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亮啊,这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吗”
东国中原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周贏,周身剧痛,耳中嚶嚶。
眼前白光灿然,想要抬手,但身体却不受他控制。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今天下午的大学游泳馆。
逆著午后明媚的阳光,周贏远远看见一个隔壁班的明媚姑娘坐在泳池边。
姑娘舒展著青春的曲线,正衝著他的方向微笑。
然后
“然后我就从10米跳台上掉了下去!
“还是朝著没有水的那一侧!”
周贏回忆起来,
“红顏祸水就是这么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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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贏面前夺目的白光,已经逐渐减弱。
他眯缝著眼,试图让视野儘快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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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成功了!”
周贏嚇了一跳。
因为这话並非出自他口,而是身前另一个人衝著他突然喊出来的。
声音尖细,是个女的。
周贏像刚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噢,他的手也能动了——才终於看清了自己的所在:
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屋里,面前站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女孩。
屋內没有一件现代物件,连地面都是朴实无华,坑坑洼洼的湿泥。就像是穿越到了冰火歌电视剧的野人窝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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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目光集中在喊话的女孩身上。
她看上去18、9岁,发色是淡淡的金黄,容貌中西混血,表情娇萌认真,高鼻大眼,像个没有尖耳朵的精灵公主。
个子不高,1米65的样子,但身形却颇有起伏,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婀娜感。
破烂如野人兽皮的衣服下,纤细腰肢白到发光。
看来確实是穿搭基础,建模就不基础!
而她的一双大眼睛,则更让周贏惊异不已,一度怀疑自己犹在梦中。
因为女孩的眼睛,是真的在发光,一种白灿灿的焰光。足有60瓦灯泡那么亮。就像西方奇幻剧里的魔法师似的,还隨著她时不时的眨眼而明灭变换。
“spy?”周贏试著给这一幕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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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我以主人身份,命你前进一步!”
女孩衝著周贏喊话。
这次周贏听得分明,这女孩说的並不是华语,因为其发音蜿蜒诡异,音节颇多。也不像英语或任何一种周贏接触过的外语。
但奇怪的是周贏完全能听懂。
“我叫周贏啊姑娘,不叫咒灵。”周贏心下喃喃道,身体却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步。
“坏了,咒灵不听我的指令,难道竟然是【召唤崩坏】吗?!”
女孩眉头微蹙,语气紧张了起来,“爷爷说过,失控的人形咒灵极为罕见且危险,一旦遇到,要即刻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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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就要击杀??”
周贏听到女孩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
“圣光锤击:消灭一个战斗力不高於3的生物!”女孩右手前伸,樱桃小嘴念念有词。
眼中的焰光隨话音暴起,直接从60瓦干到了120瓦,又像周贏刚甦醒时那般刺眼。
与此同时,她手边凌空出现亮白色的线条,逐渐绘製成一幅圈圈圆圆的复杂图案。
在那图案绘製过程中,一把酷似雷神之锤的大铁锤从图案中心逐步浮现。
就好似有一台无形的3d印表机在快速工作。
数秒之后,图案完成!
大铁锤倏地一声破茧而出,裹挟著耀眼白光,像一发炮弹一样朝著周贏疾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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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徒手施法,飞来咒吗这是?”周贏本能地侧身躲闪。
大锤贴著他鼻尖掣风而去,轰隆一声给木屋开了一个落地窗,然后绽放成满地光点,消失不见。
“敢问这位铁锤妹妹,为何一见面就要痛下杀手啊?”周贏满脸惊愕,回头看向女孩。
女孩表情坚毅认真,完全不理会周贏,好像並不把他当人看待似的。
她见一击不中,又举起另一只手,喊道:
相似但更大的白色圆环图案接著就出现在女孩掌心前。
隨著图案绘製,周贏看到一个母狮一般大小的白色猫猫头,从半空中逐渐探出,剑齿狰狞,目露凶光。 -----------------
作为理工大学机械系的一名还行学生,周贏的逻辑思维快速发动:
“这看上去似乎是个凌空画画就能召唤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魔法世界
“眼前的白色图案一旦画完,这个大白猫估计肯定是要扑出来,然后把我撕成辣条的。”
周贏的右手也本能地抬起,挡在狰狞猫头前面。
正在他焦虑茫然之际,他惊诧地发现,自己的手边竟然也亮起了凌空的光线,似乎也在绘製某种图案。
不过他的光线是亮蓝色的,所画图案大致呈三角形。
绘製速度极快,几乎立即就要完成,但看不到有任何东西要从图案中躥出来的跡象。
“无效!”
三角形图案完成的同时,周贏大喊了一声,有点尷尬,就像小学生在吵架斗嘴。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喊。
但让他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他的三角形图案率先完成,对面女孩的白色图案,连同其中前爪快要招呼到周贏脸上的白色大猫
竟是忽然就一起消失,噗地一声炸成了一片白烟和光点。
“这是【反击咒法】?!
“你是来自哪个【万千世界】的【唤咒师】?”
女孩的认真脸转为愕然,甚至还带点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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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万千世界?唤咒师?”
周贏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怔怔盯著自己手边正在散去的蓝光三角形,心中一万个疑问狂奔而过。
周贏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又突然听到一声刀刃出鞘声。
女孩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在她双眸的焰光照耀下,刀身寒芒流淌,显得杀机赫赫。
然后她上前一步,这利刃就向著周贏疾刺过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法力耗尽然后拼刀吗这是?我认输行不行啊!”周贏嚇得像见了黄瓜的猫一样弹射升空。
但手脚仍在雄性本能和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下胡乱挥舞了出去。
他两手拍在女孩的右手腕上,把刀打偏。
右脚一个大力正蹬,踹在女孩白腿上,留下一个泥脚印。竟是直接把她踹飞了出去,足有一米多远。
泥地湿软,女孩並未受伤。但仍然摔得她尖声呼痛,手中刀也跌落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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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小仙女你一会不会讹我吧我这可是標准的正当防卫哈!”
周贏向前一步,脚后跟往后一扫,把刀踢开到远处角落。
然后才敢上前查看女孩的情况。
女孩半坐半躺在泥地里,表情混杂著委屈、惊讶,甚至还有几分坦然受死。
母胎solo至今的直男周贏不由得泛起几分怜香惜玉,伸手想扶她起来。
不料就在这时,女孩从她破旧的靴筒里,又抽出一柄更短的小刀,挺身再度挥向周贏!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小姑娘颇有心机呀!”
只知道老实读书的周贏虽不算是什么体育健將,羽毛球总打过几天的,好歹也是个男人。
对方女孩太过瘦弱,小刀又实在太迷你。
周贏瞥到刀光,使出羽毛球接扣杀的肌肉记忆。
他右手探出,钳制了女孩持刀的手腕。
左手也轻鬆捉住女孩另一只手,一併塞到右手的掌握中。
仗著身高1米8的臂展,单手把她双手压过头顶。
女孩整个人被牢牢控制在地上,左手短刀也被周贏顺手夺下。
女孩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索性放弃,眼中白光褪去,显出了她原本的淡蓝色瞳仁。
她小脸在泥地里一歪,嘆气道:
“唉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召唤一个丈夫的
“结果学艺不精,召唤崩坏,也不能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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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丈夫?好小眾的解题思路”
周贏一边想著,一边看向夺下来的短刀。
那刀不到10厘米长,十分古朴而闪亮,瞅著不像便宜物件,与身边的破烂木屋格格不入。
刀身清晰地映出周贏的脸和上半身,这时他才注意到——
自己容貌基本未变,甚至还更英俊了几分。
但穿著一身从未见过的深蓝色修身布衣,版型考究,绣纹精致。
而他的双眼,则喷涌著蓝色的焰光,正是映亮刀刃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