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三个人,格蕾特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大口喘着气。她的红鞋上沾满了鲜血,围裙也被血浸透了,脸上、手上都是血污,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现在,这座庄园是我的了。”她喃喃自语,“金银财宝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她走到壁炉边,看着那只掉在地上的烤鸡,踢了一脚,“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鸡。”
她转身走进地窖,想要看看那些金银财宝。地窖里阴暗潮湿,酒桶散发着腐烂的气息。格蕾特走到最里面的酒桶旁,用力推开酒桶,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她打开暗格,里面放着满满一箱金银珠宝,还有几本账本。
格蕾特拿起一串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酒桶的倒影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真是漂亮。”她把金银珠宝装进篮子里,准备离开地窖。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酒桶后面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伤痕,正是前任厨娘!
格蕾特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没死?”
前任厨娘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赫尔曼那家伙以为我死了,可他没想到,我只是晕过去了。我在这地窖里藏了三个月,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报仇雪恨。”她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神凶狠地看着格蕾特,“你杀了赫尔曼,很好。但这座庄园,还有这些金银财宝,都该是我的。”
“你的?”格蕾特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跟我抢?”她举起剔骨刀,朝着前任厨娘冲了过去。
前任厨娘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铁棍迎了上来。地窖里顿时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声。格蕾特穿着红跟鞋,行动灵活,可前任厨娘熟悉地窖的环境,而且恨意在心,爆发力惊人。
打斗中,格蕾特的红鞋被铁棍砸中,鞋跟断了一根,她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前任厨娘趁机扑了上来,用铁棍压住格蕾特的手腕,夺过她手里的剔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格蕾特,你以为你很聪明?”前任厨娘冷笑,“你和赫尔曼一样,都是贪婪的恶魔。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
格蕾特挣扎着,想要推开前任厨娘,可她的手腕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看着前任厨娘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惧。“不……不要杀我!”她大喊,“那些金银财宝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生路?”前任厨娘嗤笑,“当初赫尔曼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条生路?现在,你也尝尝死亡的滋味吧!”她用力一划,格蕾特的脖子顿时涌出鲜血,她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前任厨娘看着格蕾特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拿起那些金银珠宝,走出地窖,看着这座沾满了鲜血的庄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从今往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她喃喃自语,“谁也别想再伤害我。”
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地窖后,格蕾特的尸体旁边,那只断了跟的红鞋,突然动了一下,鞋跟里的兽牙,闪烁着诡异的光。而庄园外面的荒林里,传来了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格蕾特的尸体倒在冰冷的地窖石板上,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浸湿了断跟红鞋上的兽牙。前任厨娘玛莎站在一旁,手里紧攥着剔骨刀,刀刃上的血迹滴落在地,与格蕾特的血汇成一小汪暗红。她凌乱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
“贪婪的蠢货,真以为这座庄园是那么好占的?”玛莎踹了踹格蕾特的尸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赫尔曼把我埋在这里三个月,我靠啃老鼠、喝地窖壁上的渗水活下来,就是为了等今天。”
她转身走向暗格,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尽数倒入带来的粗布口袋,沉甸甸的口袋压得她肩膀微微下沉。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打酒桶。玛莎的身体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谁?谁在那里?”她举起剔骨刀,声音颤抖,“赫尔曼已经死了,莫里亚蒂也死了,你们别装神弄鬼!”
敲击声越来越响,伴随着酒桶滚动的“咕噜”声,最里面一排酒桶突然倒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腐烂的恶臭从洞口涌出,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声。玛莎后退了两步,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格蕾特的手臂,那手臂竟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啊!”玛莎吓得尖叫起来,连退数步,“你没死?”
格蕾特趴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却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红鞋……鞋里的兽牙……”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那是森林女巫的诅咒……谁穿上它,谁就永远离不开这座庄园……”
玛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格蕾特脚上的红鞋。断了跟的红鞋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鞋跟里的兽牙像是有了生命,在缓缓蠕动。“女巫的诅咒?胡说八道!”玛莎强装镇定,挥舞着剔骨刀,“你已经死了,快躺好!”
“我死不了……”格蕾特慢慢爬起来,脖子上的伤口在红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愈合,只是愈合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穿上红鞋的人,会成为庄园的守护者……也是诅咒的囚徒……玛莎,你杀了我,却逃不掉诅咒……”
洞口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一个浑身裹着烂布、皮肤溃烂的男人从洞口爬了出来。他的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鼻子和嘴唇早已腐烂消失,露出森白的牙齿。“玛莎……我的好妻子……”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你以为我真的死了吗?赫尔曼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我看守他的宝藏……”
玛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丈夫?不……你不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她转身就跑,却被地上的酒桶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男人缓缓爬向她,腐烂的手指在石板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我没死……我一直在这里……赫尔曼用女巫的药水把我变成了不死怪物……”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玛莎的脚踝,“现在,你也留下来吧……和我一起,永远守护这座庄园……”
格蕾特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红鞋的红光越来越盛,照亮了她青黑色的脸庞。“玛莎,你以为你能带着财宝离开?”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诡异的魅惑,“这座庄园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沾了血,就再也逃不掉了。赫尔曼是这样,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玛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男人牢牢抓住。男人腐烂的手指已经嵌入她的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蔓延全身。“放开我!放开我!”玛莎疯狂地踢打着,眼泪混合着汗水和泥土流下,“格蕾特,救救我!我把财宝都给你,求你救救我!”
格蕾特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救你?为什么要救你?”她拿起地上的剔骨刀,轻轻划过玛莎的脸颊,“你杀了我一次,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想要杀我的人?而且,我需要一个新的‘同伴’,来陪我看守这座庄园。”
“不……不要!”玛莎绝望地哭喊着,“我错了!我不该贪心!我不该杀你!求你放我走!”
“晚了。”格蕾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举起剔骨刀,朝着玛莎的肩膀狠狠刺去,“从你闯进地窖,看到那些尸体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