到维泽特的手上,他挥动魔杖轻点落叶,將其变成一把雨伞撑了起来。
雨伞撑起一片小天地,飘絮般的小雨沾在雨伞上,费了好大一番的功夫才匯聚成一滴,顺著雨伞骨架滑下,落在卢娜的手心之上。
左边一滴,右边一滴,另外一边又有两滴雨珠落了下来
卢娜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像是欢快而忙碌的蜜蜂,绕著维泽特周围转圈,採集好不容易才凝聚的雨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逐渐停歇,风声、雨声、树叶的歌唱声都不再那么明显;
维泽特更能感受到的,是鼓点般的声音,似乎是由內而外,又像是在周围飘忽。
天空放晴,铅灰色的云层缓缓散开,露出了一片铅白色的天空。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温柔地抚摸著卢娜的长髮,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就像是一顶由阳光编织的冠冕。
这一刻,从刺骨寒意到深秋冷意,最后到阳光洒落下的暖意,维泽特突然有种別样的感觉。
但是他说不上来,感觉还差临门一脚。
“维泽特!像不像施展守护神咒那样”卢娜將瀑布般的长髮散开,將髮丝一点点捋散,“太阳出来了,寒冷也就被驱散了!”
守护神咒治疗术!
维泽特现在明白,应该如何改进“守护神咒治疗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