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泽特来到一个地摊前,看到了他的目標之一,一笼子活的霍克拉普。
它们看上去像是粉色的胖蘑菇,顶上布满黑乎乎的鬃毛,下面盘踞著粗壮的触手,正在用触手绞住饲料慢悠悠地吞食。
维泽特率先半蹲下来,“请问,鲜活的霍克拉普怎么卖?”
“行家呀!”小贩先是看了维泽特一眼,目光又扫过谢诺菲留斯和卢娜,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瑞典的霍克拉普品质是最好的!这样一笼子,只要五十五个加隆。怎么样?够优惠吧?”
维泽特继续问道:“请问出汁率是多少?”
小贩笑容收敛几分,“看来还是个聪明的小巫师,懂得还真不少!”
“这个霍克拉普品质很好,至少能出二十品脱的汁液,绝对稳赚不赔!”
维泽特点了点头,端详笼中的霍克拉普后,在心中给小贩打上奸商的標籤。
一品脱霍克拉普汁售价三个加隆,如果真能出二十品脱的汁液,確实是稳赚不赔。
值得肯定的是,这笼霍克拉普的成色不错。
然而就算是斯內普亲自操作,也无法榨出二十品脱汁液,最多也就十二品脱。
再结合品质一起换算,对於这笼霍克拉普,他的心理价是四十到四十五个加隆。
维泽特目光扫过远处的几个地摊,发现霍克拉普的成色,都和眼前的这个地摊差不多。
他站起身来,用询问的语气问道:“洛夫古德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谢诺菲留斯感觉后脑勺发痒,顿时明白过来。
他一脸阴沉地弯下身子,像是仔细打量那笼霍克拉普,“看著的確还行,但是不值这个价。”
“怎么就不值这个价了?”似乎是碍於那阴沉的表情,小贩下意识问道,“那你觉得应该多少?”
谢诺菲留斯感受头髮的撩拨次数,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开价,“唔三十个加隆!”
“不可能!”小贩一口回绝,指向周围的几个地摊,“这么好品质的霍克拉普,你去哪里找呀?”
“你们这些的成色都差不多吧?”谢诺菲留斯扬起眉毛,他刚才可是注意到,维泽特看过旁边的地摊了。
出於对维泽特的信任,他继续说道:“它能榨出多少汁液,我一个魔药师不知道?不如一人退一步,四十二个加隆,你还是有得赚!”
小贩目光闪烁,“魔药师?”
“如果不是魔药师,会閒著买鲜活的霍克拉普?”谢诺菲留斯反问道,“小孩子不懂事,还会问你出汁率,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想要榨出多少霍克拉普汁,难道不用看魔药师的手法?不如由你来榨汁吧?我只要成品霍克拉普汁,再多给你五个加隆的加工费。
“这”小贩有些迟疑,感觉眼前这个面色阴沉的男人,可能真的是懂行的。
“都下午了,你应该还没开张吧?先开个张多好呀!”谢诺菲留斯老神在在地说道,“价格好商量,我再加两个加隆!”
“四十四个加隆”小贩语气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同意下来这个价格。
拉起装著霍克拉普的铁笼,维泽特压低声音讚嘆道:“洛夫古德先生,没想到你的演技居然那么好。”
谢诺菲留斯摸了摸鼻子,“咳咳我的確认识一个魔药师嘛!” 卢娜连声称讚道:“爸爸是最厉害的!做什么都很厉害!”
“那是当然啦!”谢诺菲留斯眉毛都快扬上天了,“还是宝贝懂我!”
地摊集市这种场合,由於不需要店铺费用,所以相较於对角巷的售价,物品价格明显更加实惠。
然而也需要承担相应风险,如果无法准確判断品质,还是很容易会受到矇骗。
依靠维泽特的判断,以及谢诺菲留斯的演技,他们挑选到不少魔药材料,以及一些伴手礼,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回到旅馆后,维泽特著手处理起霍克拉普,將其全部熬製成振奋药水。
他打算等到返程的时候,再亲手採集、挑选一批霍克拉普,以此作为礼物送给斯內普。
简单休息一晚后,哪怕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只要拉开窗帘,看到的就是明媚阳光。
本来他们打算前往动物园岛,参观上面的水族馆和生態博物馆,最后再去看看瓦萨沉船博物馆,看看模型瓦萨號与魔法瓦萨號的区別。
只可惜水族馆似乎遭到莫名盗窃,居然处於闭馆状態,外面还拉了警戒条。
维泽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留言公告,发现水族馆居然丟了三条鯊鱼,目前正在全力寻找当中。
留言公告不算长,说得没头没尾的,仿佛那三条鯊鱼就是凭空消失,让维泽特很难不往巫师的方向想像。
谢诺菲留斯给出观点:说不定因为瑞典傲罗在抓捕默默然,导致某个巫师来了兴致,就偷走这三条鯊鱼取乐,颇有种愉快犯的感觉。
作为报社总编,他了解过类似新闻,都是巫师为了从麻瓜那里找乐子,於是做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
例如偽装成钥匙匠,专门给配好的钥匙施加魔法,等钥匙到了麻瓜手里,钥匙会一天天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亦或是偽装成清仓商贩,售卖各种施加魔法的杯具,等这些杯具到麻瓜手里后,会突然將热水喷出,將麻瓜烫伤。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通常需要魔法部职员出面解决问题,並且向犯案巫师追討赔偿。
等到犯案巫师听完他们的罪状过后,会哈哈大笑著给予赔偿,並且过段时间继续犯案。
参观完瓦萨沉船博物馆后,他们租用了一条小船,继续今天的旅程。
作为“北方威尼斯”,这里的水道纵横交错,非常適合划船出游。
维泽特能熟练运用无声无杖飘浮咒,使得他们不需要真的去划船,只需要拿著船桨摆摆样子,便足以在水道之间纵横。
他们顺著水道来到斯德哥尔摩老城,这里多是双层的瑞典木屋,充满沉稳復古的气息,仿佛岁月在这里静默沉淀。
进入马拉伦湖,上空出现一群又一群的海鸥,它们舒展双翼,时不时还会掠过水麵,在小船周围留下一串长鸣。
卢娜似乎特別受海鸥欢迎,有好几群海鸥在她的头顶盘旋。
看到周围旅客都在投餵海鸥,谢诺菲留斯从口袋里拿出麵包,塞进卢娜手里说道:“宝贝,你也餵一点吧!”
卢娜点了点头,捏下几片麵包,將它们握得紧实后,才轻轻往远处一拋。
海鸥们似乎早已期待这一刻,它们在空中灵巧转弯,扇动著洁白的翅膀,爭夺那落下的麵包块。
几只海鸥俯衝成功,矫健地在空中接住麵包块,眼中似乎流露出得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