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凝视着手中那枚棱角分明的盐晶,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机械般的幽蓝微光。
盐晶在火锅蒸腾的雾气中折射出诡谲的虹彩,表面刻蚀的俄文缩写「zl」(斩龙局)仿佛活物般蠕动。
她指尖摩挲着盐晶的棱角,触感冰凉刺骨,低声自语时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仿佛在与无形之物对话:
“他们竟用盐脉作信笺,以炁为墨……这俄文缩写里裹着丹砂煞气,像是从苏联钻机残骸里淬炼出的密码。背后藏的计划,怕是把终南山的《阴符经》和克格勃的‘Ω协议’拧成了一股绳……”
毛小军瞪着盐晶上蝌蚪状的文字,喉结上下滚动,满脸的茫然无措被火锅热气熏得发红:
“这些字弯弯绕绕的,啥子‘斩龙局’?难不成是毛子要在江底修水电站,把龙王爷的筋给抽了?”
他粗糙的手指险些碰翻油碟,裤腿上溅起的牛油瞬间凝成卦象般的盐花。
“边吃边看。”
唐守拙瞧着毛小军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触及处,工装布料下竟渗出细密盐粒,在毛小军肩头凝成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
“小军啊,这事儿好比井下的盐脉岔道,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头绪。你先莫慌,等阿九用她的‘机械卜骨’推演推演。”
阿九盯着盐晶,沉思时额角浮现出若隐若现的二进制符纹。
她突然将盐晶贴近九宫格火锅的离火格,沸腾的红汤骤然映出禹天门码头的倒影,金汤中浮动的朝天门图竟与盐晶折射的光线交织成三维星图。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这‘斩龙局’,是拿山城地脉当砧板上的肉!终南山那帮人炼的‘钉龙桩’,混着苏联机器人残骸里的丹砂,想在地炁交汇处钉死龙脉。你看这盐晶——”
她指尖轻弹,盐屑落入兑泽格,瞬间化作一群游动的青铜卦鱼,
“俄文缩写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盐晶的晶格里,每道棱角都对应着地脉的死穴。”
毛小军挠了挠头,仍是一脸懵懂:
“地脉龙脉?咋个像摸得着的电线杆子?”
唐守拙接过话头,瞳孔深处卍字纹路隐隐流转:
“小军呐,地脉好比人身的任督二脉。要是禹天门的龙角被钉穿,整个山城的地炁就会像漏气的轮胎,泥石流、井喷、鬼打墙全得冒出来!”
他说话间,袖口渗出的盐粒在桌面自动排列成嘉陵江与长江的交叉齿轮轴示意图。
阿九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
“没错,而且就目前这情形来看,他们的计划恐怕已经暗中推进了好一阵子。你看这九宫格火锅突然出现的各种异象,还有这金汤里冒出来的朝天门图,肯定都和他们的阴谋脱不了干系。”
说着,阿九把凝固成盐晶的金汤放进土陶碗里,然后端起碗,对着两人说道:
“来,坐下慢慢研究。说不定能从这盐晶和金汤里头,挖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阿九拿起一块盐晶,对着光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说道:
“这苏联机器人残骸中的丹砂出现在扁担上,这就表明他们很可能利用了机器人的某些技术,和这‘斩龙局’掺和在一起。”
唐守拙眉头微微皱起,
“不管他们打算搞什么鬼名堂,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阿九,你说这金汤里出现的禹天门图,会不会就是他们计划实施的地点呢?”
阿九眼睛一亮,说道:
“有这个可能性!禹天门可是咱们这儿重要的码头,地脉之气在那儿汇聚。他们要是在那儿动手脚,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毛小军听着两人的分析,心急如焚地说:
“那可咋办?咱们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呀!”
阿九放下手中的盐晶,神色凝重地说:
“别急,咱们得先把他们的具体计划搞清楚。这盐晶和金汤里说不定还藏着其他关键线索。”
阿九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对这一连串奇异之事早已见怪不怪。
她顺手夹起一筷子鲜嫩的耗儿鱼,精准地丢进兑泽格。
那耗儿鱼刚一接触到锅中翻滚的辣汤,竟瞬间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蒸腾而起的辣雾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逐渐凝聚,慢慢地勾勒出一幅1958年的苏联潜艇剖面图。
艇身的轮廓、舱室的布局,甚至一些关键的设备标识都清晰可辨。
阿九看到苏联潜艇剖面图时,神色突变,
“1958年的潜艇,和当年那件神秘任务有关,难道他们这么多年来,目标一直都没变?”
唐守拙盯着那幅由辣雾凝聚而成的潜艇剖面图,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阿九,当年到底发生了啥子神秘任务哦?和现在这些怪事到底有啥紧密联系?”
毛小军也赶忙凑了过来,满是好奇地说:
“就是噻,九姨,你快讲讲,把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咯。”
阿九放下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追忆与忧虑,
“1958年的时候,上头接到了一个神秘任务,说是要配合苏联那边进行一次水下探索。具体探索什么,上面没明说,只知道和长江水下的一些神秘东西有关。当时,就派出了一艘潜艇,和苏联的潜艇一起行动。”
毛小军追问道:
“那后来呢?任务结果怎么样?”
阿九无奈地摇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后来……那艘潜艇就再也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就一直被当成机密给封存起来。”
毛小军惊讶地张大嘴巴:
“啊?那这潜艇莫不是和终南山那帮人还有苏联人现在搞的阴谋有关哦?”
阿九点点头,说道:
“很有可能。看来他们一直对当年水下的东西念念不忘,这次怕是想重启当年的计划。”
唐守拙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得赶紧搞清楚他们的目的,还有具体行动地点。禹天门那儿,看来得重点盯防。”
阿九眼神坚定地说:
“没错!这潜艇当年在长江底下撞见的不是水怪,是地脉里睡着的巫咸龙灵!他们现在重启计划,是想用斩龙局把龙灵炼成‘活体电池’。”
毛小军一拍大腿,着急地说:
毛小军急得跺脚,震得地板缝里的盐粒簌簌作响:
“那还不赶紧去禹天门拦着!”
“莫急!”
阿九冷喝一声,机械臂突然伸长探入锅底,捞起几枚刻着洛书阵的盐晶铜钱,
“硬闯是送死!得先破译这盐晶里的‘声纹密码’——”
她将铜钱按在毛小军眉心,铜钱上的卦象竟如活虫般钻入皮肤,
“你祖传的骨质扳指能共鸣盐脉频率,等会儿听到龙吟声时,用扳指敲击井壁,或许能震松斩龙钉的根基!”
三人围坐的火锅突然剧烈沸腾,九宫格边界渗出沥青般的黑液,在空中凝结成一张1958年的《真理报》残片,头版标题赫然是俄文写的“地脉吞噬者协议”。
阿九的机械眼扫描过报纸,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斩龙局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的是把整个山城炼成‘炁炉’,用龙脉能量打开虚灵峰底的归墟通道!”
“归墟通道!”唐守拙心中一凛。
毛小军连忙凑近,目不转睛地看着盐晶铜钱在汤面缓缓移动,最终排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洛书阵。
阿九看着那洛书阵在金汤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冷冷一笑,说道:
“九宫炼器,吃的可不是寻常菜,而是天地间的炁机。”
阿九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在炼器阁内缭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