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的引擎声浪在江滨大道上回响,象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
车厢内,沉幼薇在医院“大杀四方”的那种快感尚未褪去。
另一种更隐秘的兴奋感又涌了上来!
“喂,陆辞。”
沉幼薇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女王”的场子。
“本小姐今天可是帮你出了大一口恶气,又是豪车接送,又是怼天怼地。”
“这份恩情,你打算怎么还?”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暗示。
“要是没钱的话……肉偿也是可以考虑的哦。”
陆辞的意识,正沉浸在脑海深处,看着那跳动的数据面板。
“破局结算完成。”
“本次事件共计收割情绪值:10000点。”
“叮——检测到情绪值突破一万大关。”。”
“宿主可消耗情绪值,兑换技能、属性、道具。”
陆辞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脑海中展开,商品虽然多,但价格也感人肺腑。
各类神级技能,都要十万一个,甚至还有“嫪毐转轮术”?
“为了多干,还得多干!”
不过,一万点……
足够证明刚才那一刀,扎得陆家人有多痛。
见陆辞不理自己,沉幼薇胆子更大了一些。
趁着红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象是一条游鱼,悄悄探向了陆辞的大腿。
指尖隔着西装裤的面料,轻轻划过。
这种触碰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挑逗意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就在她的手指准备进一步作乱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毫无征兆地覆了上来。
陆辞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沉幼薇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极其缓慢地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沉幼薇的心尖。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安抚。
陆辞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
象是把玩着一件心爱的瓷器,又象是在给猫咪顺毛。
“唔……”
沉幼薇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险些打滑。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虎狼之词,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引以为傲的“老司机”人设,总是在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撩拨下,脆的像张纸。
就在她面红耳赤、意乱情迷,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陆辞突然松开了手。
那种令人沉沦的温度骤然抽离,让沉幼薇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感。
“绿灯了。”
陆辞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种暧昧的拉扯从未发生过。
“去你家吧。”
沉幼薇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啊?去……去我家干嘛?”
难道是……那样?
这么直接的吗?
虽然她嘴上喊得凶,但真要实战,她其实……
还没准备好啊!
昨天就算俩人被下药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啊!
毕竟早上起来,她的衣服都没脱!
陆辞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她通红的耳根,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哪种……饿?
……
二十分钟后。
临江大平层,复式。
沉幼薇有些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进……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男人回这里。
这是她十八岁成年礼时,家里送的礼物,也是她逃离家族管束的秘密基地。
陆辞迈步走进玄关。
入目是一片极致的奢华。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随处可见的艺术摆件,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璀灿的江景。
然而。
这里却冷清得象个样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意,那是长期缺乏人气的味道。
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散乱地堆着几个没扔的外卖盒子,旁边还倒着半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这种极度的奢靡与极度的颓废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了主人内心的荒芜。
沉幼薇似乎也意识到了家里的凌乱。
她有些慌乱地把那几个外卖盒子扫进垃圾桶,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为了找回刚才在车上丢失的面子,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柜子旁。
“啪!”
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被她重重地拍在桌上。
“陆辞,我知道你净身出户,现在身无分文。”
沉幼薇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努力摆出一副“金主爸爸”的高傲姿态。
“这张卡是不限额的副卡。”
“既然你跟了我,本小姐就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陆辞根本没看那张卡。
他径直走到厨房,看着那台双开门冰箱。
“咔哒。”
冰箱门被拉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惨白的灯光。
偌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
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就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高档面膜。
连一颗鸡蛋、一根青菜都找不到。
陆辞站在冰箱前,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看向站在客厅中央摆pose的沉幼薇。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一种……
关爱生活不能自理儿童的眼神。
“这就是沉大小姐的生活?”
陆辞的声音不大,却象是一根针,刺破了沉幼薇强撑起来的气场。
“除了钱,你这里还有什么?”
“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你打算让我吃面膜?”
沉幼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比刚才在车上更甚。
她以为陆辞会惊喜,会感动,会跪舔。
可他现在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象个守着金山却饿死的乞丐。
“我……我会点外卖!”
“我会叫厨师来!”
沉幼薇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我有钱,我想吃什么买不到?”
“外卖?”
陆辞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沉幼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鞋换了。”
陆辞并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突然下了一道命令。
“什……什么?”
沉幼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足控?
不会吧?
“我不换!这双鞋很配我的衣服……”
“换平底鞋,高跟鞋磨脚。”
陆辞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象是在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兽。
“跟我下楼。”
“去超市,买菜。”
沉幼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买菜?你疯了?”
“你让本小姐去逛菜市场?”
“我不去!”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旋涡,在无声地拉扯着她的意志。
几秒钟后。
沉幼薇咬了咬嘴唇,那种想要反抗却又莫名想要顺从的矛盾感,让她心里发痒。
该死。
为什么被他这么命令,她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换就换!凶什么凶……”
沉幼薇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原本那个气势凌人的豪门恶女,此刻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瞬间矮了一大截。
也……乖了一大截。
陆辞看着她换上一双轻便的平底鞋,眼底闪过满意的微光。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
就是靠着一件又一件小事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