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撇了撇嘴,没有进行任何反驳。
其实邓布利多没有说错,等到伏地魔归来,的確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除了斯內普与卢修斯的交情、德拉科展现出来的尊重外,能够提前削弱伏地魔归来后的优势,也是斯內普没有反驳的原因。
邓布利多看出斯內普眼中的思索,悠悠然地继续说道:“西弗勒斯,其实你也不需要说些什么”
“只需要把多比带回庄园,我想以马尔福先生他应该会自己斟酌,从而做出一个正確的选择,不是吗?”
斯內普盯著还在行动的多比,依然是一言不发。
邓布利多在书房里踱步,“事实上他已经在选择了,否则也不会嘱咐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主动接触,不是吗?”
“至於我,那就做个老眼昏的老头子就好了在霍格沃茨遭遇灯下黑,让我们亲爱的维泽特黑魔王有机可乘。”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我们的黑魔王维泽特,说不定哪天会单独约我出来,然后是一阵绿光闪过”
“想死吗?”斯內普扬起眉毛,“那也要在干掉伏地魔之后!哪怕把你泡在魔药里,我也要让你吊著一条命!”
邓布利多接话道:“希望可以调配得甜一些泡在太过辛辣和苦涩的魔药里,那真是太可怕了!”
“呵呵!”回应邓布利多的,是斯內普的两声冷笑。
记忆內容再次变化,这次多比出现的地方,居然是卢修斯的臥室。
多比也不敢在那里多待,只是拿了卢修斯白天穿的长袍,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臥室。
他將长袍翻来覆去,十分细致地摸索每一个口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焦急,嘴里还呢喃著:“不见了!不见了!”
“主人一定是把它送走了它会回到霍格沃茨!特很危险!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邓布利多看著犹如热锅蚂蚁的多比,“他在寻找某件东西,或许这件东西,就是能够召唤蛇怪的魔法道具。”
“如果是能够放在口袋里、还能轻而易举地转移给別人那么这个魔法道具,应该会是一个小物件”
“笔记本?”斯內普皱眉说道。
“哦?曾经你见过?”邓布利多有些意外。
“不知道具体的用途,一次很隨意的交接”,“似乎是有关哈罗德·明彻姆的会议”
“应该就是那一次。”斯內普点了点头,“会议结束以后,黑魔王说解决了哈罗德·明彻姆,下一步就是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追问道:“对於笔记本的事情,伏地魔的表现怎么样?是郑重其事亦或者比较隨意?”
斯內普思索片刻,尝试让记忆中的细节更加清晰,“挺隨意的,只是说別弄丟了,到时候可以危害霍格沃茨的安全,打击你的威信。”
“是这样吗?”邓布利多轻轻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多比身上。 多比把长袍放回臥室,隨即走向壁炉,拿起火钳开始殴打自己,以惩罚自己对於主人的冒犯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离开多比的记忆,意识重新回到校长室。
望著更加苍老、似乎隨时会涅槃的凤凰福克斯,邓布利多略微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西弗勒斯,其实卢修斯会怎么样,与我没有丝毫关係。但是对於还能够迷途知返的孩子”
斯內普眯起双眼,粗暴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你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赎罪吗?”
“或许吧?我总归还是会进步一些的”邓布利多轻嘆一声,“一旦伏地魔归来,或许会陷入一段熟悉的混乱。”
“总会有那么一些斯莱特林无可避免地会陷入矛盾西弗勒斯,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斯內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现在你觉得自己当初错了?”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把手伸向口袋,摸出两颗柠檬雪宝,“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正如我所说的你只需要把多比带回庄园。”
面对那颗递向自己柠檬雪宝,斯內普没有把它接住,只是瞥了一眼角落的多比,便直接离开了校长室,没有丝毫犹豫。
看著斯內普远去的背影,邓布利多捋了捋鬍子,小心翼翼地剥开柠檬雪宝的纸。
他把柠檬雪宝塞进嘴里,扬起魔杖指向冥想盆,从中挑起那根来自多比的记忆丝线。
“用情绪作为『支点』去撬动记忆。”他轻声呢喃道,“真是不错的想法”
“维泽特,你没有让我失望,真的可以从洛哈特那里学到很有趣的魔法技巧。”
“既然情绪可以作为『支点』,那么记忆本身,是否也能够作为支点,以此对记忆进行修改呢?”
“或许值得一试”他轻轻晃动银色的记忆丝线,將注意力集中到角落的位置。
作为必须经过的走廊,走廊上字跡的变化,很快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
拉文克劳主要对文字內容进行点评,还有人把句子抄录下来,並且尝试依据记忆,和之前字符进行对比,看看到底进行了哪些更改。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纯粹就是看热闹,顺便想要打听出来,到底是谁把字跡修改了。
斯莱特林的氛围很微妙,不少斯莱特林同样是看好戏的感觉,却比格兰芬多他们多出一分期盼;
斯莱特林们期待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以此证明“密室”同样真实存在。
潘西紧紧捏著羽毛笔,脑中依然是那些被更改的字跡。
她落笔在日记本上,下笔都比往常用力,留下极为潦草的字跡,“里德尔,我觉得斯莱特林被侮辱了,我们也被看轻了!”
【潘西,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把那本笔记本给做出来这样才能狠狠羞辱回去,不是吗?】
“对!我会儘快的!”潘西继续在日记本上写道,“家养小精灵很快会把材料送过来,他们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