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原本象疯狗一样挤进来的狗仔们,此刻手中的快门却按不下去了。
甚至有几个定力差的女记者,看着男人穿衣服的过程,脸颊莫明其妙地烧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太……太欲了。
那种感觉,就象是直视了深渊中的妖魅,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想把自己献祭给他。
陆辞微微侧身,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大半视线,将沉幼薇那原本就暴露不多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是一种绝对的占有姿态。
既然某人嫉妒了,他不介意再加把火。
“别乱动。”
陆辞低头,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沉幼薇肩膀上那根滑落的细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女温热细腻的肌肤。
沉幼薇再次浑身轻颤了一下。
明明刚才她还象个女流氓一样在陆辞腹肌上画圈。
可此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陆辞触碰肌肤,她竟然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
这该死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撩了?
而且身上的味道……好闻得让人想犯罪。
沉幼薇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原本那是为了演戏装出来的媚态,此刻竟有了七分真意。
整个人软得象一滩春水,只能软软地挂在陆辞身上。
“看你,头发都乱了。”
他慢条斯理地帮她理顺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象是在抚摸一只刚睡醒的猫。
这一幕,极美。
但也极度刺眼。
尤其是对门口的陆绯烟来说。
这一幕就象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她的视网膜,再搅动着她的心脏。
那个眼神……
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神,以前明明是属于她的!
以前陆辞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专注,把她当成全世界。
可现在,这份温柔给了别人。
而留给她的,只有刚才那个冷漠、疏离,甚至带着嘲讽的眼神。
为什么?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
明明是他离家出走!
为什么现在搞得好象是她在无理取闹?
而且……
看着陆辞的动作,她甚至有一种想冲上去把沉幼薇踹开,自己取而代之的荒谬冲动。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混合着陆辞身上散发出的致命吸引力,让陆绯烟的理智逐渐崩断。
“陆辞!把手给我放下!”
“别逼我对你用强制措施!”
陆绯烟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她死死盯着陆辞搭在沉幼薇肩膀上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制服下的曲线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紧绷。
“叮——”
陆辞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就急了?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掌肆无忌惮地扣在沉幼薇纤细的腰肢上,稍微用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陆警官,你的执法记录仪开着吗?”
陆辞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记得把这一段录清楚点,免得有人再造谣我。”
陆子轩站在陆绯烟身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剧本不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陆辞现在应该象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沉幼薇应该喊着要报警才对!
不行!
不能让他翻身!
“二姐!你别被他骗了!”
陆子轩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沉小姐肯定是被迫的!你看她脸那么红,神志都不清醒了,肯定是陆辞给她下了药!”
“这是犯罪!二姐,你快把陆辞抓起来,不然沉家那边我们没法交代啊!”
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很溜。
只要坐实了“下药”,哪怕是沉幼薇事后同意,也是犯罪。
陆绯烟眼神一凛,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沉小姐。”
陆绯烟上前一步,试图绕过陆辞,语气严肃。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陆绯烟。”
“你现在是否感到头晕、无力?或者有任何被强迫的不适感?”
“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把这个家伙铐走,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沉幼薇身上。
这是最后的翻盘点。
只要沉幼薇露出一点不正常,她就会抓陆辞。
沉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原本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抹酥麻,听到这话,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正气的陆绯烟,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闪铄、满脸期待的陆子轩。
随后,她又笑了,笑容带着无奈,看在陆家两人眼中,却满是嘲讽。
“噗嗤……”
沉幼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陆辞的胸肌,象是撒娇般说道。
“亲爱的,你这姐姐是不是听不明白人话?”
“还是说,当警察的都喜欢棒打鸳鸯,彰显正义?”
说完,她脸色骤然一冷,原本那股慵懒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家大小姐独有的傲慢与凌厉。
她直接无视了陆绯烟,目光如刀子般扎向陆子轩。
“还有你,哪来的野狗,在这里乱吠?”
陆子轩表情一僵,没料到会向自己发难。
“沉小姐,我是为了救你,你可能被……”
“救我?恶心我还差不多。”
“你是觉得我沉幼薇瞎了,还是觉得你自己那张脸能看?”
沉幼薇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陆子轩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尖嘴猴腮、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绿茶样,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看你是普信男当久了,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等着你去救赎?”
“再看看我家陆辞……”
沉幼薇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顺着陆辞的腹肌线条往下滑,极尽挑逗之能事。
“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男人中的极品。”
“放着这样的极品我不睡,难道去听你这只癞蛤蟆讲故事?”
“你……”
陆子轩气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温润如玉”的气质,结果在沉幼薇嘴里成了“尖嘴猴腮普信男”?
“你什么你?”
沉幼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冷哼一声。
“昨晚是我主动约的陆辞,酒是我带的,房是我开的。”
“怎么,我和我男朋友情趣助兴,还需要向你们陆家打报告?”
“听不明白是吧?”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叫杀人诛心。
不仅彻底洗白了陆辞,还把陆子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陆辞却反手握住沉幼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宠溺。
“好了,别跟无关紧要的人置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无关紧要的人?
这六个字,再一次狠狠给陆绯烟补了一刀。
她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
我不接受!
陆绯烟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从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是警察!
她是来抓人的!
既然这个罪名不成立,那就换一个!
只要能把陆辞带走,只要能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带走,怎么都行!
陆辞,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有魅力?
甚至……甚至还敢呛她这个二姐,叫她陆警官?
过去十八年,陆辞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子轩说过…陆辞可能还染上了那些!
肯定是药物反应导致的!
“好,很好。”
陆绯烟想到这里,逐渐压下心头的酸涩和躁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冷冷地盯着陆辞。
“既然确认沉小姐自愿的,那私生活方面我无权干涉。”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些许颤斗。
“但是,有人举报这里存在吸毒和使用违禁药物的行为。”
“尤其是你,陆辞。”
“根据流程,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检测。”
“如果你是清白的,检测报告自然会替你说话。但如果你为了某种目的,使用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绯烟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陆辞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他的慌乱。
“那我绝不会因为你曾经是我弟弟,就对你手下留情。”
只要把他带走!
只要把他带离沉幼薇身边!
只要证明他用了药……
那他就还是那个需要被她管教、被她掌控的弟弟!
她迫切的想重新确认,这种“掌控”与“被掌控者”的关系……
陆子轩听到这话,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下的药,成分很复杂,只要一查,绝对呈阳性!
到时候,陆辞照样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