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引魂幡怎么在你这儿?”
守拙满脸疑惑,目光在二毛和引魂幡之间来回游移。
二毛说:“那天我去和阿九谈“炁隐会”的事情,过后阿九给我这幡,说金局吩咐了,这次到仙人岭,时机合适了就交回给你们唐家。”
“交回?”守拙满眼疑惑的看着唐姑。
唐寡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没有立刻回应守拙的目光。
她盯着那引魂幡,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她觉得,这老宅隐藏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而这半片朱砂符和这引魂幡,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
唐守拙见她不语,急道:
“姑,这引魂幡关乎重大,阿九说金局吩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唐寡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三娃啊,有些事,你还不知道。金局…… 一直以来都在暗处操控着许多事。这引魂幡,本就是唐家祖上传下之物,可多年前莫名失踪。”
二毛挠挠头,插嘴道:
“我听阿九讲,金局这些年一直在找能解开一些…… 一些神秘力量的法子,好像就和这引魂幡有关。他们找到了这幡,却又发现只有唐家的人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所以才让我等时机合适就交回来。”
守拙眉头拧成了麻花,嘟囔着:
“金局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什么?而且,怎么就认定只有唐家能发挥作用?”
唐寡妇苦笑一声:
“唐家,自有唐家的渊源。只是这渊源背后,藏着太多久远的秘密。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也只是略知一二。这引魂幡,说不定就是揭开那些秘密的关键。”
守拙还是一脸狐疑:“阿九还晓得些啥子?”
二毛无奈地摊开手:
“我也不清楚啊,阿九只是说,最近不方便露面,还让我千万小心,说这事儿要是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唐寡妇轻轻抚摸着引魂幡,神情凝重地说道:
“你们可知,这引魂幡并非寻常之物。它除了能牵引亡魂,更有着沟通阴阳、镇压邪祟的力量。
只是这力量太过强大,一旦使用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上一次你们拿它来我算命摊位,我就感应到它的传达信息,不过它没有让我们确认的意思。”
守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
“竟有如此神异?那金局费尽心思将它送回,到底想让我们唐家做什么?”
唐寡妇摇摇头:
“我也猜不透金局的意图。但据我所知,引魂幡每次施展强大力量,都需要特定的条件和仪式,且会对施术者造成极大的损耗。金局既然将它送回,想必是盯上了唐家传承的施术之法。”
二毛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唐姨,那这引魂幡施展力量的条件到底是啥啊?”
唐寡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需在阴阳交汇的特殊时辰,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再配合唐家独有的咒语和阵法,才能激发引魂幡的力量。
但这力量一旦释放,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周围的阴阳秩序都会受到影响,各种邪祟也可能趁机而出。”
守拙皱着眉头,担忧地说:
“这么危险,那金局到底想借助这引魂幡做什么大事?难不成是要对付什么极其厉害的邪物?”
唐寡妇目光望着再给她包扎的老冯,若有所思地说:
“我猜测,他们的目标可能与重庆地下隐藏的一股神秘力量有关。多年来,一直有传闻说,重庆城下镇压着一股强大的原始力量,一旦被释放,将会给这座城市带来灭顶之灾。金局或许认为,引魂幡能帮助他们掌控或者消灭这股力量。”
唐寡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三娃,既然金局已经决定那就拿着吧。我们得小心应对,这引魂幡既然回到了唐家,接下来的事,怕是不会简单。”
第三次破煞,丑时。
老宅后院古井旁,七星尸油灯围绕着古井熊熊燃烧,幽绿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唐春娥身着一袭黑袍,左手引魂幡,右手桃木剑,神色凝重地站在井边。
唐守拙任然打坐在蒲团上,地髓丹在掌心绽出蛛网状裂痕,金色炁能源源不断的融入他的丹田。
禹曈的虚影在半空中凝滞,突然两缕炁息如游丝缠上他的神识 —— 一线源自郑家古井的青铜锁链,另一线竟在仙人岭背斜褶皱的地缝尽头,那点位和仙人石引导图标记安然吻合。
他心里一动,寻着那标记点掠去。
禹曈虚影如电,转瞬已至仙人岭背斜褶皱处。地缝狭窄幽深,漆黑如墨,隐隐有股腐臭之气从深处弥漫上来。
守拙禹曈虚影略一迟疑,便顺着炁息的牵引,小心翼翼地滑入地缝。
缝隙两侧怪石嶙峋,形状扭曲,像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禹瞳能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可当他定睛看去,却又只有无尽的黑暗。
随着不断转折深入,前方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禹曈意识一紧,握紧手中法器,加快了移动。
待走近,发现竟是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石碑,碑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文,有的像蠕动的虫豸,有的似展翅的恶鸟,晦涩难懂。
“这究竟是什么?” 禹曈虚影低声自语,伸手触摸石碑。
刚一碰到,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竟无法挣脱,整个人被死死吸附在石碑上
与此同时,老宅这边,唐春娥正要开始做法,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七星尸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几乎要被吹灭。
唐镇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大喊道:
“姑,这风邪门得很!”
唐春娥眉头紧皱,厉声道:
“别慌!继续守好位置!”
说罢,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引魂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诡异的光芒,试图与这股神秘力量抗衡。
当唐寡妇的桃木剑挑起第七张符纸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古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红影从井中飞速窜出,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身着红袄的女童。
然而,这女童的面容却让人惊掉了下巴,赫然是郑怀山幼女的模样,红袄女童梳着时兴的羊角辫,辫梢塑料珠花折射着霓虹彩光 —— 分明是今年春节胜利碑禹百百货大楼橱窗里的新款。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