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空地上,周安持干將剑用出九歌剑法云中君篇中的『齐光破晦』,散去了绿雾。
在他脚下,是一支断裂的髮簪。
望著两位百越巫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周安没有选择追上去:据他所知,昔日百越国废太子麾下还活著的巫人至少有四位。
焰灵姬与百毒王的巫术在与他正面交手时作用有限,可一旦周安要是被其他偏防御的巫人牵制住了,这二人从旁骚扰,他未必还能如此轻鬆。
穷寇莫追,收剑归鞘,周安行至念端位置,这位医师正在用內力为桀骏输气,看来这小子幸运地还没死。
端木蓉双手抱著一只簪子等候在一旁,见周安过来,她急步上前,仰著头將之递给他。
这是焰灵姬刚刚射向念端的髮簪,被念端伸手没收了丟给小姑娘玩,小姑娘见簪子颇为漂亮,不敢私藏。
簪子经念端检查过了,周安还是接过又用內力探查了一遍,確认上面完全没有问题,又丟回给了端木蓉,他还不至於连一个小姑娘的玩具都要抢走。
簪子第二次到手,端木蓉知道它真的归属自己了,眸光微闪,低著头,抱著它的手捏得死死的。
这时念端已经维持住桀骏的状態,她起身,向周安点点头:“並无生命危险,他口中含了一片碧血玉叶的瓣,应该是受伤后才塞进去的,是击伤他的巫人所为。
周安得知敌人这件奇异作为,有所猜测,他分心单手架起桀骏,准备將人带回营地。
念端则在一旁拿出一支小玉瓶,倒出一粒药丸给他:“百越毒物非中原所能比擬,这是解毒丹。”
周安刚刚在打斗开始前和结束时都吸入了百毒王的绿雾。
“多谢先生。”周安道谢后接过丹药一口服下,儘管他確认百毒王的毒雾並未伤到自己,不过多份保障总是好的。
那些特製的雾气或许能影响到寻常农家弟子的百毒不侵之体,但他的內功抗毒能力更强。
另一边,百越丛林深处,焰灵姬与百毒王逃至一处蛇窟停了下来,守在这里的两位巫人见他们身后没有跟著追兵,解除了警戒状態。
“有些狼狈啊,看来农家弟子是不易对付。”
全身笼罩在一身深蓝袍下的驱尸魔见百毒王丟了拐杖,焰灵姬手腕流血,无需询问便知晓他们与农家高手交手的结果了。
身高一丈二的巨人无双鬼由於口不能言,加之思维不太灵光,一直只是听候另外三人的指令,所以只坐在一旁,没有动作。
“不仅不易对付,要不是我多留了心,焰灵姬只怕就要被留在那里了。”
百毒王有些抱怨,这次行动他不仅丟了拐杖,精心培育的一条雾毒蛇也没了,可谓损失不小。
“哼,一块又硬又烫手的石头,第一套方案没成功,我看第二套也会失败,他完全没有要与我们交流的意愿。”
焰灵姬语气懊恼,抚著手臂伤口,一样怨气十足。 “那倒未必。”驱尸魔不在意地摇摇头:“他们贪图百越之地的资源,来到我们的地界上肆意搜刮,即便这样,我们对农家也並没有做的很过分,还是存在沟通可能性的。”
听他这么说,焰灵姬回想著自己临走时丟出的那两支髮簪,尤其是射向念端与端木蓉的那支,不由得有点心虚,两只手交换抚摸起另一根胳膊上的伤口,没有多言。
“只有得到我们的许可,他们才能从百越之地带走药草,所以我才一开始就不打算执行你们那套强硬的计划,现在你们失败了,那就还是按我的来。”驱尸魔主导了四人的话语权。
“帮助外人搜刮自己的土地,真是难堪。”百毒王眼中带恨,四人里只有他是对百越之地的药材需求很大的,可以说与农家合作损失最大的就是他。
“为了主人,一些牺牲是必要的。”驱尸魔继续道:“农家在中原的势力很强,十万弟子分布诸国,什么样的消息都能打听的到,各国大城市都有他们的据点。”
“我们想要找到主人,救出主人,或者至少是能够隱藏身份躲开夜幕进入韩国都城,这些事农家都能够帮到我们。”
“”百毒王不再拒绝,焰灵姬也安静了下去,驱尸魔就此做出最后决定:
“接下来我会亲自去与农家谈判,你们两才与对方闹得不愉快、无双鬼的外表又过於凶悍,所以就都不用去了。”
“如果你出不来呢?”百毒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呵呵,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你们不好进去,但我可不同。”驱尸魔伸出手掌,掌心爬著几只诡异小虫:“他如果真想要留下我,我多少也能捏住几个人质。”
大泽乡中,经过一番用药,桀骏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毒气已被拔除,唯有烧伤需要静养,不过下手之人有所留情,程度远没有外面看上去那样惨烈。
念端认为桀骏需要多休息,然而无论是周安还是桀骏本人都希望能先与彼此互通一下消息。
周安从桀骏那里得知了他主动进攻百越深处部落失败並被抓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的信息,桀骏从周安那里得知了他倒在大泽乡之外被农家救回並击退了两名百越巫人的情报。
虽然两人所提供的消息当中都有一段巨大的空白,即桀骏在丛林深处被抓后到出现在大泽乡之外的这段时间,但两人对此均已有想法,尤其是周安,他彻底確认这几个百越国废太子的部下想要做什么了。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弟子前来匯报自称驱尸魔的巫人独自来到大泽乡,希望可以与农家的管事谈一谈的消息。
对方来到自己的地盘,周安自然不惧与之见面。
但想到驱尸魔的巫术能力在人多的情况下颇为难处理,他命弟子清空了一间房子,並严令各弟子在自己没有出来前不得靠近。
於是乎,当驱尸魔做好隨时发动巫术进入大泽乡营地见到周安时,他感知著周围空空旷旷的气息,心一下沉到了最底
对方显然是针对自己的能力有所准备,他近些年还算低调,眼前的农家管事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巫术效果的?
失去了最大的底牌,望著面前佩戴双剑的农家少年,驱尸魔想著自己的计划,决定放手一搏。
他一咬牙,掀开了自己黑袍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