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系统账户里的余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原本的1160文,加上最后几棵金刚木的收入,直接突破了千文大关。
他忍不住直呼:“我收回方才说的话,砍柴还是很有钱途的,不比狩猎差!”
难得赚了大钱,赵铮也奢侈了一把。
他打开系统商城,花5文买了一瓶功能饮料,又花20文买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管它是不是预制饭,能填饱肚子、补充营养就行。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出来,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连汤汁都没剩。
吃饱喝足,他收起斧子、钜子这些“作案工具”,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青牛山。
回到村子时,天色再次擦黑。
赵铮还没推门,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地灶的火光把窗户映得透亮。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屋里多出来的人——郑冬菊。
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么晚了,她怎么在我家?”
“公爹,您回来了!”围在地灶旁的杨召弟立刻起身,连忙吩咐张晓蝶,“快去给公爹倒碗水。”又心疼地看着赵铮背上的柴火,“您怎么又砍了这么多柴火?累坏了吧?”
赵铮放下背篓,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唉,腿伤了,力气大不如前,也就砍了平日的一半多。也不知道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
说着,他故意把目光瞥向郑冬菊,明知故问,“咦,冬菊,你怎么也在?”
郑冬菊连忙站起身,神情窘迫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回答:“赵,赵叔,我,我来给您按脚!”
“大晚上的,你婆婆肯让你出来?”赵铮追问。
“嗯,她知道的。”郑冬菊点了点头,脸烧得更厉害了。
一想起出门前婆婆说的“去了好好伺候,别惹赵老三不高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她心里就满是幽怨。
张晓蝶端着水走过来,赵铮接过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房梁上挂着的陶罐。
里面飘出淡淡的粟米饭香味,可他刚吃了黄焖鸡米饭,半点胃口也没有。
“公爹,粟米饭做好了,您吃点吧?”杨召弟说道。
“你们俩吃了?”赵铮问。
杨召弟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说给郑冬菊听:“没呢。我们一天吃一顿就够了,您是一家之主,还要在外干活,肯定要一天两顿,要不然身体吃不消。”
郑冬菊在一旁暗自腹诽:这赵家也太败家了!粟米饭煮粥的时候加些米糠糊糊,能多吃好几天。
她要是知道杨召弟和张晓蝶其实一天三顿都吃白米饭,怕是要嫉妒得发疯。
“不了,累了,吃不下去。”赵铮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你们俩吃吧。”
郑冬菊早就饿得心发慌,咽了口唾沫,主动上前一步:“赵,赵叔,时间不早了,我,我先给您按脚吧?”
“我这两天都没洗脚,臭得很。”赵铮故意说道。
“我,我给您洗脚!”郑冬菊像是下定了决心,豁出去了似的回应。
她看着赵铮那只黑黢黢的脚,实在有些下不去手,可想起家里的困境,还是硬着头皮忍了。
赵铮故作意外:“这多不好意思?”他本以为郑冬菊会不情不愿,没想到这么主动,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昨天的事情,都是我家狗剩不对,给您添麻烦了。”郑冬菊一边赔罪,一边向张晓蝶要热水,“晓蝶妹子,麻烦你给我倒点热水。”
张晓蝶没多说,转身去灶房把提前烧好的热水倒了出来,还特意用瓢试了试温度,确保不烫也不凉。
郑冬菊端着水盆走到床边,让赵铮把脚放下来。
赵铮毫不客气地伸出那只两天没洗的脚,一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差点把郑冬菊的隔夜饭熏出来,辣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和委屈,拿起布巾,仔细地给赵铮洗起脚来。
赵铮舒服地眯起眼睛,发现郑冬菊洗脚还挺仔细。
他打量着她,心里暗自点头:郑冬菊确实是小山村数得着的俏寡妇,长得标致,身上还透着股贤淑的劲儿,不像其他农妇那样显老。
听说她亡夫生前很宠她,从不许她干脏活累活,所以保养得不错。
刚生完孩子,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只是这饥荒年月日子不好过,才显得脸色蜡黄,严重营养不良。
洗干净擦干脚,郑冬菊开始给赵铮按脚。
她的手法很娴熟,按得赵铮直哼哼,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笑着问:“你不是说你不会按吗?这手法可不像是瞎学的。”
“家公还在世的时候,把正骨推拿的手法教给了我家男人。我在旁边看了几回,就跟着瞎学了点。”郑冬菊解释着,心里却气得不行。
她早就发现赵铮的左脚根本没什么大碍,完全是讹人!
要不是怕赵铮耍无赖再去找村老,她真想扔下他一走了之。
“按得挺好,保持下去。”赵铮满意地说,又转头对两个儿媳道,“召弟,晓蝶,你们俩把饭吃了,我真不饿。”
杨召弟点点头,给张晓蝶盛了一碗粟米饭,两女就着腌菜,吃得津津有味。
郑冬菊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心里满是疑惑。
她以前听说赵老三对儿媳妇非打即骂,可眼前的场景,分明是把两个儿媳当亲闺女疼。
她不由想到自家婆婆,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自己,自己刚生完孩子饿头晕,想多喝碗粟米汤催奶都不行。
再看杨召弟和张晓蝶吃得这么香,她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还暗怪两女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问自己一句要不要吃。
“赵叔对儿媳妇真好。”郑冬菊酸溜溜地说。
“那当然。”赵铮坦然回应,“她们俩是我儿媳妇,那就是我亲闺女。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肯定得紧着她们。”
郑冬菊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诉苦:“赵叔,不瞒您说,我已经好久没吃过粟米饭了,天天都是喝米糠糊糊,一点力气也没有。家里也没什么口粮了,小的那个孩子都饿得起不来,天天哇哇哭。”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赵铮的反应,想让他接济自己一点粮食。
赵铮听出了她的意思,却故意装傻,叹了口气说:“那你跟你婆婆说说呗。你刚生完孩子,最需要营养,孩子也需要口粮。自己可以委屈点,可不能委屈孩子。”
“我婆婆身体不好,也需要补补。狗剩又在长身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一顿能吃两大碗。我还要奶孩子,家里实在是紧巴得很。”郑冬菊继续卖惨,把家里的难处都说了出来。
赵铮顺着她的话头说:“你婆婆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干活,饿两天应该不打紧。实在不行,就把她的那一份匀给你和孩子,先把孩子喂饱再说。”
郑冬菊瞬间愣住了,心里暗骂赵铮装傻充愣。
她要是敢抢婆婆的口粮,第二天婆婆就能在村里骂得她抬不起头,“不孝”的名声她可背不起!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要一碗饭时,赵铮突然从怀里摸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对张晓蝶说:“晓蝶,这是我今天用柴火跟别的村子的人换的鸡蛋,你俩拿去煮了吃。光吃腌菜没营养,补补身子。”
张晓蝶一愣,随即苦着脸道:“公爹,还是算了吧。我跟嫂子今天都拉肚子了,怕是吃不了鸡蛋。”
“怎么吃坏肚子了?”赵铮急忙追问。
杨召弟赶紧捂住张晓蝶的嘴,笑着解释:“没什么,可能是晚上受凉了。鸡蛋还是留着明天再吃吧。”
赵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吃完黄焖鸡米饭后,也有些腹泻。
应该是之前饿太久,突然吃太多油腻的,肠胃不适应导致的。
郑冬菊看着赵铮手里的两个鸡蛋,眼睛都直了,疯狂分泌口水。
心里忍不住感慨:这赵老头对儿媳妇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