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手中骨埙嗡嗡作响,似在与这诡异之力抗衡。
他面色凝重,运足气息吹奏起来。
埙声低沉而诡异,与童尸的尖啸交织在一起,好似在进行一场生死较量。
忽然间,骨埙传出的声音,裹挟着盐粒在空中炸开音爆,强大的声浪如同打破了时空的壁垒。
时空乱像中,明代的沉船盐包、清代的厘金税票、民国的地质报告,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在声浪中七零八落地现身、飞舞。
泛黄的盐包仿佛还残留着海腥味,税票上的字迹依旧透着往昔的烟火气,而那地质报告虽纸张陈旧,却似藏着无数岁月谜团。
几乎同一瞬间,童尸阵西南角那具僰人悬棺 “嘎吱嘎吱” 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棺盖缓缓开启。
一股森冷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就像打开了通往幽冥的通道。
紧接着,三十六枚带倒刺的银铃如同一群受惊的蜂群,“嗖” 地呼啸着从悬棺中疾射而出。
这些银铃闪烁着幽冷的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唐守拙定睛一看,其中一枚竟正是骨埙缺失已久的 “天煞孔” 塞。
说时迟那时快,唐守拙本能地一挥手,手中古埙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迎着银铃飞扑而去。
就在那枚银铃刚嵌入骨埙的刹那,如同触发了潜藏在黑暗中的神秘机关。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骨埙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唐守拙脸色骤变,大喊一声:“小心了!”
声音在这阴森的空间里回荡,透着无法掩饰的紧张与警惕。
田二囡只觉脖颈处一热,那银项圈瞬间 “噗” 地一下,如同被高热瞬间熔化,化作一滩银水顺着衣领流淌而下。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奇异的 “唰” 声,他三十年精心豢养的蛊盐刹那间竟化成了一群赤链蛇。
这些赤链蛇扭动着身躯,浑身的诡异让人十分不舒服。
它们张开三角形的蛇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嘶嘶” 声中满是疯狂与躁动,发疯般朝着封印童尸的铅汞符咒猛扑过去。
它们用锋利的牙齿狠狠啃咬着符咒,发出 “咯咯” 的声响,符咒上闪烁的光芒立马开始变得摇曳不定。
就在这时,第六具童尸的脐带 “嘭” 地一下爆炸开,在四下绽开的黑黢黢的东西中飞出一张 1958 年的炼钢生产定额单,票面数字“壹佰万”,竟恰好与镇世磐吞食魂魄的数量吻合。
一切事物好像被一条诡异红线相连,诡异万分。
田二囡趁着这混乱之际,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刺入童尸的银背甲上光芒大盛,土王祭祀图上的纹路好似活过来一般,一股古朴的力量生出,试图压制住童尸阵的邪祟之气。
然而,童尸阵的反抗愈发激烈,一道道黑色的烟雾从童尸身上升腾而起,如触手般朝着银背甲蔓延而去。
田二囡咬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发力,试图加强银背甲的施法力量。
然而,黑色烟雾如潮水般不断涌来,渐渐将银背甲上的光芒吞噬。
就在黑雾快要将银背甲彻底吞没之时,唐守拙吹奏的骨埙陡然发出一声尖锐长鸣,似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随着这声埙鸣,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光芒顺着埙身蔓延,与银背甲遥相呼应。
这股光芒仿佛给银背甲注入了新的力量,原本被黑雾压制的土王祭祀图光芒再现,且比之前更为耀眼。
光芒如同一把利刃,将缠绕的黑雾一点点撕开。
童尸们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扭动得更加疯狂,尖啸声也愈发凄厉,震得整个盐渊都在颤抖。
“唐师,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啊!”
田二囡声音带着一丝颤栗。
唐守拙没有回应,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吹奏骨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此时的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破解之法,同时不断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骨埙之中。
突然,唐守拙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骨埙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田二囡,听我指挥,随我节奏!”
田二囡闻言,强忍着压力,点了点头。
唐守拙吹奏的埙声节奏突变,时而急促如暴风骤雨,时而舒缓如潺潺流水。
田二囡则根据埙声节奏,巧妙地控制着银背甲。
在两人的配合下,银背甲上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闪烁,与埙声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随着这共鸣的增强,童尸阵的反抗似乎被逐渐压制。
黑色烟雾不再肆意蔓延,反而有了退缩的迹象。
那些原本疯狂扭动的童尸,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尖啸声也变得微弱。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即将扭转之时,盐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深渊底部涌出。
黑雾再次汹涌而来,童尸们像是得到了新的力量,重新疯狂扭动,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叫声。
“不好,这下面还有更强的东西!”
唐守拙脸色惨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时,那熟悉的冷笑,那酷似张瞎子的冷笑从盐脉深处如潮水般涌来
“镇世因果镇世因果”
突然间,唐守拙隔着衣服觉得口袋里的老屋残本突然发烫,他心中一惊,摸出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藏着的竟是祖父剿匪时期的党员证。
夹层照片背面潦草地写着:
“镇世磐即盐化脐带,连古今祸胎”,
这简短的几个字,像是揭开了所有谜团的一角。
同时,手中的古埙也在发烫,骨埙周身泛起一层幽绿的光芒,光芒如同一层流动的液体,顺着埙身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符文闪烁不定。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嗡声从骨埙内部传出,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童尸阵中,原本悬吊着的童尸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正从另一个世界窥视着二人。
“这…… 这是啷个回事!” 田二囡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