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控制室时,先在控制台边缘描出一道淡金的线,再慢慢铺展开来,把昨晚没擦干净的咖啡渍染成暖棕,像谁不小心把晚霞揉碎在了桌面上。凌熙跪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正是前晚被咖啡溅到的那张,此刻她正用格木佤部落送的草药湿巾轻轻擦拭纸角。湿巾带着淡淡的薄荷与艾草混合的香气,擦过纸面时,能听到细微的“沙沙”晕成深褐的“30”字样,在水汽与阳光的作用下,竟慢慢显露出浅灰的痕迹,像被时光藏起来的秘密重新露面。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抚平纸上的褶皱,把晾干的纸张按“日期-数据-备注”的顺序塞进新文件夹。这文件夹是仓冰今早特意从储物间翻来的,深蓝色封皮上印着细小的光苗纹路,纹路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荧光,是用格木佤特有的荧光粉印的,在暗处会微微发亮。“重要数据该有个好归宿。”他当时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块小小的麂皮,仔细擦了擦文件夹的边角,像是在打理什么珍贵的物件。
仓冰就坐在旁边的软椅上,椅子是淡蓝色的,坐垫里填了格木佤的草药棉,坐上去能闻到淡淡的安神香。他正低头给后背涂药膏,浅绿的药膏装在个粗陶小罐里,罐口用麻绳系着块麻布,是格木佤老药师亲手做的——上次去部落时,老药师特意叮嘱“药膏要避光存,用的时候多揉一会儿,让草药汁渗进痂里”。他左手紧紧扶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拿着根竹制小勺,艰难地绕过肩膀往后背抹,勺沿偶尔蹭到结痂,能看到他肩膀微微一缩,却没哼一声。
袖口滑下来时,露出手腕上淡绿色的healg手环,手环上串着三颗小小的光苗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珠子碰撞时发出“叮”的轻响,像极了格木佤夜晚的虫鸣。凌熙看他动作笨拙得让人心疼,放下文件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竹罐:“我帮你吧,你这样会扯到伤口,老药师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你不听话。”
她蹲在他身后,指尖沾了点药膏,先在自己手心里揉了揉,等药膏的凉意散去些,才轻轻触到仓冰的后背。结痂是淡褐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泛白,像干涸的河床慢慢裂开细缝,指尖碰上去时,能感觉到他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疼,更像是怕她担心而刻意绷紧的反应。“结痂已经软了些,”凌熙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气息吹到伤口,“你看,这里的痂片都能看到下面的新皮肤了,淡粉色的,很健康。”
仓冰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着,能看到窗外的平衡树苗。晨光把树苗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玻璃上,叶片上的光纹像流动的碎金,顺着玻璃往下淌。“等脱了痂,咱们就去鹰嘴崖。”他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轻哑,却满是期待,“昨天看天气预报,后天是晴天,风力二级,特别适合种树苗。我已经把第二代平衡树的种子装在布袋里了——就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个蓝布袋子,放在你背包的侧兜,还垫了层防潮纸,不会受潮。”
凌熙的指尖顿了顿,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暖。她记得前天晚上整理背包时,随口说了句“这蓝布袋子装种子肯定好看”,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药膏涂完,她把竹罐的麻绳重新系好,顺手帮他把卷起来的袖口理好——他的袖口总是容易卷上去,尤其是做事的时候,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是之前在监测站修仪器时留下的。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手环,光苗珠子又轻轻响了一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不重,却很有节奏——是苏晴。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硅苗检测报告,白色实验服的下摆沾着些湿润的泥土,裤脚还挂着片小小的硅苗叶子,显然是刚从硅苗田回来。她的头发比早上整齐些,原本散落的碎发被别到了耳后,发尾用淡绿色的皮筋束着,皮筋上挂着个小小的光苗吊坠——凌熙记得那是上次去格木佤时,舒慧特意给每个人做的,吊坠里嵌着细小的光苗粉末,在阳光下会闪着微光。
看到凌熙手里的粗陶罐,苏晴的脚步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浅淡的笑,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我来送最新的硅苗数据,刚才在田里测的,叶绿素含量又高了05,光纹频率也更稳定了。”她把报告递过来时,凌熙能感觉到纸张边缘还带着户外的凉意,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
报告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数据用黑色水笔写得清晰,关键数值比如“叶绿素965””用红笔圈了出来,圈得很圆,能看出写报告时的认真。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还画了个小小的硅苗图案,笔触很轻,叶子的纹路却画得很细,像怕被人发现似的,藏在页脚的位置。“数据比早上刚测的时候还好,”凌熙抬头看向苏晴,眼里满是喜悦,“你特意跑一趟田埂,肯定沾了不少露水,快坐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
苏晴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仓冰身上——他正低头整理凌熙放下的文件夹,后背的药膏还没完全吸收,浅绿的痕迹透过浅灰色的病号服隐约可见,像春天里刚冒出来的新芽。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报告的边角,把纸角捏得有些发皱,才慢慢开口:“仓冰,你能和我去趟硅苗田吗?有几株硅苗的光纹频率有点特殊,淡绿色里掺着点蓝,我测了三次,数值都不太一样,想请你帮忙看看——你的玉佩对能量波动比仪器还敏感,说不定能看出问题。”
仓冰抬头,先是看了眼凌熙,见她眼里带着“去吧,我等你”的笑意,才慢慢站起来。他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色外套,外套的口袋里还装着凌熙昨天给他的薄荷糖,是怕他后背疼时含着缓解。“好,我跟你去。”他走之前,特意把凌熙的背包从椅子上拿下来,递到她手里,“你把种子收好,别弄丢了。”指尖碰到背包带时,轻轻捏了捏凌熙的手指,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在无声地说“很快回来”。
硅苗田的风带着刚浇过水的草木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在田埂上。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烈,落在硅苗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光斑在田埂上跳动,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苏晴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些,手里的检测仪器屏幕亮着,显示着硅苗的实时数据,可她的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反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仓冰,像有话要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田埂尽头的那株硅苗确实比别的高些,叶片更宽,光纹也更亮,淡绿色的纹路里真的掺着点淡蓝,像把凌熙银链的光色揉进了叶子里。苏晴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叶片上的露珠沾在她的指腹,凉丝丝的。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着的棉絮:“其实……光纹没什么问题,刚才在控制室测数据的时候,我就确认过了。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你单独说说话,怕以后没机会了。”
仓冰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风把苏晴的发尾吹起来,光苗吊坠在阳光下晃了晃,闪着微弱的光,像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她的肩膀微微缩着,白色实验服的后背沾了片泥土,像不小心蹭到的,却没来得及拍掉。
“从你第一次来监测站,带着玉佩测白洞能量波动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苏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检测仪器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看数据时会皱着眉,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凌熙感冒时,你会悄悄把她的水杯换成温水;上次硅苗枯萎,你连续三天没怎么睡,后背疼得直不起身,还坚持要看数据……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懂数据,能帮你分担更多,总能靠近你一点。”
她慢慢转过身,眼底泛着红,却没有哭,只是伸手把耳后的碎发别得更整齐些:“早上在控制室看到你们相拥,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你的玉佩和她的银链,就像白洞和黑洞,少了谁都不行,他们的光只能和彼此共振。我来告白,不是想让你为难,也不是想让你改变什么,只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至少我努力过,为了我喜欢的人,为了我想靠近的人,没有遗憾。”
仓冰看着她,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晴,谢谢你的心意。你很优秀,对监测站的付出,我和凌熙都看在眼里——上次硅苗的数据分析,你熬了两个通宵,把所有异常波动都标了出来;白洞能量不稳定时,你第一个提出调整接收器参数。但我和凌熙……我们的能量早就连在一起了,从第一次共振开始,从她为我擦药膏开始,从我们一起在格木佤听《前世曲》开始,就像这硅苗的光纹,分不开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株硅苗上,“但你永远是我们的伙伴,能量网安装需要你的数据支持,以后守护硅苗田,也需要你。”
苏晴听到这话,反而笑了,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些,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把检测仪器背到身后:“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咱们都是为了硅苗田,为了守住这里的平衡,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泥土落在田埂上,没留下一点痕迹,“走吧,回去吧,凌熙该等急了,她肯定在想咱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到控制室时,凌熙正坐在控制台前,对着屏幕上的能量网设计图发呆。设计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节点,每个节点旁边都标着坐标,她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了圈,圈里还写着“重点检查”的小字。桌上放着杯温水,是她刚才给苏晴倒的,现在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桌面上积了个小小的水痕。
听到脚步声,凌熙立刻回头,目光先落在苏晴脸上——她的眼底还有点红,却笑着,手里的检测仪器已经收好了,显然没什么事。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凌熙站起来,把桌上的温水递过去:“刚倒的,还热着,你喝点暖暖身子,田埂上肯定凉。”
苏晴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泛起暖意。她低头喝了一口,温水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凌熙记得她体质偏寒,特意在水里加了点格木佤的草药,不苦,只有淡淡的甜。“谢谢,”苏晴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数据没问题,仓冰帮我确认过了,那几株硅苗的光纹是正常的,只是掺了点环境里的阴能,显得颜色特别。”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文件夹:“能量网的零件明天早上八点会到,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卸货。我已经把卸货的清单整理好了,放在你桌上的蓝色文件夹里,每个零件的数量和型号都标清楚了,不会弄错。”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些,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挥了挥手,“我先回办公室整理数据,明天卸货见。”
门关上的瞬间,仓冰走到凌熙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的草药香,是上次用格木佤草药洗发水洗的,香味还没散。“她没事,很体面。”仓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咱们没做错,不用觉得有负担。”
凌熙靠在他怀里,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还有点凉,是刚才在田埂上吹了风。“我知道。苏晴是个好伙伴,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咱们的合作,”她抬头看向屏幕上的能量网设计图,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节点,“你看,这个节点离硅苗田最近,安装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能碰到硅苗的根系,不然会影响它们的吸收。明天卸完货,咱们先把这个节点的基础打好,争取三天内把所有节点都安装完。”
仓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吻上还带着点药膏的草药香:“嗯,一步一步来。你说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安排。”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手机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舒慧发来的简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格木佤的木屋,很熟悉,是上次他们住过的那间。
凌熙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很清晰:死者坐在木屋的窗边,手里抱着一把古琴,琴身是深褐色的,木纹像流动的河水,顺着琴身蔓延。琴头的位置刻着“林舟”两个字,字体是隶书,刻得很深,笔画边缘还能看到淡淡的包浆,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琴。死者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指尖轻轻按着弦,像是刚弹完一曲。
简讯内容很简单,却满是细心:“古琴已调试好,音准和能量波动都很稳定,上次你说想听《前世曲》的完整版,等联网成功后,让他弹给你们听。能量网节点坐标已经确认,和你们发的设计图完全一致,等你们安装完,咱们就能远程共振联网。另外,老药师昨天问起仓冰的伤口,说他的药膏快用完了,我帮你们多配了几罐,装在竹篮里,垫了防潮的油纸,明天让送货的师傅一起带过去,记得收到后放在阴凉处。”
凌熙把手机递给仓冰,嘴角带着笑:“舒慧想得真周到,连老药师都记得你药膏快用完了。上次在格木佤,她就总叮嘱你‘别碰水,别扯到伤口’,比我还细心。”她想起舒慧送的healg手环,现在还在仓冰的手腕上,光苗珠子比之前亮了些,“等联网成功,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和死者,请他们来监测站做客,尝尝咱们种的硅苗茶。”
仓冰看着照片里的古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触摸琴身的木纹:“死者的琴技很好,上次在格木佤听他弹《前世曲》,我能感觉到古琴里的能量波动——每弹一个音,琴弦的振动频率就和玉佩的频率靠近一点,最后完全同步。这次联网,有古琴辅助,咱们的共振会更稳定,能量网的启动成功率也会更高。”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刚好对着控制台,照片里的古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在等待再次被弹奏。
凌熙靠在仓冰怀里,看着屏幕上的能量网设计图,心里充满期待:“明天卸完货,咱们先把零件分类——接收器放左边的仓库,连接线放右边,传感器要单独放,不能受潮。安装节点的时候,我负责测坐标,你负责固定零件,苏晴负责数据监测,这样效率高。争取三天内完成所有安装,等舒慧和死者那边准备好,咱们就联网。”
仓冰轻轻嗯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外的平衡树苗上。风把叶片吹得轻轻晃动,光纹在阳光下像跳动的音符,偶尔有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玻璃上,慢慢滑下去。他想起苏晴刚才的告白,想起凌熙手里的温水,想起舒慧的简讯,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凌熙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控制室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光线透过玻璃落在控制台上,把能量网设计图的线条染成暖橙,像用晚霞画出来的一样。凌熙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记录明天的卸货计划——“8:00 接送货师傅,8:10 卸货分类,8:30 检查零件数量,9:00 开始准备安装工具”,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玉佩图案,是仓冰昨天教她画的,画得有点歪,却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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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冰坐在旁边的桌子前,正在给玉佩抛光。他手里拿着块白色的麂皮,轻轻擦着玉佩的表面,暖白的玉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缠枝纹里的星光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把星星的碎片嵌在了里面。“玉佩的能量好像更强了,”仓冰把玉佩递到凌熙面前,指尖碰到她的手心,“刚才抛光时,能感觉到里面的波动和硅苗的光纹很像,频率完全同步,连振幅都一样。”
凌熙接过玉佩,贴在掌心,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像心跳一样有节奏,频率和屏幕上硅苗的光纹频率一模一样——都是12hz。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和自己的银链靠在一起,两道光瞬间交织,淡蓝和暖白缠在一起,像一条小小的光带,绕在她的脖子上,暖暖的,不烫人,却很安心。
就在这时,控制台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嘀嘀嘀”的声音很急促,打破了控制室的安静。通讯器的屏幕上显示着“未知频率”,是之前从来没见过的波段。凌熙立刻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监测站的朋友,能听到吗?我是格木佤附近的游牧者,今天下午在硅苗田北边的山坡上,看到你们的硅苗田有异常的光——不是平时的淡绿色,是黑色的,像雾一样,慢慢往硅苗田飘……”
声音突然断了,通讯器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叫。凌熙和仓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仓冰立刻坐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格木佤附近的卫星图——屏幕上一片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信号,连平时清晰的山脉轮廓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深黑,像巨大的黑洞。
“黑色能量?”凌熙的指尖紧紧攥着银链,链身的淡蓝光变得有些暗,“难道是之前的能量雾又回来了?上次的能量雾是深紫色,这次怎么变成黑色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次能量雾带来的破坏还历历在目——硅苗枯萎,白洞波动,仓冰受伤,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仓冰的眉头拧紧,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暖,能让她稍微安定些:“别慌,明天零件到了,咱们先加快安装能量网。不管是什么能量,只要能量网稳定,咱们就能用共振中和它。”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刚才那个陌生的声音,像一道预警,打破了共振成功后的平静,也为即将到来的能量网安装,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平衡树苗的光纹变得更亮,像在对抗即将到来的黑暗,叶片上的光纹在夜色里像流动的星河,照亮了周围的草地。凌熙看着屏幕上漆黑的卫星图,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黑色能量不会带来新的麻烦,希望他们能尽快完成能量网安装,守住这片硅苗田,守住彼此,守住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
仓冰把玉佩从凌熙的脖子上拿下来,和自己的玉佩放在一起,两道光再次交织,形成一道小小的光带,绕在两人的手背上。“别怕,”他看着凌熙的眼睛,眼神坚定,“有我在,有咱们的伙伴在,有这些信物在,咱们一定能守住。”
凌熙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能量网设计图上。明天,一切都会开始,也一定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