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人重逢(1 / 1)

卫公子康是卫元君嫡子,当今卫君角之兄。

十二年前,魏王杀卫怀君,立自己的女婿为卫君,即卫元君,自那时起,卫国彻底沦为魏国附庸。

去年五国伐秦,卫国名义上追隨魏国加入联军,五国兵败后,卫公子康立即携二百甲士带走了卫国国库中的珍宝仓皇出逃。

秦国报復诸国联军时,顺势兵临卫地,废黜时任卫君,通缉公子康,改立了卫君角,並將卫国的领地迁至了野王,卫国进一步名存实亡。

公子康流浪数月,本欲能进入大梁,但彼时信陵君遇刺,魏国江湖混乱,秦军又急攻魏国,魏王没有將他抓起来送给秦国,也不敢收留他,公子康在大梁城外苦等无果,最后不得不放弃这个宗主国,向南逃至楚国。

楚考烈王对公子康毫不在意,既不明確收留,也未下令驱逐,任由公子康进入寿春买房置地,看起来只將之当做普通富商对待。

卫国国库虽远不能与七雄相比,早年更遭魏国洗劫,但毕竟立国八百载,所遗財富仍堪称巨资。

公子康在寿春站稳脚跟后,广结善缘、慷慨散財,结识了不少江湖侠客,挥金如土之下,很快引来有心人的注目。

朱仲自持农家势力强大,又兼有一批楚国本地贵族支持,相互勾结,在一场宴会上公然向公子康定下由铁血盟见证的赌约:双方各派三人依次上擂台比剑,最终仍有人站在台上的一方为胜。

公子康本不愿应赌,但在场楚国贵族纷纷起鬨,朱仲又咄咄逼人太甚,他衝动之下,答应了下来。

“公子康竟敢与我等江湖人士比剑,不知有何倚仗?”

听完朱仲讲述与公子康的赌约之事,周安隱隱觉得这位卫国公子的经歷有些蹊蹺。他不动声色,转而探问更多消息。。

“他终究曾是一国储君,府上又不乏財帛,身边还真有一些剑术好手。”朱仲有问必答:“否则就算再衝动,也不至於与我农家对赌。”

“其中有一人是当年卫国大將军公孙羽的弟子,名叫荆軻,秦军攻入卫国后做了游侠,公子康极为看重他,在他身上费颇多。”

“这荆軻倒也讲信义,从大梁一路护送公子康至寿春。据我门下弟子所探情报,荆軻答应保护公子康一年,再过几月这个期限便到了。”

“若他离去,公子康身边缺乏高手,未必肯应这场赌局。

朱仲笑声中儘是讥讽,隨即他神色一肃,看向周安:

“不过这荆軻確实剑术高超,连我也不是他对手。早先在大泽山,我还想请周兄弟与我联手轮战这位卫大將军高徒,但以周兄弟如今的身手,想来要胜他应当不难。

“朱总管说笑了。”周安见朱仲与共敖目光又聚焦於自己,而宋义仍目不转睛欣赏舞蹈,只淡淡一笑,“你若真无把握解决荆軻,又怎会立下如此赌约呢?”

“哈哈,知我者,周兄弟也。”朱仲案底下的手捏紧又鬆开,悄悄打了个手势,刚好能被坐於另一侧的共敖看见。

他对周安这般回应有些不满,当初在大泽山时两人明明谈好了共抗田氏,如今对付卫公子康正是他们积累对抗田氏资本的时候,周安本该一口答应参与赌局才是。

虽心有埋怨,朱仲脸上笑容却愈盛:“我確实寻到了一位江湖好手,对方要价不低,不过实力颇为不凡,绝对能胜过这个荆軻。”

“但能出战的名额只有三个。”朱仲话音方落,一旁共敖举著酒杯,目光直直射向周安:“周管事同为农家弟子,与朱总管乃是同门,又持有干將莫邪这等名剑,实力更是胜过了儒家伏念,若愿意上台,这场赌约的结果便再无其他可能。”

“这正是我的意愿。”朱仲也举起了酒杯:“赌局的胜面当然是越大越好,周兄弟,不知可愿帮一帮朱某?事成之后,我愿意从我所分的的卫国財宝中拿出一部分相赠。”

周安感知二人目光中的深意,缓缓伸手取过案上酒杯。朱仲与共敖以为他將要应允下来,却见周安未与二人致意便將酒水一饮而尽,隨后摇头: “朱总管,抱歉,此前在齐国技击大会上,我与伏念先生交手时受了伤。前几日在大泽乡又遭遇了几位百越巫人的围攻,旧伤復发,现在伤势未愈,怕是不能为你的赌局出战了,愿自罚一杯以作赔罪。”

场面瞬间尷尬下来,唯有房间中央的舞姬仍在跳舞。

“哎呀!”就在这时,宋义忽然抚掌嘆息,转向朱仲:“朱总管,你这醉梦楼布置得雅致,可惜这群舞姬的技艺实在不尽人意啊!”

此言一出,舞姬们纷纷失色止步,惶惶待命。

看来宋义是发现了这些舞姬舞蹈中的不足之处:“前几日我曾去过不远处的紫心阁,里面地方虽小了点,但女子都调教的很好。”

“呵呵,让宋兄见笑了。”朱仲经此打岔,脸上重展笑容:“紫心阁我派弟子探查过,確有些手段,那位神秘阁主紫发紫眸,嫵媚动人,是个难得的美人。”

“你且放心,待公子康之事了结,那里的女子都会入我醉梦楼来。”

“看来朱总管已对紫心阁有所安排了?”共敖也顺势转移话题。

“哈哈哈”朱仲笑而不答,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似不经意般看向周安,“周兄弟既有伤在身,朱某岂会强人所难。但比剑之日,还请务必前来观战,莫再推辞。”

“若无意外,定当前往。”朱仲如此轻易將公子康之事带过,周安心生警惕,谨慎应答。

宴席又持续两个多时辰,朱仲、共敖与宋义之后所言皆是风月之事,周安偶尔附和几句。

最终,那三人皆醉倒在地,被几位舞姬搀扶著去歇息了,不知是不是朱仲对周安不满的一次表达,对方並没有给他安排住所。

周安不以为意,他饮酒有度,虽满身酒气,神志却清醒。

没有自掏费用在醉梦楼中住宿,他整理了一下腰间並排佩戴的干將莫邪,缓步走出这栋销金窟。

时值午夜,街上空无一人,唯有风声颯颯,虽然道路两侧各栋楼阁的灯笼还在亮著,但整条长街寂寥无声。

独行路上,会有一股寒意不自觉爬上脊背。

周安自是不惧夜路,步伐平稳,然而经过一栋门前掛著紫灯笼的楼阁时,他却驻足蹙眉:

只见那紫灯笼外绘有一支蜡烛,阁门未闭,特异酒香从中飘出,向內望去,可见一张桌上同样孤零零燃著一支蜡烛。

这般场景,似曾相识

周安抬头看了眼牌匾,果然是紫心阁。

他手掌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腰间佩剑,然后没有犹豫,径直离去,毫无入內一探的打算。

“上次尚饮了酒才走,这次连酒都不愿尝了吗,周管事?”

周安才走出数步,面前的黑暗中就浮出一道紫魅身影,同时,对方那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娇媚声音隨之传来。

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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