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贏在冥想状態下,仿佛一个纯粹的精神体,对於肉体的感知已经变得近乎於无。
他把意识分成两半,一半在本尊智识中,用於恍惚术的施展,一半则在梅赛苔丝那边,关注她智识闪念的变化情况。
周贏此前就已经发现並多次实践:他在控制其他唤咒师时,比如现在,可以自如地在梅赛苔丝的身体中,切换其智识的状態。
他既可以控制梅赛苔丝施展她智识里的咒法——
此时周贏是控制者,梅赛苔丝是无奈的执行僕从,周贏不需要了解黑色咒法的细节,就可以如操作提线木偶般,命令她施法。
他也可以藉由梅赛苔丝的身体,切换到他周贏本人的智识,施展他的蓝色咒法——
此时周贏仍在控制自己,只不过是把他自己的智识,跨越空间,延伸到了梅赛苔丝身上。
“就决定是你了,梅赛苔丝小姐!”
周贏的恍惚术执行成功,梅赛苔丝智识中的7个黑色智识,立即减少了一个。
周贏同时发现,自己在绘製多层咒法图过程中,每一层咒法图在调动法术力时,都会分別得到法术力地脉澎湃汹涌的无私支持。
层数越多,这种支持也就会分为越多次,同步进行。
“原来这才是在地脉修习,要儘可能施展多层咒法的原因”
“每层咒法图,都像是一只同时在举铁的手臂!”
周贏明悟,
“依赖多层咒法,可以儘可能捕捉地脉中的法术力,使其同步衝击和突破自己法术力容量的上限。
“虽然每次只有一点点,但就像举铁力量训练一样,每次撕裂一点点肌肉纤维,再次恢復时,这些纤维就会变得更粗壮!”
想明白这个道理,周贏的温泉修行,就更有目的性和动力了。捕捉地脉法术力的进度,似乎也快了许多。
周贏心境平和,於冥想中,不知疲倦地反覆施展多层咒法,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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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贏感觉,自己的法术力上限,似乎又已经出现了一种雀跃的,蠢蠢欲动的感受。
虽然不像游戏那样有清晰的进度条,但周贏自己估算,他距离下一法术力上限提升,也很可能只差50以下的进度了!
“菲奥娜老师传授的“智识冥想”秘法,不但可以让我在休息时也保持奥瞳常亮”
“而且显著提升了法术力上限的修炼速度?!”
“吾爱吾师,更爱真理!”
周贏在心中兴奋地感嘆。
然后他化去刚刚练习多层咒法,复製出来的又一大堆咒灵,以降低精神力负担到最低,只保留与梅赛苔丝的精神连结。
周贏在冥想状態中“睡去”,奥瞳依旧於他眼瞼下透出光芒——
那是一种,混合了些许黑雾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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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梅赛苔丝的秘密园、携行宅邸中。
周贏操控她打开自己的衣柜,选了一件蓝黑色的长裙换上。
蓝黑长裙的双肩和裙摆部分是透光的蕾丝设计,分別大方地显露出:她雪嫩的双肩,和她那条已经替换为神器义肢的右腿。
周贏已经仔细考察过梅赛苔丝的许多记忆碎片,清楚制订了他今日的行动计划。
他控制梅赛苔丝在镜前整理好衣饰,紫色过腰长髮丝滑垂下,走向园的出口。
梅赛苔丝走出自己的携行宅邸后,伸手將其化作便携体,收入容贮空间。
然后她继续自信款款迈步,无视了门外石棺阵旁的又一批雾沼学派学徒或研修士。
她走向环形石棺阵两点钟方位的那具石棺,以一个很不淑女的、盘双槓般的动作,双臂撑起身体,將双腿甩了进去。
石棺关闭,传送开始。
传送结束,梅赛苔丝从一个新的石棺中出现,又置身於一片矩形石棺阵中。
周贏检视梅赛苔丝的记忆確认,仔细数出第六列、第五行的那具石棺,再度控制她飞身而入。 梅赛苔丝再度出现於一处新的、多圈同心圆的石棺阵,周贏也再度根据她的记忆碎片,选择正確的石棺跳入。
类似的过程,一共进行了七次,周贏在奇奇怪怪的石棺阵之间穿梭跳跃,搞得梅赛苔丝那一双纤细的小胳膊都酸痛了。
“裂念长老,你的贼巢,藏得挺深啊!”
最终,周贏站在某个溶洞的三个巨石棺之前。
这一次,他无需再从梅赛苔丝的记忆中读取密码。
因为,三个巨石棺之中,只有中间的那个,棺板半开,似有所待。
周贏虽然不在现场,但仍然控制梅赛苔丝深吸了一口气。
他逐一检视自己的武器库:
“禁咒银龙”的便携体,在;
“日冕当空”结界所依附的城墙冠,在;
与薇薇,以及“仇世大恶魔”的微弱精神连结感知,在;
神器“极渊鳞甲”“黑莲”“蓝宝石玛珂”“先祖哨笛”
以及最新获得的、可让一切黑色咒法节省2费即可发动的“暗裔水晶”
全都在!
保险起见,这一次,周贏甚至把他那能免疫咒法的“极渊鳞甲”,放到了梅赛苔丝的携行容贮空间中。
周贏再看向自己的智识——
7个闪念也已经拉满,包含他最近才从智识多边形里学会的那个蓝黑两色咒法。
远在自己携行宅邸中的周贏,和俏立在石棺前的梅赛苔丝,同时吸了一口气。
梅赛苔丝如运动员般起跑,隨后做出一个后仰跳高动作。
她蓝黑色长裙飘舞,修长嫵媚的身体凌空画下优美弧线,躺入了中间的巨石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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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穗摇,风在笑,
“夜灯亮在山的腰。
“酒壶传过三双手,
“黑骨之神也该睡一觉。
“啊也该睡一觉!”
周贏的视野再度恢復前,耳边先传来了这样几句不明所以的歌词,听上去是多人在欢快的合唱。
周围同时还响著节奏简单动感的、某种拨弦琴的伴奏声。
周贏通过梅赛苔丝的眼睛看到,她已置身於一处雾靄重重的沼泽地之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木桶造型的房子。
“木桶”的底部就是房子的正面,装著一扇钉有黑铁条的厚木门。
门缝处透出昏黄摇摆的灯光,以及刚刚周贏听到的那些欢快的歌词和快节奏的琴鸣声。
木门上方,掛著一块微微隨风吱嘎摇摆的木板,上面刻著一个木酒杯的图案,写著几个歪歪扭扭、潦草的字:
黑沼泽鱷鱼酒馆。
周贏又和梅赛苔丝异地同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向酒馆木门边。
“请这位尊贵的来客,裂念长老的嘉宾”
木门边的阴影中,突然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周贏见过多次的咒灵:“舞链骷髏”。
高大骷髏把带刺的粗长铁链缠在它白骨森森的胸前,空空的眼窝亮起幽幽的黄绿色鬼火,继续口吐人言:
“请您在进入『黑沼泽鱷鱼酒馆』之前”
“先熄灭奥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