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触发隐藏成就:【欲擒故纵】。”
“判定:未得到的永远在骚动。您成功将沉幼薇的情绪阈值拉升至临界点。”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情绪值奖励:10000点!”
陆辞靠在的士的后排座椅上,听着脑中悦耳的提示音。
晚风灌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属于沉幼薇的香水味。
此刻,他的眼神清明冷冽,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大平层里的深情与温柔?
高端的猎人,时刻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动物。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
越是容易得到,越是不会珍惜。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或许他们两人,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也只是在点醒曾经在陆家卑微求爱的自己。
不要被暂时的温暖所束缚。
更何况,如果不加控制地直接睡了她,顶多只能拿到几千点的情绪值。
“人啊,真是贱骨头。”
“而且,现在的我,确实很贪心。”
陆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又冷漠的面孔。
我全都要!
……
同一时刻。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吓得隔壁的警员都缩了缩脖子。
陆绯烟将厚厚的一叠案卷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仿佛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所有人都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的陆警花,简直就是个吃了火药的暴龙。
从下午回来开始,就一直处于这种狂暴状态,谁碰谁死!
只有陆绯烟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团火,根本就不是因为案子。
而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沉幼薇,用那种冷漠眼神看着她的陆辞!
“该死!该死!该死!”
陆绯烟在心里疯狂咒骂着,试图用工作的愤怒来压制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
可是越压制,那个画面就越清淅。
陆辞赤裸的上身,陆辞眼角的泪痣,陆辞对沉幼薇那种宠溺的笑……
那是她的弟弟!
那是以前只会围着她转,看着她穿制服都会脸红,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会认真倾听的弟弟!
凭什么现在对别的女人那么好?
“呃……”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胃部袭来,象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拧了一把。
陆绯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胃病犯了。
作为刑警,饮食不规律是常态,她的胃早就坏了。
“嘶……”
剧痛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习惯性地。
她伸出右手,摸向办公桌的右上角。
以往的每一天,只要到点,她没有回家吃饭。
那里都会雷打不动地放着一个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温度适宜、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有时候还会加几个红枣。
那是陆辞送来的。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她有没有给他好脸色,那个保温杯永远会在那里。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在加班的时候,一边看着案卷,一边喝着那杯粥,感受着胃里暖洋洋的舒适感。
可是今天。
她的手抓了个空。
冰冷的桌面,触感坚硬而硌手。
陆绯烟愣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没有保温杯。
没有小米粥。
也没有那个总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督促她“二姐,趁热喝”的少年。
巨大的空虚感,混杂着胃部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陆子轩。
“二姐,你还在加班吗?身体要紧啊,别太累了。”
“陆辞那家伙真是叛逆,你也别太生气,他早晚会意识到陆家的好!没了陆家他什么也不是!”
“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想吃什么?烧烤还是麻辣烫?”
看着这条满是“关心”的短信,陆绯烟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烦躁。
外卖?
烧烤?
麻辣烫?
陆子轩难道不知道她有严重的胃病,根本吃不了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吗?
以前陆辞从来不会问她吃什么。
因为他知道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他甚至能记住她生理期的日子,提前把红糖水准备好。
而这个所谓的“亲弟弟”,回来这么久了,除了嘴上说关心,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
“滚!”
陆绯烟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胃更疼了。
疼得她眼框发酸。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拿起手机,颤斗着手指,翻出了那个备注为“陆辞”的号码。
她想骂他。
想质问他为什么今天没送粥来?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想看着她疼死?
甚至……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拨出去了。
陆绯烟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话要怎么骂才能显得自己更有威严。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不接?
陆绯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还是忙音。
一次,两次,三次。
不断的尝试,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
不是忙。
是被拉黑了。
陆辞,那个以前连她大声说话都会害怕的弟弟,把她拉黑了?
“啪!”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桌上。
陆绯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捂着剧痛的胃,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桌角。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家伙,真的……不见了。
“陆辞……”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狠……你真狠!”
“以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吗?”
她猛地拉开抽屉,抓起一把胃药,连水都不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苦涩的药片划过喉咙,象是吞下了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只是,那双平日里凌厉如刀的凤眼中,此刻却氤氲起了一层怎么也散不去的水雾。
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