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拿着一把斧头,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树林里阴森森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小人们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按照梦里的路线,一步步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到了一座破旧的小房子,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房子的门窗都坏了,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汉斯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斧头,慢慢走到房子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油灯,点燃后走了进去。
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地上落满了灰尘。
他在房子里仔细搜寻,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古老的箱子,和梦里看到的一样。
箱子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和鞋舌内侧的暗红色符号很像。
汉斯走到箱子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打开了箱子
——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铜扣,泛着暗红色的光,和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铜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吱”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两个青灰色的小人站在门口,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警告他。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汉斯惊讶地问,手里的斧头握得更紧了。
小人们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箱子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汉斯的胸口,喉咙里的“吱吱”声变得急促起来。
汉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他忽然明白了
——小人们不是在警告他,而是在提醒他,这枚铜扣很危险,不能碰。
就在这时,箱子里的铜扣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铜扣里释放出来,把汉斯紧紧吸住。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铜扣吸走了一样,越来越虚弱。
“救……救命!”
汉斯大喊着,看向门口的小人们。
小人们对视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到汉斯身边,用它们小小的爪子抓住汉斯的胳膊,试图把他拉开。
可铜扣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小人们的力气根本不够。
就在汉斯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胸口的寒意
——那是小人们之前转移到他身上的力量。
他集中精神,把那股力量释放出来,朝着铜扣的方向推去。
“砰!”
一声巨响,铜扣发出的红光瞬间消失,箱子也碎成了碎片。
汉斯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小人们也累得趴在地上,“吱吱”地喘着气。
汉斯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碎成碎片的箱子和掉在地上的铜扣,铜扣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红光,变得和普通的铜扣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谢谢你们,”
汉斯看着小人们,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被铜扣吸走力量了。”
小人们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汉斯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吱吱”声,像是在回应他。
它们走到铜扣前,捡起铜扣,然后朝着汉斯鞠了一躬,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汉斯看着小人们离开的方向,心里忽然觉得很释然。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铜扣的力量消失了,小人们也不会再回来了,他身体的异变也会慢慢恢复正常。
他走出小房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之前的寒意和恐惧都消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房子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克拉拉正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看到汉斯回来,她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没事,”
汉斯笑着说,把树林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克拉拉“现在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汉斯轻轻拍着克拉拉的背,感受着她因后怕而颤抖的肩膀,“铜扣的力量散了,小人们也带着铜扣走了,以后咱们再也不会被那些怪事缠上了。”
克拉拉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她伸手摸了摸汉斯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的手腕
——那股诡异的冰凉已经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人的温度。
“真的都结束了?”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没骗我?你身体的那些奇怪变化也会好起来?”
“当然是真的。”
汉斯拉着她走进屋,把斧头靠在门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看,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再也没有那种控制不住的力气,也不会在黑暗里看得特别清楚了。晚上也不会做噩梦了,咱们以后能睡安稳觉了。”
克拉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上面还没做完的半双鞋子,忽然笑了:“以前总盼着能快点做好鞋,现在倒觉得慢慢做也挺好。至少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咱们自己亲手缝的,心里踏实。”
汉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是啊,踏实最重要。以前靠小人们帮忙,虽然赚了钱,可每天都提心吊胆,总觉得那钱烫手。现在靠咱们自己的手艺,哪怕慢一点,赚得少一点,也睡得香,吃得甜。”
“对了,”
克拉拉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汉斯,“你在树林里的时候,小人们除了帮你,还跟你说什么了吗?它们为什么一直想要那枚铜扣啊?”
汉斯想了想,摇摇头:“它们还是只会‘吱吱’叫,没说清楚。不过我猜,那枚铜扣对它们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家乡的信物,或者能保护它们的宝贝。之前它们偷镇上人的东西,大概也是因为没有铜扣的保护,日子过得很艰难,只能靠偷东西活下去。”
克拉拉点点头,眼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其实它们也挺可怜的,长得吓人,却没真的伤害咱们,最后还帮了你。早知道这样,当初咱们就不该那么害怕它们。”
“谁说不是呢。”
汉斯拿起工作台上的针线,开始缝那半双鞋子,“以后要是再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哪怕他们看起来奇怪,咱们也别先想着害怕,多给点善意,说不定能帮到别人,也能帮到自己。”
克拉拉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布开始整理皮料,她看着汉斯认真缝鞋的侧脸,忽然说:“等过几天,咱们去镇上买些面粉和布料,给老约翰和裁缝送过去吧?之前小人们偷了他们的东西,虽然不是咱们做的,可咱们也算是受了小人们的‘恩惠’,总得补偿一下人家。”
汉斯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向她:“这个主意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就把做好的鞋子拿去卖了,多换点钱,不仅要给他们送东西,还要跟他们道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清楚——当然,得捡能说的,别再吓着他们。”
克拉拉被他逗笑了:“你呀,还知道怕吓着人。当初你拿着锤子躲在门后,脸都白了,比我还害怕呢!”
汉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不是第一次见那么奇怪的小人嘛,换谁都会害怕。不过现在想起来,它们其实也挺可爱的,尤其是最后帮我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却有那么大的勇气。”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做着活,油灯的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小屋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压抑,只剩下温馨和踏实。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可屋里却暖融融的,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会靠他们自己的双手,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好。
几天后,汉斯果然带着面粉和布料,分别去了老约翰和裁缝家。
他把小人们的事简化了说,只说之前帮他做鞋的“朋友”不懂事,偷了他们的东西,现在特意来补偿。
老约翰和裁缝虽然觉得奇怪,但看汉斯态度诚恳,又送了东西,也就没多问,还笑着说以后要常来买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汉斯的鞋店生意越来越红火,他做的鞋子不仅结实耐穿,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温度”
——那是用真诚和踏实缝进去的。
克拉拉偶尔会提起小人们,说不知道它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汉斯总会笑着说:“它们有了铜扣,肯定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过上安稳日子。
就像咱们一样,靠自己的努力,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有时候晚上睡觉前,克拉拉还会拉着汉斯的手,小声说:“你说,小人们会不会在某个晚上,偷偷来看咱们做鞋啊?”
汉斯会把她的手攥紧,轻声说:“也许会吧。不过不管它们来不来,咱们都要好好过日子,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那些曾经帮过咱们的人——哪怕是长得奇怪的小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工作台上那枚小小的、用来固定皮料的铜钉
——它不像之前的铜扣那样诡异,却带着一种安稳的光泽,像是在守护着这对夫妻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