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捆柴火,还提着一只野兔和一壶水。
“我在附近打了只野兔,今晚我们烤兔肉吃。”他笑着说,把柴火放在地上,点燃了火堆。
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照亮了木屋,也驱散了些许寒意。小勒妮和鸟弃儿围在火堆旁,看着海因里希处理野兔。
“爸爸,你有没有觉得,这森林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小勒妮忍不住问。
海因里希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怎么了?你也感觉到了?”
小勒妮点点头:“鸟弃儿说有人在盯着我们,我也觉得心里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们。”
海因里希皱紧眉头:“黑松林很少有人来,除了猎人,就是一些野兽。不过这里的野兽都很怕人,一般不会主动靠近。”
他顿了顿,拿起猎枪,“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他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火堆旁只剩下小勒妮和鸟弃儿,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木屋外,海因里希屏住呼吸,循着直觉往森林深处走去。雾气又浓了起来,能见度很低。
他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念着什么咒语。
他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那人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正对着木屋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是他在窥视我们。”海因里希心里一沉,握紧了猎枪。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黑色斗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低语,猛地转头看向海因里希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
海因里希知道躲不住了,干脆走了出去,举着猎枪:“你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孩子?”
黑色斗篷人发出一阵冷笑,声音里充满了恶意:“海因里希,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收养了这个孽种。”
“你认识我?”
海因里希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着,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我当然认识你。”
黑色斗篷人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一颗浑浊的假眼,右眼则泛着诡异的绿光,“二十年前,你在这片森林里,杀了我的弟弟,还记得吗?”
海因里希心里一惊:“你是……沃尔夫的哥哥?”
二十年前,海因里希还是个年轻的猎人,一次在森林里遇到了盗猎者沃尔夫,沃尔夫想要杀他,他出于自卫,失手杀了沃尔夫。
没想到,沃尔夫还有个哥哥。
“没错!”黑色斗篷人咬牙切齿地说,“我叫格雷戈尔,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想要为我弟弟报仇!没想到,你竟然收养了鸟弃儿这个怪物,真是天助我也!”
“鸟弃儿不是怪物!”
海因里希怒喝一声,“你想报仇,冲我来!不要伤害孩子!”
“冲你来?”
格雷戈尔冷笑一声,“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了那个怪物!他的母亲当年破坏了我的仪式,我本来可以获得永生,都是因为她,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海因里希愣住了:“你说什么?鸟弃儿的母亲?”
“没错!”格雷戈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的母亲是个女巫,拥有变身的能力。当年我在黑松林举行永生仪式,她突然出现,破坏了我的仪式,还打伤了我。我本来想杀了她,没想到她被猛禽叼走了孩子,自己也死在了树下。”
他顿了顿,阴笑道:“不过没关系,她的孩子还在。这孩子继承了她的变身能力,只要我喝了他的血,就能弥补仪式的缺憾,获得永生!”
海因里希脸色大变:“你休想!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说着,他举起猎枪,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朝着格雷戈尔飞去。
可格雷戈尔却灵活地一闪,子弹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没用的!”格雷戈尔冷笑一声,举起拐杖,对着海因里希一挥。一道黑色的雾气从拐杖顶端的宝石中喷出,朝着海因里希袭来。
海因里希躲闪不及,被黑色雾气击中,顿时觉得浑身无力,猎枪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这不是妖术,是黑暗魔法。”
格雷戈尔一步步走向海因里希,眼神里充满了得意,“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了。我要去杀了那个怪物,喝他的血!”
他越过海因里希,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海因里希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格雷戈尔越来越近。
木屋里,小勒妮和鸟弃儿听到了枪响,心里都很着急。“爸爸怎么了?”鸟弃儿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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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勒妮刚想说话,就看到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格雷戈尔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鸟弃儿,像是看到了猎物。
“怪物,你的死期到了!”格雷戈尔沙哑地说,举起了拐杖。
“你是谁?不许伤害鸟弃儿!”
小勒妮立刻挡在鸟弃儿面前,眼神坚定。她虽然害怕,但为了保护弟弟,她必须鼓起勇气。
鸟弃儿躲在小勒妮身后,后背的黑毛根根竖起,眼睛变得通红。
他能感受到格雷戈尔身上的恶意,那是一种比桑涅还要冰冷、还要可怕的气息。
“小丫头,识相的就给我让开!”格雷戈尔冷笑一声,拐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小勒妮掀倒在地。
“姐姐!!”
鸟弃儿大喊一声,眼中充满了愤怒。他突然冲了出去,朝着格雷戈尔扑了过去。
“不自量力的怪物!”格雷戈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拐杖对着鸟弃儿一点,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他。
鸟弃儿身体一僵,被黑色光芒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后背的黑毛开始脱落,露出了苍白的皮肤。
“鸟弃儿!”小勒妮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扶他,却被格雷戈尔用魔法困住,动弹不得。
格雷戈尔一步步走向鸟弃儿,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脖子。“你的母亲毁了我的一切,现在,用你的血来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