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的手指还勾着妈妈围巾下摆的硅基纤维,那纤维是去年秋天爸爸用种植区最老的一棵硅基苗秆抽的丝,混了点向日葵的绒,摸起来软乎乎的,像刚睡醒的小猫爪子。三月的风裹着一股甜香,从体验园朱红色的铁栅栏缝里钻出来,拂过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不是家里硅基苗那种清苦的草木香,是带着暖意的、像妈妈早上煮的麦芽糖刚出锅时的甜香。可星芽没心思细闻,只把脸往若水腿上埋得更深,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妈妈不走,芽芽要跟妈妈回家,芽芽怕……怕里面没有小绿。”
“怕什么呀?” 若水蹲下来,膝盖顶得牛仔裤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指尖轻轻把星芽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圆溜溜的眼睛——眼尾有点红,像刚揉过,“你看,小绿不是在这儿吗?”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硅基苗玩偶,玩偶的叶子是用透光的硅胶做的,里面嵌了微型发光片,一捏叶柄,叶子就泛出淡绿色的光,像把春天的星星揉碎在了上面,“要是想妈妈了,就捏它的叶子,妈妈在种植区的蜂房旁就能看到光,比电话还快呢。”
星芽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绿光透过玩偶的叶子,映在她的睫毛上,像沾了层碎钻。可她的嘴角还是往下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芽芽要妈妈抱着小绿,妈妈走了,小绿的光就不亮了。” 她记得上次妈妈去种植区加班,她在家捏了好多次小绿,叶子的光明明亮着,可妈妈到天黑才回来,她怕这次也是一样。
这时,铁栅栏“吱呀”一声被推开,走出来个穿白大褂的老人。老人的头发和胡子都白得像刚落的雪,梳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枚青铜色的徽章,是片紫苏叶的形状,边缘还刻着细细的阴阳纹路——后来星芽才知道,那是苏爷爷的行医徽章,陪了他快五十年。老人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碗沿飘着热气,那股甜香就是从碗里来的,还混着点草木的清味。
“这就是星芽吧?” 老人的声音比春风还软,像晒过太阳的棉花,他弯下腰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草,带起一点泥土的腥气,“我是苏爷爷,里面有个叫小艾的妹妹,吃多了肉包子,肚子胀得像小皮球,咱们一起去帮她好不好?” 他把陶碗轻轻递到星芽面前,碗壁上还留着手指的温度,“这里面是紫苏煮的水,喝了肚子里的‘小气球’就会放气,比吹泡泡还好玩呢。”
星芽的目光落在陶碗里——淡绿色的水,飘着几片皱巴巴的紫苏叶,叶脉清晰得像用墨笔画上去的,还在水里轻轻晃。她想起昨天妈妈给她煮的小米粥,也是这样温温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连打个嗝都是香的。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碗沿的温度,就听见栅栏里传来“呜呜”的哭声,像小猫丢了爪子。
循声望去,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蹲在不远处的石凳旁,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粉色的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小艾吃了三个肉包子呢,” 苏爷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早上她妈妈送她来的时候,还说小艾最喜欢肉包子,一下子就吃了三个,结果现在胀得走不动路。”
苏爷爷牵着星芽的手往园里走,星芽的小手被他的大手裹着,暖乎乎的。“肉包子是‘躁躁的阳’,” 苏爷爷慢慢说,怕星芽听不懂,还特意放慢了语速,“里面的肉馅和面粉都是热性的,吃多了就堵在肚子里,像汽车堵在路上;紫苏水是‘温温的阴’,能把堵着的路通开,就像交警叔叔指挥交通。” 他指了指星芽身上的外套,“就像咱们冬天要穿棉袄(阴),还要晒太阳(阳),少了哪个都不舒服——穿棉袄不晒太阳会冷,晒太阳不穿棉袄会感冒,对不对?”
星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里想着“汽车堵车”的画面——她上次和爸爸妈妈去种植区,就看到过公路堵车,汽车排得像长蛇,半天都动不了。她想,小艾肚子里的“汽车”,肯定也堵得很厉害。
跟着苏爷爷走进体验园,星芽的眼睛突然不够用了——
左边的墙角架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个篮球大的蜂巢,金黄的蜂蜡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层碎金子。几十只蜜蜂绕着蜂巢飞,“嗡嗡”的声音像小闹钟在响。有的蜜蜂腿上沾着黄灿灿的花粉,像挂了两个小篮子,飞起来时“篮子”晃悠悠的,却没掉一点;有的蜜蜂钻进蜂巢的小孔里,又很快出来,翅膀扇得飞快,像在忙什么急事;还有几只小蜜蜂,趴在蜂巢的边缘,好像在晒太阳,一动也不动。
“那是蜜蜂的家吗?” 星芽停下脚步,指着蜂巢小声问,怕声音太大惊飞了蜜蜂。
“对呀,” 苏爷爷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睛里带着笑,“里面有个蜜蜂妈妈,叫蜂后,长得比别的蜜蜂大一圈,每天要生好多好多宝宝;还有好多蜜蜂姐姐,叫工蜂,就是你看到的腿上挂花粉的,它们最辛苦了,要帮家里采‘阳’的花粉,回去酿‘阴’的蜜,还要照顾蜂后妈妈和蜜蜂宝宝;还有几只蜜蜂哥哥,叫雄蜂,它们的任务是陪新的蜂后妈妈结婚,让蜂群有更多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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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芽凑近了点,鼻子都快碰到玻璃罩了(为了保护蜂巢,体验园特意装了透明玻璃罩)。她盯着一只工蜂看——它的后腿上有个扁平的筐子,是天生的“花粉篮”,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花粉,像撒了把小米。工蜂飞的时候,“花粉篮”贴在腿上,一点都不晃,它飞到一朵紫色的小花上,用触角碰了碰花瓣,然后把吸管一样的嘴巴伸进花里,好像在喝水。
“它在喝花蜜吗?” 星芽忍不住拍手,声音不大,却还是惊动了那只工蜂。工蜂从花上飞起来,绕着星芽的头顶飞了一圈,好像在打招呼,然后才慢悠悠地朝蜂巢飞去。
“它在采花蜜和花粉呢,” 苏爷爷笑着说,“工蜂姐姐可能干了,一只工蜂一天要采几百朵花,才能装满它的‘花粉篮’。它们采完花粉和花蜜,就带回蜂巢,用翅膀扇风——这是‘阳’的动作,把花蜜里的水分吹干,就变成甜甜的蜂蜜了,这是‘阴’的结果。” 他指了指蜂巢下方的一个小出口,“你看,有时候会有工蜂从那里飞出来,嘴里还叼着一点蜂蜜,那是它们在给蜂巢通风,顺便尝尝蜜甜不甜。”
星芽看得入了迷,连之前要找小艾的事都忘了。直到苏爷爷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前面还有更好看的呢,咱们去看蝴蝶宝宝变魔术好不好?” 星芽这才回过神,跟着苏爷爷绕过一片紫苏丛。
紫苏丛长得很茂盛,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锯齿,摸起来有点扎手。苏爷爷随手摘了一片叶子,递给星芽:“你闻闻,有股清香味。” 星芽把叶子凑到鼻子前,轻轻吸了口气——果然,有股淡淡的清味,还带着点甜,和陶碗里紫苏水的味道一样。
绕过紫苏丛,就看到园中央的玻璃罩里,放着个半透明的蚕茧。茧是米白色的,像个小灯笼,挂在一根树枝上。茧的顶部有个小口,一只蝴蝶正从里面慢慢钻出来。蝴蝶的翅膀是淡蓝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斑点,像撒了把碎墨,翅膀还湿漉漉的,皱缩在一起,像没烫平的布。
“蝴蝶在脱衣服吗?” 星芽睁大眼睛,伸手想碰玻璃罩,却被苏爷爷轻轻拦住。
“它在长大呀,” 苏爷爷指着蝴蝶,声音放得更柔,“以前它是肉肉的虫子,叫毛毛虫,是‘阴’——喜欢躲在叶子下面,慢慢吃叶子,不喜欢动;现在它要变成蝴蝶,是‘阳’——要飞起来,采花粉,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它得自己把茧挣破,‘阳’的力气才会长出来,就像芽芽要自己吃饭、自己走路,才会有力气跑,对不对?”
星芽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蝴蝶。蝴蝶的头先钻了出来,小小的,触角像两根细天线,轻轻晃着。然后是身体,白白的,细细的,像小树枝。最后是翅膀,它一点点把翅膀撑开,先撑开左边的,再撑开右边的,翅膀上的水分慢慢蒸发,从皱缩的状态慢慢变平、变硬。大概过了十分钟,蝴蝶的翅膀完全展开了,淡蓝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光,像块小小的宝石。
蝴蝶扇了扇翅膀,在玻璃罩里飞了一圈,动作有点笨拙,却很认真。“它的新衣服真好看!” 星芽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喜。这时,她突然想起小艾,转头看向石凳的方向——小艾还蹲在那里,哭声小了点,却还在抹眼泪。
星芽拉着苏爷爷的手,快步走到小艾身边,把陶碗递到她面前:“小艾,你看蝴蝶自己挣破茧才会飞,你喝了紫苏水,肚子里的‘阳’就会被‘阴’化掉,就不疼啦。” 她捏了捏怀里的硅基苗玩偶,叶子亮起来,“小绿也说好喝,你试试嘛。”
小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看星芽,又看了看陶碗里的紫苏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碗。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紫苏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还有点紫苏的清味。喝了两口,小艾就放下勺子,慢慢松开了捂肚子的手:“真的不疼了!” 她惊喜地说,还摸了摸肚子,“像有小风吹过,暖暖的。”
苏爷爷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从口袋里掏出几片新鲜的紫苏叶,分给星芽和小艾:“紫苏叶是‘阴’,能润肚子;你们的勇气是‘阳’,能打败不舒服。阴阳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他又朝不远处招了招手:“赵磊,过来一起玩呀!”
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圆脸蛋,头发有点翘,像刚睡醒的小草。他手里攥着一把紫苏叶,叶子都被他捏得有点皱了。“我刚才看到蜜蜂姐姐采花粉了!” 赵磊兴奋地说,把叶子往石桌上一放,声音有点大,“我能拿好多叶子!比你们都多!” 他说着,抓起三片叶子,紧紧攥在手里,刚要去拿第四片,手里的叶子就滑了一片到地上。
赵磊赶紧蹲下去捡,可刚捡起这片,那片又掉了,最后手里只剩两片叶子,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我帮你!” 星芽捡起地上的叶子,递到赵磊面前,“苏爷爷说,一起拿叶子才不会掉,就像蜜蜂姐姐一起采花粉一样——一只工蜂采不完,好多只一起采,就能采好多。”
星芽先拿起两片叶子,用手指轻轻捏着;赵磊托着叶子的下面,不让它们滑下去;小艾从石桌上拿起一片叶子,小心地放在中间。三片叶子稳稳地叠在一起,像叠在一起的小扇子,一点都没掉。“真的不掉!” 赵磊惊讶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来要一起拿才可以,就像工蜂一起采花粉、一起酿蜜一样,一个人不行!”
“对呀,” 苏爷爷坐在石凳上,看着三个小朋友,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蜂后妈妈一个人能生两种宝宝:一种是男生,叫雄蜂,不用蜜蜂爸爸帮忙,是‘孤雌生殖’——就像紫苏叶掉在地上,有时候自己也能长小苗,不用别人帮忙;一种是女生,叫工蜂,需要蜜蜂爸爸帮忙,就像咱们要爸爸妈妈一起才能有宝宝,才能长大。”
苏爷爷指了指蜂巢:“工蜂姐姐们分工做事,一点都不乱:有的专门采花粉,有的专门酿蜜,有的专门照顾蜂后妈妈,还有的专门清理蜂巢。就像咱们三个一起拿叶子,星芽拿上面,赵磊托下面,小艾递中间,少了谁都不行。如果工蜂姐姐们都不分工,有的想采花粉,有的想酿蜜,有的想玩,蜜蜂的家就会没有吃的,蜂后妈妈也不能生宝宝了。”
星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从石桌上拿起一片紫苏叶,这片叶子和别的不一样——叶子上有淡淡的浅纹,像画了个小圈圈,纹路还泛着点微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爷爷,这片叶子和别的不一样。” 她把叶子递给苏爷爷,手指轻轻碰了碰纹路,感觉有点暖暖的。
苏爷爷接过叶子,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宝贝:“这是平衡树的叶子!” 他的声音有点激动,“和2550年格木佤世界的平衡树是亲戚呢,那里的平衡树能长到几十米高,叶子比这个大好几倍。你看这片叶子上的纹路,是‘阴阳纹’,代表平衡——就像蜜蜂的家,有采花粉的(阳),有酿蜜的(阴);就像蝴蝶,有毛毛虫(阴),有蝴蝶(阳);就像咱们,有帮忙的(阳),有谢谢的(阴)。”
星芽把叶子小心地夹进妈妈给她的兔子小本子里。小本子的封面是粉色的,画着一只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用亮晶晶的贴纸做的,和蝴蝶的翅膀一样好看。她怕叶子被弄坏,还特意夹在两页画纸中间——那是她昨天画的硅基苗,叶子涂得绿油油的。
接下来的半天,苏爷爷带他们玩“蜜蜂采蜜”的游戏。苏爷爷找了个竹筐当“蜂巢”,又找了些彩色的花瓣当“花粉”。星芽和小艾当工蜂,负责“采”(捡)地上的花瓣;赵磊当雄蜂,负责“送”(递)花瓣给苏爷爷;苏爷爷当蜂后,负责“酿蜜”(把花瓣拼成小篮子)。
星芽捡花瓣的时候,发现一朵黄色的小花里有只小蚂蚁,正背着一块比自己还大的面包屑。“小蚂蚁也在采食物吗?” 星芽蹲下来看,小蚂蚁背着面包屑,慢慢往蚂蚁洞的方向爬,爬得有点慢,却一直没停。
“小蚂蚁和工蜂一样,也会分工做事,” 苏爷爷走过来,蹲在星芽身边,“蚂蚁妈妈叫蚁后,和蜂后一样,负责生宝宝;蚂蚁姐姐叫工蚁,负责找食物、盖房子、照顾蚁后妈妈;蚂蚁哥哥叫兵蚁,负责保护蚂蚁的家,不让坏人进来。明天你妈妈会带你来看蚁穴,到时候你就能看到蚂蚁的家了。”
星芽点点头,把那朵有小蚂蚁的花小心地摘下来,放在竹筐旁边,怕被别人踩到。赵磊看到了,也过来帮忙,把周围的小花都移到竹筐旁边,像给“蜂巢”围了个小花坛。小艾笑着说:“这样小蚂蚁和蜜蜂姐姐都有食物吃啦!”
玩累了,苏爷爷带他们坐在石凳上休息。阳阳兔姐姐也过来了——阳阳兔姐姐其实是体验园的志愿者,叫林姐姐,因为喜欢兔子,就做了套兔子装,每天来陪小朋友玩。兔子装的耳朵上有彩色的灯,能变颜色:讲到蜜蜂采蜜时变黄色,讲到蝴蝶破茧时变蓝色,讲到紫苏水治病时变绿色。
阳阳兔姐姐给他们讲《小蜜蜂的故事》: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采花粉酿蜜糖,大家一起真快乐。星芽听得入了迷,还跟着一起唱,赵磊和小艾也跟着唱,声音甜甜的,像刚酿好的蜂蜜。
直到夕阳把体验园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给地面盖了层金色的被子,若水才来接星芽。“妈妈!” 星芽看到妈妈,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扑进若水怀里,把兔子小本子举得高高的,“我今天看到蜜蜂的家了!蜜蜂姐姐有‘花粉篮’,能采好多花粉;还有蝴蝶宝宝,从茧里钻出来,翅膀是蓝色的,像小宝石!苏爷爷说,蜜蜂妈妈能生两种宝宝,蝴蝶要自己挣破茧才会飞!”
若水笑着摸了摸星芽的头,头发上还沾着点紫苏叶的碎末。她牵着星芽的手往家走,路上,星芽还在不停地说体验园的事,从蜜蜂的“花粉篮”说到蝴蝶的新衣服,从一起拿叶子的游戏说到小蚂蚁背面包屑,说得口干舌燥,若水就从包里掏出水壶,给她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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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蜜蜂妈妈一个人能生男生宝宝呀?” 星芽突然问,眼睛里满是好奇,“就像小绿自己能发光,不用妈妈帮忙吗?”
若水想了想,指着路边的硅基苗——那是种植区培育的新品种,叶子是淡绿色的,长得很茂盛。“芽芽你看,” 若水说,“硅基苗的叶子掉在地上,只要有阳光和水,就能自己长出来,不用别人帮忙,这是‘阴’的本事——自己就能繁殖,像妈妈一个人就能给芽芽讲故事;但如果妈妈想让硅基苗长得更壮,就要把它种在土里,给它施肥、浇水,这是‘阳’的帮忙,像爸爸和妈妈一起陪芽芽玩游戏。”
她停下来,蹲在星芽面前,认真地说:“蜜蜂妈妈生男生宝宝,就像硅基苗自己长,不用蜜蜂爸爸帮忙;生女生宝宝,就像种硅基苗,需要蜜蜂爸爸帮忙。这样蜜蜂的家才会有男生帮忙结婚,女生帮忙做事,才不会乱——就像咱们家,爸爸搭气桥(阳),妈妈织囊(阴),一起照顾芽芽,少了谁都不行。”
星芽看着硅基苗,叶子在夕阳下泛着光,像撒了层金粉。“就像工蜂姐姐和雄蜂哥哥一起帮蜂后妈妈,对不对?” 她问,小手还攥着若水的手指。
“对呀,” 若水笑着说,“万物都需要阴阳平衡:蜜蜂的家有雄蜂(阳)和工蜂(阴),蝴蝶有毛毛虫(阴)和成虫(阳),紫苏有水(阴)和阳光(阳),咱们家有爸爸(阳)和妈妈(阴)。少了哪一边,都不行——就像没有太阳,植物长不好;没有水,植物也长不好。”
回到家时,姬羽已经从种植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蜂蜜,罐口还沾着一点蜜,亮晶晶的。“芽芽今天去体验园,看到蜜蜂了吗?” 姬羽笑着走过来,把玻璃罐递给星芽,星芽凑过去闻了闻,和体验园里紫苏水的甜香不一样,蜂蜜的香更浓,像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装在了罐子里。
“爸爸,蜜蜂姐姐采花粉酿蜜,是‘阳’变‘阴’吗?” 星芽问,坐在沙发上,把兔子小本子放在腿上,怀里还抱着硅基苗玩偶。
姬羽坐在星芽身边,打开玻璃罐,用干净的勺子舀了一点蜂蜜,递到星芽嘴边:“先尝尝蜜,爸爸再给你讲。” 星芽舔了舔勺子,蜂蜜甜甜的,在嘴里化开,比糖还好吃,还带着点花的清香。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嘴角还沾了点蜜。
“蜜蜂采的花粉是‘阳’——因为花粉需要阳光才能长,带着劲儿,像芽芽跑的时候一样有活力;花蜜是‘阴’——藏在花里,甜甜的,润嗓子,像芽芽睡觉的时候一样安静。” 姬羽慢慢说,用纸巾帮星芽擦掉嘴角的蜜,“工蜂把花粉和花蜜带回蜂巢,用翅膀扇风——这是‘阳’的动作,扇风的时候翅膀会发热,像芽芽跑步会出汗;把花蜜里的水分吹干,就变成蜂蜜了,这是‘阴’的结果——蜂蜜甜甜的,能润喉咙,像芽芽喝的温水。”
姬羽拿起星芽的兔子小本子,翻到夹着平衡树叶子的那一页。叶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阴阳纹路更清晰了。“就像这片叶子,” 姬羽指着叶子上的纹路,“纹路是阴阳纹,代表它需要阳光(阳)和水(阴)才能长,少了哪一样,叶子都会黄,就像芽芽少了妈妈的故事,会不开心;少了爸爸的抱,会想爸爸一样。”
星芽摸了摸叶子,又摸了摸玻璃罐里的蜂蜜:“那蜜蜂的家会不会没有蜂蜜呀?如果工蜂姐姐都不采花粉了,都去玩了,怎么办?”
“会呀,” 姬羽说,“就像苏爷爷说的,工蜂姐姐们分工做事,有的采花粉,有的酿蜜,有的照顾蜂后妈妈。如果大家都不做事,蜜蜂的家就会没有吃的,蜂后妈妈也不能生宝宝了,蜜蜂的家就会散掉。” 他指了指星芽的小本子,“就像咱们体验园,如果芽芽不帮小艾递紫苏水,小艾还会肚子疼;如果赵磊不帮忙托叶子,叶子就会掉。大家一起做事,才是阴阳平衡,才会开心。”
星芽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画笔——是妈妈给她买的彩色蜡笔,有十二种颜色。她在小本子的空白页上画了起来:左边画了个蜂巢,蜂巢是金黄色的,里面画了蜂后(比别的蜜蜂大一圈)、工蜂(腿上挂着花粉)和雄蜂(翅膀比别的蜜蜂大);右边画了只蝴蝶,蝴蝶的翅膀是淡蓝色的,下面画了个米白色的茧;中间画了三片紫苏叶,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起拿不掉”;最下面画了只小蚂蚁,背着一块面包屑,旁边写着“小蚂蚁也分工”。
画完后,星芽把小本子递给姬羽和若水,眼睛里满是期待:“爸爸,妈妈,这是今天的故事,明天我还要去体验园,看蚂蚁的家,看蜜蜂姐姐酿蜜,看蝴蝶飞!”
“好呀,” 若水把小本子收好,放在星芽的书包里,“明天妈妈带你去看蚁穴,蚂蚁的家比蜜蜂的家还热闹,它们会盖房子,还会储存食物,像个小城堡。”
星芽的眼睛亮了,像两颗小星星:“蚂蚁也有妈妈吗?它们的妈妈也会生两种宝宝吗?它们也会像工蜂一样分工吗?”
“蚂蚁妈妈叫蚁后,” 姬羽笑着说,把星芽抱起来,放在腿上,“它们也会分工:工蚁找食物,兵蚁保护家,蚁后生宝宝。明天咱们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蚂蚁的家里,也有很多阴阳平衡的故事呢。”
晚上睡觉前,星芽趴在床上,手里攥着硅基苗玩偶,小本子放在枕头边。她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蜜蜂的“花粉篮”、蝴蝶的蓝色翅膀、紫苏水的甜香、赵磊涨红的脸、小蚂蚁背的面包屑,还有姬羽说的“阴阳平衡”。她摸了摸枕头下的小本子,好像能闻到蜂蜜的香和紫苏的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原来自然里有这么多秘密,都和“阴阳”有关——就像苏爷爷说的,万物都需要平衡,少了哪一边都不行。蜜蜂需要工蜂和雄蜂,蝴蝶需要毛毛虫和成虫,紫苏需要水和阳光,她需要爸爸和妈妈。
星芽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梦里好像看到了蚂蚁的家——小小的蚂蚁们排着队,有的搬食物,有的盖房子,热闹极了。她还看到了平衡树,长得高高的,叶子上的阴阳纹路泛着光,像在和她打招呼。