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他被裹在襁褓里,旁边是温暖的壁炉,不仅比德思礼家温暖,甚至比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还要温暖。
眼前是一个蓄著深红色长髮的女人,女人的眼瞳也是翠绿色的,柔声细语地哄著他,哼著摇篮曲伴他入睡。
他还看到一个男人,男人的髮型和他很像,如果佩妮姨妈看到这样的髮型,一定会这么说——头髮乱得和鸡窝一样!
门厅传来响声,是男人的声音,“莉莉,带著哈利快跑!是他!我来挡住”
是刺耳的念咒声,“阿瓦达索命!”
周遭的温暖烟消云散,除了一阵灼眼的绿光,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美好消失了,在上楼的顛簸中彻底消失。
哈利被放在摇篮里,他看到女人那复杂的眼神,绝望、恐惧、坚定
最开始流露出的是恐惧与绝望,隨著女人张开双臂,想要把他完全保护起来的时候,绝望与恐惧已经消失,只剩下浓浓的坚定。
女人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別杀哈利求求你杀我吧!发发慈悲我什么都可以”
那个刺耳的声音想说的只有这个,“阿瓦达索命!”
“爸爸!妈妈!”哈利在绿光中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他揉了揉满是泪水和灰尘的眼睛,好不容易看清面前的两个人影,“邓布利多校长维泽特?”
“伏地魔又回来了!我看到两个伏地魔!”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连声高呼。
“还有洛哈特!”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洛哈特,手脚不断比划道,“他是那个年轻伏地魔的帮凶!”
“是他把我带到这里一口很大的坩堝,放了很多蛇进去后面伏地魔就復活了,两个伏地魔!”
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安抚好情绪后温柔地说道:“好孩子,都已经解决了!”
维泽特拽走握在洛哈特手里的魔杖,把它交到哈利的手上,“这是你的魔杖。”
“谢谢谢!”哈利紧紧摸著魔杖,感受那种熟悉的触感,他的心终於安定一些。
凤凰福克斯出现了,带领他们返回霍格沃茨城堡。
哪怕是如此神奇的旅行体验,哈利也没有感到一点兴奋,眉头微微蹙起,紧紧抿著嘴唇,颇有麦格教授的风范。
“殭尸飘行!”邓布利多挥动魔杖,让洛哈特飘在自己的身后。
他看向保持沉默的哈利,“哈利,有哪里不舒服吗?要带你去校医室吗?”
哈利抬起头来,看著邓布利多那张和蔼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到刚才的梦,那个將他的家给摧毁的梦。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沮丧地问道:“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把问题拋给了维泽特,“维泽特,你觉得呢?我的想法和你一致。”
“咳咳”维泽特轻咳两声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们又救了我我其实都知道”哈利长长嘆了口气,“上个学年也是你们救了我” “我眼睁睁看著伏地魔復活,结果还晕倒了就像那时候一样,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
“你真的什么也没做吗?”维泽特再次问道,“仔细想一下,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你有什么进步?”
“进步?”哈利的语气中满是疑惑,“我真的有进步吗?”
维泽特轻轻说道,“当然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我好像没做什么”哈利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那个年轻的叫汤姆·里德尔的伏地魔”
“他要抓住我用我来挡住什么然后我反抗了,但是没成功这样也算是进步吗?”
维泽特继续问道:“那么上一次,你又做了什么?”
“我好像昏倒了什么也没做。”哈利努力回想一番,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好意思,“好像的確是进步了”
他挠了挠头,无比感慨地说道:“如果我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就好了魁地奇很厉害上课也很厉害”
“而且你还懂得决斗变形魔法你也教会我很多好像你什么东西都会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你为什么要想著成为我?”维泽特再次反问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是吗?”
“啊?”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地长吟一声。
维泽特微微一笑,“你是格兰芬多,我是拉文克劳,你打算转院过来吗?”
“我”哈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里就有了区別”维泽特摊手道,“其实成为你自己就好,你对於伏地魔的反抗体现了勇气,这点很重要!”
“对於我来说,每天多学一点,每天进步一点,明天要比今天进步多一点,这样就足够了你也可以试著这么去做。”
哈利微微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每天进步一点?”
维泽特点了点头,“对呀!等你哪天觉得有些累了,你可以回头看看自己进步了多少,就会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们都是学生,这是一段很宝贵的时光。唯有这个时候,我们才能无忧无虑地学习,只想著不断超越自己,不必考虑其他。”
“没错。”邓布利多赞同地点了点头,“在那之后,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想要进步就变得困难了。”
维泽特接话道:“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试著请教自己的姨父。”
哈利有些不明所以,“请教他做什么?”
维泽特说道:“请教他一首十四行,看他能不能背出一首十四行。”
“他绝对背不出一首诗来!”哈利抿著嘴唇努力憋笑,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如果问出这个问题,弗农姨父肯定会涨红脸,色厉內荏地低吼道:“我为什么要背给你听?”
“但是他对钻机很在行”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的脸上掛著一抹真挚的笑容,“维泽特,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谢你”
邓布利多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维泽特刚才说的一番话,其实也是他想说的。
由维泽特开口將这番话说出,所能够起到的效果,肯定比他自己来说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