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忽然想起一个人。
“所以,当初阿加莎看到的那些画面”
唐筱颖也有些无语。
“恩,就是你想的那样,当初应该是彻底爱上哥哥的安菲婭,明知道阿加莎正在看,所以故意做给她看的。”
“安菲婭这个小公主看似处於最弱势的位置,但她的內心却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阿伦德尔。”
她说到这里还有些感慨。
“洛伦娜跟我说,安森从小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跟阿伦德尔家族的其他人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管是对亲人,还是对朋友,都是真心相待,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生活在这样骯脏的家族,却一直可以保持自己纯净的內心。”
唐筱颖有些感性。
“洛伦娜还说,安森一直以为他的生活会这么持续下去,直到走到人生尽头,但是没曾想,他遇到了生命中的光。”
“就是那位阿加莎小姐。”
“安森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美丽大方,阳光开朗的女子。”
唐筱颖思索了一会。
“当天,阿加莎估计先看到了安菲婭跟安森之间的亲密互动,后面又看到了他跟王后”
“毕竟安森帮妹妹防住了父亲,但王后这边就没有这么好过关了。
“王后盯上的是安森本人。”
苏泽暗暗点头。
他已经知道阿加莎是一个性格有些火辣的女人,跟太阳一样温暖和煦,也跟太阳一样灼热异常。
唐筱颖,“当安森发现自己被阿加莎误会后,赶忙上门道歉,但他根本就不敢將真相告知,所以单纯的道歉跟挽回根本就没任何用处。”
“他只能去找洛伦娜,想要寻求保住阿加莎的办法。”
“毕竟他知道,以阿加莎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她若是愿意安静闭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也不会遭遇杀身之祸。”
“你也知道的,像是艾维尔那样的人都知道这个皇室家族的丑闻,但他们当做不存在,当做不知道,就能活得好好的。”
苏泽觉得在理。
阿加莎的死,关键还在於她的性格,也许她没有故意宣扬出去的想法,但她没打算特地保密。
对阿伦德尔家族来说,这就是罪。
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但摆到明面上就是万万不行!
唐筱颖,“就在安森跟洛伦娜商量保护阿加莎的办法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阿加莎就这么死了。
“死的猝不及防。”
“安森上午从阿加莎的城堡离开,下午就被人家亲生父母亲手杀死。”
“洛伦娜告诉我,安森知道阿加莎的死讯后,不吃不喝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期间,他暗中派人去將阿加莎的双眼带回来。”
“安森当时神色阴鬱,跟洛伦娜说”
“他说自己还很弱小,若是保存阿加莎的尸体,一定会被父亲针对,但是又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分开。”
“所以,就让这双眼睛代替阿加莎,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顺便让她亲眼看著自己为她报仇。”
唐筱颖说到这深吸一口气,“说起来,安森到了这时候,精神可能也已经有些偏激,有些扭曲。”
“但他本性还是好的,並没有跟阿伦德尔家族的其他人一样,沦为骯脏的垃圾臭虫。”
“至於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苏泽当然知道。 因为阿加莎死了。
所以安森开启了自己的篡位大举,他狠下心来將安菲婭送往那人跡罕至的城堡。
然后开始制定计划。
而安菲婭公主其实也不是因为自己知道家族的秘密,所以害怕父亲对她出手而自杀。
她虽然爱上了哥哥,但也不是傻子,知道父亲对自己的覬覦之心,她也知道哥哥把自己丟到山里的原因。
所以即使是谎言,即使是欺骗。
她也心甘情愿被困在那偏远华丽的城堡之中。
在得到安森死亡的消息后,她知道再也没有人能拦住父亲,所以直接自杀,这是殉情,也是为了不让父亲得逞。
对安菲婭来说,安森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世界。
安森死了,她的世界也就没了。
恩?
苏泽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
话说回来,安菲婭呢?
他的意识被拉进这领域之中,一直躲在水晶苹果之中的安菲婭的执念,应该也跟著进来了才对。
所以,安菲婭现在在哪?
就在此时,郑欣凝忽然指著湖面。
“你们快看,那地狱里多了一个人。”
苏泽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安菲婭公主!
但是此时的她,跟当初苏泽在第一关卡看到的样子不一样,可以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化作了一副骷髏。
骷髏上还沾著一些暗红髮黑的血肉,杂乱如乾草一样的头髮掛在那颗头骨之上。
而头骨上还戴著歪歪扭扭的皇冠,上面的宝石已然变得黯淡无光。
翠绿色的华美裙子,此时也变得破破烂烂,就跟一块破布似的,掛在那副骷髏身上。
上面还沾染著许许多多的腐烂血肉,乍一看,好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
此时的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扇门边上。
是的,就是唐筱颖刚才说的,离开安森领域的那扇门。
苏泽看著这幅画面,有些恍惚。
黑色的太阳掛在空中,血色光芒洒下。
一个散发著神圣光芒的如神子一般的俊朗王子站在前方。
他的面前,是一个吊在空中的罪人,此时正在被他用十分残忍的方式执行死亡规则。
而在这位王子身后百米开外的一扇腐烂血肉白骨塑造的大门附近,靠坐著一个少女。
少女已经化作一副骷髏,上面沾染著少部分暗红髮黑的血肉,身上掛著一身破烂脏脏的裙子。
骷髏面朝那位男子的方向,好像是在表达自己无声的爱意。
但是那个王子一直背对著她,从未回头。
要是忽略此处是安森的领域之中,苏泽真想感嘆一句。
这画面看著,真像一幅油画。
“那是安菲婭公主,看著还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